第179章 「平安號」列車
事實證明榮嘉寶的計劃是正確的。
她一個洋裝捲髮的嬌小姐自然沒有引起殺人犯鄭天虎的警惕,甚至還被他色眯眯的瞄了兩眼,暗道真不是時候,不然非把這妞兒弄上一弄。
可就在榮嘉寶跟他擦肩而過後,他還猶自回味正要回頭再過過眼癮時,後背猛然挨上了一記重拳,整個人往前撲倒,落地的瞬間又被人在接連幾腳卡著關節寸勁兒重重踩下,咔咔幾聲肋骨斷裂,咽喉處更是貼上了一柄冰涼堅硬的匕首。
「別動,不然要你的命。」
鄭天虎聽到是個柔美的女聲,這才反應過來,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把自己拿下的,居然就是剛才那個漂亮妞。
終日打雁,不料卻被雁兒啄了眼。
也不知道是羞憤氣惱,還是斷裂的肋骨戳破了內臟,鄭天虎一口鮮血嘔出,竟然暈了過去。
於此同時,劉科長也以迅雷之勢制服了走在前面的那個同夥。
接著那幾個跟在後面的人上前把鄭天虎拖走,帶到光亮處一看他那慘相,不禁暗暗咋舌。
難怪五爺再三叮囑如果大小姐不發話,誰都不許主動現身,不要幫忙不成反而壞她的事。
原本他們還有些不以為然,覺得五爺有些危言聳聽。
但現在眼見為實才明白五爺所言非虛。
要不是大小姐分身乏術要他們出面保護小少爺,隻怕他們壓根沒有機會現身的。
什麼殺人逃竄犯,一個照面就被打的人事不知。
大小姐,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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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即便他們動作再快,到底還是驚動了整節車廂閉目打盹的人。
眾人一陣喧嘩聲中,車廂大燈亮了。
脫了制服隻穿著背心短褲趕來幫忙的乘警到了,但又好像已經沒有他什麼事兒了,就一疊聲的跟大家解釋他們是在抓逃犯。
眾人一聽抓逃犯就更起勁了,大半個車廂的人都把身子探出座位張望。
這時榮嘉寶手裡突然多了一把勃朗寧,擡手抵在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頭上,沉聲說道,
「把手和刀片從抱被裡拿出來,要是劃傷孩子一點,我讓你腦袋立刻開花。」
黑洞洞的槍口可比匕首的威懾力大多了,那女人面色慘白,顫巍巍的右手從抱被裡拿出來,果然還捏著一把剃頭匠用的刀片。
榮嘉寶收回手槍,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左手一把奪下刀片,同時迅速回身,槍口再度對上婦女對面座位的男人。
巧的是,那個男人正從腰裡抽出一把匕首準備刺向榮嘉寶。
這兩個人原來是一夥的,那婦女之所以那麼痛快就交出了刀片,就是因為篤定榮嘉寶不知道身後還有一個帶刀的男人。
本以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沒想到竟然遇到這麼個紮手的人物。
「是要試試我的槍快還是你的刀快嗎?」榮嘉寶冷嗤一聲,那男人頹然扔下匕首,隨即被人捆了起來。
榮嘉寶從女人手裡接過孩子,對乘警說,
「馬上聯繫京市公安局,這孩子是這對賊夫妻今天早上從301醫院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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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嘉寶回到自己的軟卧車廂,被幾個人護的密不透風的榮嘉木仍在黑甜鄉中熟睡。
榮嘉寶道了一聲「辛苦」,就讓他們各回包廂區休息。
幾人面面相覷,「大小姐,我們都露了行跡了,就不用暗中保護了吧,我們守在外面,您和小少爺放心睡覺,保證把您平安送到姑爺手裡。」
「你們是三叔的人還是五叔的人?」
「我們是五爺在門子裡的兄弟。」
榮嘉寶略一思忖,吩咐道,
「那好,你們眼睛亮,閑著也是閑著,看乘警同志需不需要幫忙把車廂打掃一遍,特務、逃犯、人販子都不要放過,小偷小摸的全部趕下車。」
早就趕過來的列車長和乘警長連連點頭,他們本來人手就不足,現在還連著出了兩件案子,真是顧得了頭顧不了尾。
現在這位小領導願意派出自己的工作人員給他們幫忙,簡直就是瞌睡遇到了枕頭,忙向榮嘉寶道了謝領著幾位好漢走了。
榮嘉寶坐回下鋪,一擡眼對上劉科長困惑的目光,笑著問了一句,「劉科長在猜我為什麼知道鄭天虎在兩節車廂外的廁所裡?」
劉科長見榮嘉寶願意解惑,點頭如搗蒜,還在不自覺中已經對榮嘉寶換上了尊稱。
「是的,還有那對人販子夫妻,您怎麼知道她的抱被下有刀片,還有那個男的打算偷襲?」
榮嘉寶俏皮的指了指耳朵,「我吃錯過一次葯患上了耳疾,之後聽力就異於常人,隻要不太嘈雜的話,五六十米的範圍內說的話我都能聽到。」
「所以您早就聽見了鄭天虎和那對人販子夫妻的對話了?」
「嗯,我聽鄭天虎說話時,順便聽到這對賊公婆的對話。不過刀片是在我們抓住鄭天虎之後,那男的為防止乘警盤查,讓那女人拿出來給他們上的一道保險。」
聽到這兒,劉科長已經是滿臉艷羨了。
這榮同志是什麼運氣啊,吃錯一次葯竟能患上這種令人羨慕的耳疾。
不知道,這種葯還有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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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榮嘉寶睡得很好。
她不知道的是,五叔門子裡的那幾個兄弟,在這一夜算是把浸淫江湖多年的看家本領全部拿了出來,把什麼拍花子的、仙人跳的、吃火輪飯的一個不落的全都抓了出來。
還有要跟鄭天虎接頭的幾個從犯,以及另外兩撥已經得手的人販子團夥,統統是手到擒來。
從這天起很長一段時間,這列在京市和西省之間往返的列車,成為江湖撈偏門的禁忌。
年底鐵路系統評選先進時,還得了個「平安號列車」的美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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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千行請好假後,一大早就開著吉普車往省城趕。
雖然說是按規定帶了個警衛員輪換開,可他哪裡肯假手於人,把車開的是輪胎生生能冒出火星子。
至於那個連山地坦克都開得絲滑無比的警衛員,硬是讓自家團長給顛吐了,還不準吐在車裡。
「團,團長,我吐了,吐了不要緊,你要回來還這麼開,嫂子能受得了嗎?」
蕭千行掃了他一眼,「回來你開!」
心裡暗道,想什麼好事兒呢,回來的路上看媳婦兒還看不夠呢,還想我幫你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