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惹到蕭千行了
秦奮並不認識那幾個女人,眼裡帶著疑問看向徐國正。
「那個留兩條辮子的姑娘就是藍副師長的養女藍臻真,另外幾個我也不熟。」徐國正低聲跟秦奮解釋,心裡暗罵藍松坡。
你覺得沒面子不來參加今天的選拔見面會就算了,怎麼偏把這個惹禍精放出來,你還真是把蕭千行的警告當成耳旁風了。
這個藍臻真,今天怕是要吃大虧了。
同時往藍家兄弟那邊看了一眼,心道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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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徐國正還真是錯怪藍松坡了。
這位藍師長還以為藍臻真正跟著妻子唐採薇學規矩呢,哪能想到她跟著幾個閑磕牙的軍嫂跑到訓練場來挑丈夫了。
原來藍臻真早上在軍人服務社把榮嘉寶資本家大小姐的身份仔仔細細的宣傳了一遍後,很快就跟那些她平常根本瞧不上眼的軍嫂打成一片。要不是買完菜的阿姨一再的拉她回去,她還想多留一陣兒享受那些嫂子們的馬屁恭維呢。
不過她這一趟真算沒有白來,除了想到了對付蕭千行兩口子的妙招,還從軍嫂嘴裡知道下午在師部有一場選拔比武,到時候全師團營連三級幹部都會到場。
這個消息對藍臻真來說真是瞌睡遇到了枕頭,都到齊了正好可以去好好的挑一挑。
吃完午飯她就開始精心打扮,臨出門時見到同樣打扮得體提著禮品的唐採薇。
「媽,你這是要去哪兒?」
唐採薇看著花枝招展的藍臻真,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你在營區裡打扮的這麼招搖幹什麼?這條進口紗裙也就算了,脖子耳朵上怎麼還掛那麼多東西?」
藍臻真摸了摸耳環,倒也坦蕩,「媽,我聽說師部下午有場選拔比武,團長營長都要去,我想去逛逛,順便也看看大哥二哥。」
唐採薇一聽心中嗤笑,難怪打扮的跟花蝴蝶一樣,恨不得把全套行頭都掛在身上,但她既然願意自己出去碰運氣倒也是替她省事了。
「那你去吧,不過女孩子在外面還是要矜持些,還有,別再給你爸惹事了!」
「知道了。」
藍臻真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準備跟唐採薇一起出門,卻見她又放下禮品到廚房裡跟阿姨說話,就知道她不想讓自己知道她去哪撇嘴先走了。
不就是要到新來的師長家去拍馬屁嘛,犯得著搞得神神秘秘!還當自己是師長夫人等著別人來巴結呢!
藍臻真嘀咕了一句,突然發覺自被關了兩天禁閉那些常圍在她身旁的人都不見了,現在她說話連個幫腔的都沒有。
「這群勢利眼,等我翻過身來有你們後悔的時候。」
她嘴裡念叨心裡到底不甘心,就拐到軍人服務社叫了兩個偷奸耍滑的軍嫂跟她一起去師部,一帶二二帶三,等到師部時她身邊已經簇擁了五六個能說會道的閑人了。
她們聽了大喇叭裡的聲音覺得湊上了一場大熱鬧,正全神貫注的觀察事態發展,卻見那個潑婦把矛頭指向了蕭千行的財務問題,還扯出了榮嘉寶。
幾人交換了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等著看好戲,誰知師長政委查都不查就給蕭千行闢謠,還說什麼那輛小汽車是榮嘉寶私人借給團裡使用的。
尤其那幾個軍嫂的男人也在其中跟著眾人一起打趣蕭千行,那艷羨的眼神讓她們又氣又恨,偏藍臻真低聲說了一句,「不就是個資本家的小姐嗎,有什麼可狂的。」
這可給這幫軍嫂提了醒,立馬有一個年輕氣盛的嫂子又酸又妒的喊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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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嫂子是不是資本家大小姐跟你有屁關係,吃你家窩頭睡你家炕了?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哪裡都有黑老鴉叫喚。」蕭文慧見來的是一幫老娘們,知道是自己上陣的時候了,當下衝出來叫陣。
「她是資本家大小姐天生成分就不好,家裡的錢都是靠剝削來的,不收拾她就不錯了,怎麼能由著她拿著搜刮我們這些貧農的錢大吃大喝。」
「哪止大吃大喝啊,人家家裡到現在還住著大花園,開著進口高級小轎車,雇著一堆傭人伺候呢。」
「要我說就該把她家抄了把好東西統統分了,原來不還要打地主分田地嗎?怎麼到了資本家這兒還搞特殊啊,你們當領導的可不能包庇呀。」
幾個軍嫂見在場的除了蕭文慧全是大老爺們反倒越說越起勁。
尤其是見過鬥地主和批鬥右派壞分子的,恨不得現在就把榮嘉寶拉來現場鬥一鬥。
藍臻真見這些嫂子戰鬥力這麼強,連師長政委都不怕,隻覺得這步棋走的太對。
今天隻能算是牛刀小試,再忍耐個一年半載,那時候一封舉報信就能讓榮嘉寶被抄家下放。
她正在得意,就聽見蕭千行不帶半分情緒的聲音響了起來,「這幾個長舌婦都是誰的家屬,熱鬧也該看夠了吧。」
這話一出人群裡便站出三個軍官,面上都有些訕訕之色。
他們倒也不是存心看熱鬧,隻是覺得這都是些老婆舌頭,扯一會兒自然也就散了犯不著上去摻和。
至於有沒有嫉妒蕭千行想看他笑話的小心思,就隻有天知地知了。
這三個軍官輕斥了自家婆娘兩句,正準備跟蕭千行說兩句場面話把事情抹過去,蕭千行正色對著一個年長的軍官說,
「孟團長,你參軍比我早、仗打得比我多,我就問你一件事,你在戰場上有沒有吃過滬上榮老爺子捐贈的糧食,有沒有穿過他捐贈的棉衣,有沒有用過他捐贈的藥品?」
這位孟團長倏地像被點了穴,臉上青紅交加最後漲成了豬肝色,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蕭團長,弟妹是榮老爺子的......?」
「孫女,父親是榮老爺子的二兒子,正在西部基地從事項目研究,是不是也要去打倒抄一抄?」
這位孟團長的媳婦就是那位見過鬥地主分田地的主兒,所以蕭千行首當其衝就找了他。
「啪,」孟團長伸手給了自己一耳光,又揚手要打媳婦兒,最終那一巴掌還是落到了自己臉上。
「蕭團長,是我無德,但我婆娘給我生兒育女在關外受了不少罪,我回頭就去向弟妹賠罪。」
「老孟,你這是幹什麼?蕭千行跟你是平級,你幹什麼要作賤自己?」
那位軍嫂見丈夫給了自己兩耳光,頓時心疼的大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