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說不通的老倔頭
「不要跟我說這個事情。」寧有才馬上一臉的不高興:「我的女兒,憑什麼要給仇人的兒子做監護人?」
花城苦笑:「寧叔,您要正視問題,不能逃避問題。」
寧有才哼哼了半天,才說道:「別告訴我,我就當不知道。」
顯然,寧有才也知道,王春花一死,王天冬的監護人,自動就落到了寧半夏的身上。
而且以寧半夏孝順的性子,也絕對不會不管。
寧半夏嘴上說的倔強,實際上,心腸比誰都軟。
看到王春花的那個樣子,她估計早就心軟了。
所以寧有才就乾脆裝傻,裝不知道。
這麼一個鴕鳥的心理和姿態。
「其實我覺得王天冬這個孩子,可能沒那麼壞。畢竟他身上還流著跟半夏忍冬他們一樣的血。」花城勸慰寧有才:「而且,我私下也跟他聊過兩句,發現這是一個很拎的清的孩子,很懂事,看來被教育的很好。」
寧有才低聲說道:「春花雖然沒什麼學歷沒什麼本事,但是教育孩子這方面一直都是沒的說的。她把半夏和忍冬都帶的很好,所王天冬會這麼想,也不稀奇。但是,壞種就是壞種,指不定將來什麼時候就變壞,我不能埋下這個禍根。」
「那您有沒有想過,王天冬可能就沒繼承到父親的壞基因,繼承的都是王姨的好基因?」花城趁熱打鐵:「您也說了,王姨教導孩子還是沒問題的,說不定,這個王天冬將來也不會變壞呢?」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寧有才點點頭。
「話說回來了,王天冬的未來我可能看不準。但是江景爵的人品,還是毋庸置疑的。他跟江伯仲完全就是兩個人,非但沒有繼承父親的壞習慣壞品質,反而一枝獨秀,自律又負責。」花城趁機刷了江景爵的一波好感。
然而,沒什麼卵用。
寧有才冷笑一聲:「你也別想著在我面前說江景爵的好話,沒用。這麼跟你說吧,除非我死,否則我是不會同意他跟半夏復婚的!我就是這麼記仇!父債子償!天經地義!別說江伯仲已經進了監獄這種屁話,我不聽!我這一生的苦難,可不是坐幾年牢就能抹平的!」
花城知道,今天的談話,算是談崩了,談不下去了。
花城隻能把話題拉回來,說道:「寧叔您別生氣別誤會,我就是純粹有感而發。其實我也不希望半夏跟江景爵復婚。半夏現在這樣就挺好的,有錢有工作有孩子,將來還能去讀書進修,已經很圓滿了!」
寧有才臉色這才緩和了下來,說道:「你真是這樣想,就對了。」
「那是,我清楚著呢,我是半夏的朋友,不是江景爵的朋友。孰輕孰重,我分的清楚。」花城趕緊表明立場。
「行了,你也不用陪著我了,去忙你的吧。」寧有才揮揮手趕人了。
花城無奈,隻能起身離開:「那寧叔,您少喝點啊!這酒烈!」
「走走走。」寧有才揮手趕人。
花城不得不離開。
出去之後,就看見謝雨桐眼巴巴的看著自己。
花城搖搖頭,說道:「沒戲。」
謝雨桐說道:「這個老倔頭!」
花城說道:「寧叔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本來就不喜歡江景爵,後來是因為江景爵做的一些事情,才勉強同意的。現在兩個人離婚,他巴不得呢。」
「我總覺得寧叔這麼討厭江景爵,除了江伯仲的理由之外,還有別的原因。」謝雨桐說道:「因為沒道理啊!在江伯仲的事情爆發之前,寧叔就特別不喜歡江景爵,不,是特別不喜歡富二代!不管是江景爵還是秦之和,寧叔其實都不喜歡。」
「我也覺得。」花城點點頭:「寧叔之所以不討厭我,是因為我跟半夏純粹就是朋友關係。」
「對!」謝雨桐重重點頭:「我越來越覺得,寧叔一定還隱瞞著什麼事請!就是那件事情,導緻寧叔特別不喜歡富二代追求自己的女兒!」
「先不說這個了,我去看看半夏。」花城說道:「也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去吧去吧。」謝雨桐揮揮手,自己一溜煙的跑去找寧忍冬吐槽去了。
花城敲開了寧半夏的房門,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我剛剛找過寧叔了,聊了兩句,被趕出來了。」
「你是不是提我跟江景爵的事情了?」寧半夏淡淡的問道。
「嗯,提了。」
「那不稀奇。」寧半夏無語的說道:「他沒把你打出來就不錯了。」
「半夏,我有個事情一直不太明白,你能給我解惑一下嗎?」花城問道:「寧叔這麼倔,這麼不講理,你為什麼還那麼縱容他呢?」
寧半夏聽到這個問題,失神了一下,隨即說道:「你也覺得我對他很縱容?」
「是所有人都知道,你很慣著寧叔。」花城說道:「你好像,特別怕寧叔生氣的樣子。」
寧半夏一陣失神。
苦笑。
「原來在你們眼裡,我是這樣的。」寧半夏說道:「或許是吧,我真的太慣著他了。」
「你是不是有什麼隱情?」花城問道。
「隱情倒是沒有,隻是,我的心裡創傷,可能無法輕易抹平。」寧半夏苦笑著回答:「有的人,是用童年治癒一生,而我是用一生治癒童年。」
「怎麼說?」花城給寧半夏倒了杯牛奶。
寧半夏接了過來,卻沒有喝,就那麼捧在手心,思緒飛回十幾年前。
「我媽走的時候,我也才八歲。我爺爺失蹤的時候,我也是八歲。你能想像的到,一個八歲的孩子,突然失去了生命中兩個非常重要的人,那種感受嗎?」寧半夏沉浸在了回憶之中:「當時,我感覺,天都塌了!整個世界都變得灰濛濛的,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星光。忍冬在哭著找媽媽,我也在哭著找媽媽。我也是孩子啊,我也想要媽媽啊!」
「可是,所有人都告訴我,媽媽再也不會回來了,她不要1我們了,我們被拋棄了。」寧半夏眼眶有些發紅:「我不信,我背著忍冬,大街小巷的找媽媽。找啊,找啊,累的坐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直到那個時候,我才接受了這個事實。我沒有媽媽了,我沒有爺爺了。我們家隻剩下我們三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