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雙倍奉還
林白芷並不急著解惑,隻是輕擡玉手,提起茶壺,為潘雲祁斟了杯溫熱的清茶。
茶水注入盞中,漣漪微漾。
她這才緩緩放下壺柄,語帶玄機,輕聲問道:「二表哥,你可想,擁有一家像客來香那般紅紅火火的胭脂水粉鋪?」
「想啊!」潘雲祁不假思索,急切道:「我可是做夢都想的,表妹你可知,那小小客來香一年會盈利多少?」
「多少?」林白芷端起茶盞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潘雲祁伸出一根食指在二人眼前晃了晃。
一旁的林天睿見狀,英俊的眉頭微挑,帶著幾分難以置信,沉聲驚道:「一百萬?!」
在林天睿看來,若真是十萬以內,以潘雲祁這副模樣,根本犯不著如此大費周章地賣關子。
潘雲祁連連點頭,篤定道:「沒錯!正是一百萬!
林天睿倒吸一口涼氣,周身的慵懶與隨性瞬間被擊碎,頹然地向後一靠,癱坐在椅中,神色複雜。
林白芷說過,客來香極有可能是二房、三房產業,甚至還有雲州的那些買賣商鋪,以及京中那兩座神秘的造紙、印刷作坊都是二房三房暗中掌控。
單單一家客來香年利便高達百萬,那些產業合在一起,林家二房三房的年收入,恐怕要有千萬兩的收成。
想到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二房三房有如此龐大的勢力,他卻一無所知,蒙在鼓裡。
林天睿心中既是震撼,又是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挫敗與沮喪。
越想越惱,他猛地擡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恨聲道:「這些年,我竟蠢的對他們這些毫不知情!」
平日裡自詡聰慧過人,如今想來,竟是蠢得連眼皮底下的事兒都未曾察覺。
林白芷淡淡瞥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啜了口清茶,語氣平靜無波,輕聲寬慰:「你又何須自責?他們一大家子幾十口人,若要刻意蒙蔽一人,是輕而易舉之事,更何況,其中還有——高人。」
一旁的潘雲祁,被林天睿自扇耳光的舉動驚得一愣,茫然不解地看向林白芷:「這……這是怎麼了?」
林白芷神色淡然:「客來香是二房三房的產業。他是一時難以接受——林家二房、三房在他身邊暗中籌劃了這麼多,他卻一無所知。」
林老夫人一脈暗中操作的這些產業,早前林白芷與潘雲祁便已有過揣測,此刻聽聞,潘雲祁並不意外。
他看著面色沉痛的林天睿,笑著溫聲寬慰道:「表弟不必太過自責。他們行事隱秘至極,況且這些生意是從五年前開始,最近三年才稍具規模,目前他們的產業也隻有造紙印刷和這個客來香盈利頗豐。這些你不知道不是你的錯,我們在京城探查三年,亦是一無所獲。正如表妹所言,這背後,定然有高人在幕後籌謀。」
林天睿擡眸,蹙眉望向二人,語氣微疑:「高人?」
潘雲祁亦側首看向林白芷,顯然也想知曉她口中這位高人究竟所指何人。
林白芷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杯盞邊緣,她說的高人是那位穿越者,可她現在無法對二人言說。
隻能淡淡解釋道:「我猜測,二房中,有一位極聰明之人,他(她)懂造紙術印刷術還有那些胭脂、香皂、香水的製作技術。」
潘雲祁頷首:「不錯,他們名下產業所出之物,皆是獨一份,方能獲利如此豐厚。」
林天睿沉吟:「此人當真在二房?會是誰?」
林白芷輕輕一嘆:「我暫時也猜不出,初步猜測也許是林天佑與林天佐二人中的一位,也或許是老夫人或林丞相,唯獨不可能是三房的人。」
林天睿唇角微勾,帶了幾分譏誚:「是因三房儘是些蠢貨不成?」
他也不信,三房那幾個目光短淺之輩,能有這個能力,正如林白芷所言,必是二房之人。
他又疑惑問道:「怎不猜猜,或許是林千雅或是林芊蕊?」
林白芷輕輕搖了搖頭:「感覺不大像。」
她與那二人本就接觸不多。在她看來,林千雅端莊溫婉,是標準的世家貴女模樣,不似異世之人;至於林芊蕊,瞧著也不像,隻是凡事無絕對,倒也不能一口否定。
姐弟二人陷入沉思,屋內一時靜得落針可聞,唯有窗外隱約的風聲,襯得這方小室愈發沉寂。
潘雲祁輕咳一聲,率先打破了這份凝滯的沉默。
看向林白芷,眼底帶著幾分好奇:「表妹,你還沒說,究竟是怎樣的肥肉,竟能從天上掉下來。」
林白芷緩緩收回思緒,唇角微微彎起,漾出一抹暗藏深意的笑意:「方才林天睿說的話,你想必都聽清楚了。老夫人已然打定主意,要將客來香從原先的鋪子裡趕出去,那間地段絕佳的鋪子,如今已歸林天睿所有。」
天生經商奇才的潘雲祁,心思通透,隻稍一琢磨,便瞬間領會了林白芷口中「肥肉」的所指。
眼眸驟然一亮,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難掩心頭的激動,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們接手這間鋪子,照舊開一家客來香?」
林白芷擡手朝他豎了豎拇指,眼中滿是讚許:「二表哥果然聰明,一點就透。」
潘雲祁這下徹底按捺不住欣喜,眼眸亮得如同綴了星辰,下意識搓了搓手掌,笑容狡黠。
「這等送上門的大好機緣,這塊肥肉,我們必須要接!」
這簡直是天降的喜事,饒是他平日裡經商處事沉穩,此刻也激動得心頭怦怦直跳,恨不得掐自己一把,確認這不是一場美夢。
看著潘雲祁這副躍躍欲試的興奮模樣,林白芷懸了許久的心,終於緩緩鬆了口氣。
還好不是她一人孤軍奮戰,她的身邊有心思敏捷的林天睿,有醫術高超的石老,有經商奇才潘雲祁。
有這些能人相助,不愁鬥不敗老夫人那邊。
過去的七年裡,老夫人等人處心積慮打壓謀害潘家,用盡陰私手段對付她姐弟二人的樁樁件件。
這筆賬,她定要加倍奉還,讓對方也嘗嘗被算計、被逼迫的滋味。
思及此處,她指尖攥著手中的茶盞,不自覺地微微用力,纖細的指節漸漸泛出青白之色。
那雙原本溫潤的黝黑眼眸,此刻冷冽如冰,淬著隱忍已久的鋒芒,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稍作平復,她擡眼看向潘雲祁,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平淡。
開口問道:「二表哥,雲州三舅那邊可有書信傳來?二美表姐那裡的新品,研製得進展如何?還有我先前與大舅母交代的諸事,她可都一一著手去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