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冷艷神醫,扮豬吃老虎鬧翻皇城

第600章 太上皇為何退位

  林白芷心念一轉,她又想起心中盤旋許久的疑惑,輕聲問道:「對了,太上皇半生戎馬、浴血打拚,好不容易打下萬裡江山,為何正值盛年,便早早退位放權,甘心退居幕後做一位閑散太上皇?」

  林天睿略一思索,隨口答道:「想來是貪圖清閑自在吧。身居太上皇之位,手握無上尊榮權勢,無需處理朝堂繁雜瑣事、不必勞心費神,這般逍遙日子,何人不願?」

  林白芷淡淡睨他一眼,無奈輕嘆。

  他終究年少,不懂權欲滔天。

  至高無上的皇權,是世間無數人畢生追逐、不惜骨肉相殘、捨命爭奪的終極執念。

  手握萬裡江山、生殺予奪,試問天下男子,誰甘願輕易拱手讓人?

  此事絕非表面這般簡單。

  隻是連日風波疊起、身心俱疲,她此刻頭腦昏沉脹痛,無力深究,隻得壓下疑慮。

  她轉開話題,輕聲詢問:「今日那位景文侯,身形容貌清雅俊秀,眉眼柔和,宛若女子。他……可是宦官出身?」

  「並非宦官。」林天睿搖頭解釋,「景文侯素來性情孤僻、古闆剛正,一生不結黨、不營私、不攀附權貴。他與護國公,皆是太上皇最早的親信死忠。」

  「隻是坊間傳聞,他早年傷及根本、身損體虛,早已不能人道。故而原配髮妻離世之後,他終身未再續弦,孤身至今,是朝野之中最古怪、也最乾淨的一位王侯。」

  「最乾淨?!那今日為何與韓王一起力圖打壓玄王?」

  林天睿搖搖頭,那會兒他不在殿中,不知殿裡發生的事情,無法判斷。

  林白芷捏著發脹的額角。連日緊繃心神,加之餘毒未清,此時渾身燥熱發燙,頭腦昏沉如灌漿糊,疲憊席捲全身。

  她擡眸看向林天睿,聲音帶著一絲倦意:「時辰不早,你也回去歇息吧。」

  忽而想起他今日中毒遇險之事,怕他心中鬱結、暗自擔憂,又溫聲安撫:「你身子並無大礙,餘毒已清,絕不會影響日後子嗣康健。往後你與星星,定然兒女繞膝、歲歲圓滿。」

  提及沐水星,林天睿耳根瞬間泛紅。

  今日宮中匆匆遙遙一瞥,他與她相隔人潮,未曾有過半句言語。

  思及此處,少年心底泛起一縷淡淡的悵然:「不知水星現下在宮裡,過得好不好。」

  「你放心。」林白芷打了個淺淺哈欠,天色已是淩晨,她聲音慵懶柔和,「水星一直跟著驕陽公主同住寢殿。驕陽公主看似驕縱跋扈、性情尖銳,實則心性純粹,待水星素來親厚護短,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聽聞此言,林天睿心頭稍安,起身拱手:「那你好生歇息,我先行告退。」

  林白芷陡然想起明日義診要事,即刻叮囑:「明日義診人流量繁雜,你親自帶人前去,好生維護現場秩序,切莫出亂子。」

  「我知曉了。」林天睿應聲,轉身悄然離去。

  廳堂徹底安靜下來。

  林白芷喚來王嬤嬤,神色微斂,低聲問詢:「馬嬤嬤那邊,情況如何?」

  王嬤嬤上前一步,刻意壓著嗓音,語氣沉沉回話:「回姑娘,馬嬤嬤今日午後,人已經沒了。」

  「老夫人心中隻惦念宮內的風波,對馬嬤嬤的死並未多放在心上,隻撥付了一筆銀錢給她的家人,令其自行妥善安葬便是。」

  聽罷回話,林白芷緩緩頷首,神色平靜無波:「嬤嬤勞碌一日,也早些下去歇息。」

  「是。」王嬤嬤屈膝一禮,躬身緩步退出門外。

  屋中隻剩自己一人,林白芷眸光微微沉下,心底暗自思忖:玄王派去監視馬嬤嬤家眷的人手,不知是否恪盡職守。尋個時機,她要親自去見一見這一場「假死」脫身的馬嬤嬤。

  念頭落定,她擡手屏退了屋內所有侍立的下人。四下再無旁人,心念微動,整個人悄無聲息進入隨身的醫藥空間。

  空間之內葯香清淺,安寧隔絕外界紛擾。她取出對症的退燒安神藥物服下,又備下熱水沐浴,洗去白日在外奔波沾染的滿身塵土與連日操勞積攢的疲憊。

  走出浴室,立於落地銅鏡前,鏡中人面色憔悴、眉眼倦怠,難掩疲憊與傷痛。

  她靜靜望著鏡中自己,默默回想今日皇宮風波、人心詭譎、層層算計。

  最後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與慕九淵相處的片刻溫柔時光。

  燈市相伴、猜謎贈花、河畔放燈、月色並肩……是她連日陰霾裡,唯一的暖意與溫柔。

  可心底卻悄然漫開一縷深深的悵然與無力。

  這具身體損耗過重、根基虧虛,餘毒反覆糾纏,不知還能支撐多久,餘下時日寥寥無幾。

  前路迷霧重重、危機四伏,她別無選擇,隻能步步謹慎、走一步看一步。

  壓下心底萬千思緒,她躺卧在空間卧室軟榻之上,闔上雙眼,沉入安眠,隻為養足精神,應對來日風波。

  ……

  沉沉暗室,不見天光,唯有一縷幽微燭火搖曳不定,將滿室映得森冷陰鬱。

  一道黑衣人影雙膝跪地,脊背緊繃,語聲低沉惶恐:「主上,皇上體內劇毒已盡數化解,如今神志清明、一如往常。玄王藉機在宮中大肆徹查清洗,我們安插在宮內的大半暗線,盡數被拔除折損。」

  黑暗深處,端坐椅中的男子十指死死扣緊檀木扶手,指節泛白,額角青筋根根暴起,眼底翻湧著隱忍至極的暴怒。

  他籌謀多年、步步精算,布下精密布局。本以為隻要皇上昏迷不醒、毒發殞命,他便能順勢奪權、重掌朝綱、再登至尊之位。

  一切本該萬無一失。

  可如今,全盤謀劃竟這般輕易潰敗落空!

  他眸光陰鷙如寒潭,裹挾著刺骨戾氣,沉聲冷問:「究竟是何人醫治皇上?此毒陰詭無解,普天之下,誰有這般通天本事,破我毒局?」

  黑衣人伏首在地,語氣惶然:「屬下查無可查。太醫院眾禦醫盡數束手無策,無人知曉皇上是中毒所緻,可皇上卻在極短時辰內自行轉醒,全然無恙。」

  「廢物!」

  一聲脆響刺耳炸開,茶盞狠狠砸落地面,碎裂四濺。

  男子胸腔怒火滔天,字字淬寒:「此毒隱秘緻命,怎會自行痊癒!必然是有人暗中出手解毒醫治!這般關鍵線索你們都查不出來,留你們何用!」

  他壓下怒意,冷厲追問:「聖上清醒那一刻,何人近身伴駕?」

  黑衣人喉間發緊,囁嚅回稟:「彼時皇後、太後、太子、玄王皆在殿內,另有……護國公府嫡女,林白芷亦隨侍在側。」

  幽暗光影裡,男子那雙鷹隼般銳利陰狠的眼眸驟然一凝,眸底閃過深深忌憚與陰惻算計。

  太後與皇後等人不可能會醫術,唯有那位做過葯奴的林白芷。

  「變數,竟是出在她身上。」

  他低聲冷笑,語氣滿是輕視與陰狠。

  倒是真小瞧了這一介弱質小女子,竟有這般驚人醫術,悄無聲息破了他籌謀許久的毒局,毀了他的帝王大業。

  一念至此,殺心驟起。

  此女聰慧過人、竟然懂醫術,又深得太後維護、玄王看重,屢次壞他好事。

  留不得,萬萬留不得!

  他斂去眼底戾氣,沉聲再問:「玄王可有異常動靜?」

  黑衣人恭敬回稟:「屬下全程暗中尾隨監視,玄王出宮之後,並未回府,而是一路護送林姑娘,相伴逛遍夜市燈街、共賞星河煙花,直至深夜親自將人穩妥送回護國公府。二人舉止親昵、態度繾綣,遠超尋常情誼。」

  黑暗中的男子一聲極冷的冷哼,再無言語。

  可胸腔之中,早已恨意翻湧、悔徹心扉。

  當年一念心軟,未能徹底除掉慕九淵,緻使他如今羽翼豐滿、權傾朝野,成為自己登頂路上最大的障礙。

  從前的玄王心性堅硬、無牽無掛,堅不可摧、無從拿捏。

  可如今,他心繫林白芷、與她私情匪淺,林白芷便是他的軟肋。

  人一旦有了軟肋,便有了破綻,便再也不是無懈可擊!

  男子眼底掠過一抹陰狠算計,語氣冷得徹骨:「繼續死死盯住玄王,一言一行、所有動靜,盡數報來。另外,尋一處穩妥時機,暗中除掉林白芷。」

  「是!屬下遵命!」黑衣人俯首領命,不敢有半分遲疑。

  「退下。」

  男子擡手揮袖。

  黑衣人影應聲起身,身形一閃,徹底消融在濃稠黑暗之中,密室再度陷入死寂森寒。

  男子頹然靠坐椅背,沉沉閉目,胸腔鬱結滿胸,怒意難平。

  今夜本是他翻盤奪權、重定乾坤的絕佳時機,千算萬算、步步周全,終究棋差一招、功虧一簣。

  是他太過自負、太過輕敵,萬萬沒想到,區區一個深閨女子,竟能逆轉全局。

  良久,他緩緩睜眼,眸底再無半分浮躁,隻剩偏執狠絕的篤定。

  帝王霸業,他勢在必得!

  從今往後,擋他前路者,無論何人,盡數該死!

  院外夜色沉沉,殘月隱於濃雲,晚風卷著刺骨涼意掠過庭院,樹影斑駁搖曳,四下死寂蕭瑟,處處透著壓抑不安的陰詭氣息。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