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是癔症
本想借神醫之口罵幾句神醫學院,看到胡院長反應後,林白芷改變主意。
「那神醫說了許多,現在我腦袋有些不好使,記不得太多……記得神醫說:等他有時間,會來幫神醫學院改改院規……教院長與長老們除了教醫生們醫術外,還要教他們怎樣做人。」
看胡院長是信有神醫其人,就用神醫的話敲打敲打他。
胡院長思索一瞬,瞥了眼林白芷,眼神微轉,復又坐回椅中,順手扶起茶盞,才慢悠悠的說道:「白芷,你與玄王很熟?」
林白芷:「……??」
胡院長不是應該和她繼續聊神醫的事嗎?怎麼突然換話題?
她端起面前茶盞,喝下一口,含糊的應了聲:「嗯。」
胡院長提玄王一定有用意,是試探她和玄王的關係?
「你知道玄王的病情吧!他的病情很複雜,在學院醫病期間,不要總去打擾,不要用這些瑣碎雜事煩擾玄王。」
林白芷擡眸看向面色溫和的胡院長,心下狐疑,這是怕她與玄王過多接觸,拿她當幼稚孩童嚇唬她?
「那個,你反映的事,本院會去調查清楚,若是有人藉機欺辱你,學院裡對這樣的人和事絕不姑息。」
林白芷有些迷糊,先前這胡院長可是一副她無事生非的樣子,態度強硬,現在允諾她去調查。
為啥?是因為神醫出現?還是因為有玄王的關係?
調查,調查!估計最後也是不了了之,還不是在敷衍她。
對於那幾位人渣殘害原主的事,胡院長的態度已經明了。
不再指望院方懲治那些惡人,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去做。
林白芷站起身,沖院長福禮道:「那就有勞院長,白芷告退。」
胡院長點頭:「好!」
隨即又語重心長道:「嗯,白芷啊,本院知道你一直是很乖的孩子,再有三個月你就可以下山。在這期間希望你不要節外生枝,再堅持堅持就可順順利利回家。」
胡院長這明顯是讓她息事寧人,擔心她不依不饒。
林白芷垂眸應承道:「知道了,院長!」
轉身走出院長書房,關上門,站在那裡回頭看著院長書房門陷入沉思。
記憶裡原主與這位院長幾乎沒有接觸,可胡院長對她倒是很熟悉。
一眼就能叫出她的名字,毫不猶豫的說出她契約結束日期。
嚴肅的人對她卻換了個和藹可親的面孔,這些怎麼想都有些怪怪的。
書房內。
胡院長坐在椅子上如坐針氈,過了一會兒焦躁的沖外面喊了一聲:「來人!」
門外立刻有一葯奴應聲進來。
「去,把張書雁醫生叫到書房來。」
「是!」一名葯奴應聲出去。
……
「玄王……」
林白芷在連廊上邊走邊想,經過一扇窗,忽聽得裡面有討論玄王的聲音。
好奇下,不由駐足豎起耳朵。
「……玄王這病太過奇怪,無有外傷亦無內傷,脈象又無異樣。可看他疼痛的模樣又不似有假……」
「疼痛肯定是真的,隻是暫時查不出原因而已,本人懷疑他是癔症。」
「癔症?……」一個女人的聲音,「不是癡獃瘋傻才喚作癔症嗎?……玄王他可沒……」
神醫學院女醫屈指可數,裡面竟然有女人的聲音,林白芷不由靠近窗邊些。
「對,癔症!當然癔症不單單指瘋癲。有些被患者臆想出來的心病,也叫癔症。」
「我懷疑,玄王這樣的疼痛是他受傷後,留下來的心裡疾病。不然為何是隻有在他運功時才會發作?」
「嗯嗯嗯……有道理。」
「也隻有這樣才能說得通。」
林白芷聽到裡面有一人還附和說「癔症」的人,不由暗自冷笑。明明病人疼痛是真的,他們卻說成是臆想出來的痛苦。
「大長老,您怎麼看?」討論半天,裡面有人一直未語。現在大家都徵求他的意見。
「依本長老所見,玄王的病是實病,非臆想……而是經脈疼痛,方才為他施針止痛,隻能止住些許疼痛。」
這是那位叫大長老所說。
原來裡面的人是神醫學院的長老們,看來這些長老們也有真才實學,能對玄王的情況說出一二。
「啊!」
突然房間內隱隱傳出一聲撕裂的慘叫,讓人聽得心都揪了起來。
室內應該是裡外間,慘叫聲是從裡間傳出的,左右看了看,發現右手邊有道房門,靠左還有一道窗戶,想必是裡間窗戶。
快步走過去,兩扇窗戶半開著,悄悄向裡面張望。
房間內有一張軟榻,榻上躺著的正是玄王。
他的兩名貼身侍衛正一人給他按揉雙腿,一人站在頭部前面。
視線被二人擋住,林白芷看不清玄王現在的表情,也沒有聽見玄王的嘶吼聲。
聽見擋在玄王頭部前那名侍衛「嘶哈嘶哈」的吸氣聲。
「嘶……神醫學院的長老們醫術到底行不行啊?那大長老不是說紮幾針就能止住疼痛的嗎?……王爺怎的還會疼的這般厲害!」
看到這裡,她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轉身欲離開。
轉念又想,玄王是這裡的大人物,幫他一次日後也許能救自己一次。
想到這,林白芷擡手在窗欞上敲了兩下,「咚咚!」
屋內風行和流星二人精神正集中在玄王身上,聽到響動齊齊轉頭警惕的看向窗戶,詫異的看到站在窗外的林白芷。
見他們看過來,林白芷尷尬道:「那個……我路過,需要幫忙嗎?」
見是她,流星放鬆戒備,臭著臉道:「你能做什麼?」
風行眸光淩厲的看著林白芷,遲疑道:「王爺腿疾複發,林小姐可有辦法?」
他親眼見過這位林小姐為王爺解過蛇毒,後來她又為玄六醫治傷口,心想也許她能有辦法減輕王爺的痛苦。
有沒有辦法,要看看才知道,林白芷擡腿爬上窗戶,在二人訝異的目光中從窗戶上爬了進去。
從窗戶上下來拍拍手,指指外間,又沖二人做個噤聲的手勢。
這才走到榻前瞧著玄王,不由眉頭微蹙。
躺在榻上的玄王面容蒼白,眉頭緊蹙雙目緊閉,鬢間髮絲被汗水浸濕,緊緊摳著床榻邊緣的手指骨節發白。
口中死死地咬著流星的一隻手掌,流星疼痛到面部扭曲,卻不願把手拿出,他是怕玄王因疼痛咬到舌頭。
想來剛剛那一聲慘叫,是從他口中發出的。
風行在玄王的腳邊,為他揉捏腿部肌肉來緩解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