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蕭盼兒昏迷
今日諸事紛亂疊至,一樁緊接一樁,饒是林白芷心性沉穩、遇事冷靜,也是應接不暇、心神俱疲,滿身疲憊無處消解。
此刻驟然得大長公主溫聲關切、悉心問詢,長久以來獨自周旋於陰謀詭譎、步步為營的孤寂與緊繃,頃刻間湧上心頭。
心底泛起陣陣酸澀暖意,眼眶微微泛紅,眸底漾開一層淺淡濕意。
她強壓下翻湧的心緒,緩緩起身,對著大長公主盈盈深施一禮,聲線帶著幾分難掩的疲憊,卻字字鏗鏘、條理清晰。
「殿下明鑒,今日花房一事,絕非偶然,乃是有人處心積慮、精心設局,蓄意陷害我與家弟天睿,欲令我姐弟二人在眾目睽睽之下,犯下違背人倫、敗壞門楣的彌天大錯,徹底毀掉我們姐弟二人。」
一席話落,屋內氣氛驟然凝滯。
大長公主與蕭夫人聞言皆是神色大變,滿眼震驚錯愕,不敢相信世間竟有如此陰狠毒辣之事。
大長公主性情剛正,最恨這般陰私歹毒的齷齪手段,眸中怒火瞬間翻湧升騰。
氣得周身都微微顫抖,一掌重重拍在身側的梨花木桌案上,瓷茶盞震得哐當作響。
厲聲怒斥:「周氏這個毒婦!簡直喪盡天良、狼心狗肺!鎮國公府嫡出的兒女,她竟然如此狠辣算計,這般卑劣齷齪的行徑,實在令人髮指,天理難容!」
蕭夫人坐在一旁,亦是氣得面色發白,義憤填膺,指尖死死攥緊了手中錦帕,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蕭家人知曉周氏心胸狹隘、手段陰狠,卻萬萬沒料到,她竟惡毒到這般地步。
為了剷除嫡齣子嗣,不惜行此傷天害理、罔顧倫常的惡事,豬狗不如。
她下意識轉頭,望向床榻上安然昏睡的女兒蕭盼兒,心頭止不住地後怕,那老虔婆定是有了害她女兒之心,萬幸今日有驚無險,不然女兒的一生,便徹底毀於一旦。
一旁的上官西看著面色蒼白、眉眼疲憊的林白芷,眸中滿是心疼與憤慨,當即開口,語氣滿是不平。
「鎮國公府的人怎會如此歹毒!竟這般殘害嫡系血脈,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白芷,你莫要隱忍,咱們直接入宮,去皇上面前狀告他們,讓陛下為你做主!」
大長公主壓下心頭熊熊怒火,神色凝重,目光堅定地看向林白芷,沉聲道:「四姑娘,此事關乎你姐弟名節與性命,絕非小事。你手中可握有實證?若有證據,本宮願親自入宮面聖,為你姐弟討回公道!」
林白芷幽幽輕嘆一聲,眼底掠過一抹冷澀與無奈,緩緩開口:「她們謀劃已久,布局周密,未曾留下把柄……」
話音漸落,花房內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再度清晰浮現於腦海,即便事已平息,回想起來依舊讓她心尖發顫。
當時,林天睿被烈性催情粉侵蝕,已神智盡失,全然失了往日銳利清明,整個人失控。
林白芷自身亦中了迷藥,頭昏腦漲、四肢綿軟,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在腦中飛速思索脫身之策。
起初她想從隨身空間中取出迷藥,先將守在一旁的林天辰與那小廝迷暈,可她中藥後雖未陷入昏迷,但雙手酸軟無力,連擡手都艱難,根本無法實施行動。
她又轉念,想帶著林天睿遁入空間,借空間藥物為他快速解去藥效。
可林天辰心思齷齪至極,遲遲不肯離去,一心要看姐弟亂倫的醜態。
若是二人憑空消失,被他察覺異樣,即便今日躲過這場算計,可她來自異世的秘密一旦暴露,必將招緻殺身之禍,再無翻身之地。
就在這千鈞一髮、生死存亡之際,花房緊閉的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方才還站在近前,坐等看好戲的林天辰與那位林天睿的小廝,連一聲悶哼都未曾發出,便徑直倒地昏死過去。
林白芷擡眼望去,來人是一直暗中保護她的暗衛一梅。
倉促間她竟然把他忘了,今日為防萬一,她特意把一梅幾人暗中調來保護。
多虧一梅及時察覺異樣,及時闖入,將二人一掌擊暈,才解了眼前絕境。
不等她喘息片刻,神智盡失的林天睿已然失控纏上前來。
林白芷對一梅立刻吩咐:「即刻將世子帶回朝霞院,切勿驚動任何人!」
一梅行事利落果敢,二話不說,上前穩穩扛起失智的林天睿,步履迅捷、悄無聲息地直奔朝霞院而去。
花房內,獨留林白芷一人,看著地上昏死的林天辰,眼底恨意翻湧,寒冽刺骨。
這般狼心狗肺、歹毒陰狠的壞種,她絕不可輕易放過!今日便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他自食惡果。
她從空間,取出催情藥劑,毫不留情地給林天辰與那背主的小廝,分別注入體內。
小廝背主求榮、助紂為虐,罪有應得,這般懲罰,絲毫不冤。
藥劑進入血液藥效發作迅速,二人頃刻間渾身燥熱醜態盡顯,耳聽著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白芷這才冷冷瞥了二人一眼,轉身從花房隱秘後門,悄無聲息地抽身離去。
也正因如此,才鬧出後續林天辰與小廝苟且之事被當眾撞破,老夫人周氏氣急攻心、當場吐血的鬧劇。
可惜林白芷無無暇觀看這出惡有惡報的好戲,朝霞院中,林天睿還身中烈葯,亟待她回去施救。
她悄無聲息避開人群,快步趕回朝霞院,可踏入房門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讓她心頭驟然一緊。
潘家外祖母與兩位舅母,兩位表姐妹,個個面色憂心忡忡、神色焦灼,正翹首以盼等她歸來。
屋內擺著兩大口浴桶,桶中皆坐著兩位身中烈性催情粉、神智不清之人。
對!沒錯是兩位——一位林天睿,一位潘雲祁。
更讓她心驚的是,內室床榻上,還躺著昏迷不醒的蕭盼兒。
見到蕭盼兒這樣的狀態,林白芷心瞬間提了起來,她不會有事吧!
若蕭盼兒遇到不測,看眼前情景,她與潘家都脫不了幹係,到時候有口說不清,榮國公府定不會與她們善罷甘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