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難道林三爺就是銅面男子?
昨夜沈氏來朝霞院,林白芷以入睡為由,未曾見她,今日老夫人一大早就差人來請,定是有什麼緊要的的事問她。
至於何事,姐弟兩不用想也能知道——就是林天辰被大理寺捉拿那件事。
一刻鐘後,二人來到壽安堂。
不料,裡面人還挺齊全,林二爺夫婦,林三爺夫婦,還有林天佑也在。
「祖母安,二叔二嬸,三叔三嬸,安!堂哥早。」林天睿歪斜著身子,上前見禮態度極其敷衍。
他這姿態眾人習以為常,並未理會。
林白芷低眉順眼的走過去,柔弱福禮:「祖母安……」
「好,都好!趕緊坐吧。來人給四姑娘的座位加個墊子。」
老夫人聲音裡充滿慈愛,貼心的命人給她加個墊子。
林白芷姐弟二人落座,垂眸不語,等待眾人發話。
老夫人緩緩開口:「芷兒,這兩日大理寺那邊,天睿的案子查的怎樣?我與你叔父們都很掛心此事。」
呵,才來裝關心,這麼假,還拿他們是無知幼童哄騙。
林白芷心中冷哼,面無波瀾,淡聲道:「多謝祖母與叔父們的關心……天睿的案子,事情過去太久,大理寺那邊一時無甚進展。」
「哼,無甚進展,大理寺怎會把韓王妃母女捉拿去?」坐在那裡的林世豪忍不住冷哼出聲。
林白芷輕輕擡眸看向坐在對面的林三爺,他今日一身紫色錦袍,兩腿疊加靠坐在椅中。
眸光落在他那搭在檀木椅扶手上那隻手,他拇指上帶著一隻青色玉扳指,正習慣性的轉動。
往上看去,眸光正對上他那雙陰鷙的眼眸,她渾身一震。
——翹著的二郎腿,紫色錦袍,轉動扳指的動作,還有那陰鷙的眼神,與雲州銅面男子重合。
林白芷眸光一凜,難道林三爺就是那位銅面男子?心中起疑,為不打草驚蛇,垂眸斂去眼底淩厲之色。
一直懷疑林家人,如今事情就待揭曉,她不受控制的渾身顫抖。
用力握了握放在身前的雙手,強制讓自己鎮定下來。
在未進一步,證實之前,絕不能露出馬腳。
這時林世庭溫聲開口道:「白芷啊,二叔公務繁忙,對天睿這事兒疏忽,但不是不關心,你們不要誤會。我們是一家人,有什麼事兒,要如實相告,不可對自己親人有所隱瞞。」
呵呵,皇上派大理寺重查林天睿一案,林二爺是知道的,事情已過去三日,他今日才想起來問詢,還是別有目的的。
還大言不慚,說什麼自家人,這就是自家人的做派?
林白芷心中冷哼,面色不顯,垂眸輕聲應:「是,白芷知道,這事兒若有定數定會第一時間與家人知曉。」
「嗯知道就好。」見林白芷不為所動,林世庭敷衍的應了聲。
一旁吳氏按捺不住,挑眉道:「那裴大人捉拿韓王妃母女,可是為天睿這事兒?他可是查到了什麼證據?」
不等林白芷回答,林天睿勾唇戲謔道:「做了惡事總會有被人知曉的時候,三嬸娘可是在擔心什麼?你不會也在我這件案子中,做了何種惡事,怕被大理寺拿去吧!」
他眸中似笑非笑死死盯著吳氏,吳氏被他盯得心裡發慌。
「你胡說什麼?」她眼神躲閃「我可沒做什麼惡事兒,能讓大理寺來捉拿。」
越說聲音越輕,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老夫人,瞥了眼吳氏,怒其不爭。
溫聲開口為其解圍:「天睿,不可對嬸娘無禮。」
林天睿見好就收,輕笑:「好的祖母,天睿知錯了,我隻是與嬸娘開個玩笑。」
「天辰被大理寺請去,已有三日,你二人可知是為何?可是與天睿的案子有關?」老夫人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林天睿心中冷哼:呵,明知故問,你們不就是想知道林天辰都說了什麼,會受到怎樣的處罰嗎?
他很想嚇嚇這些人,又擔心亂說話壞事兒,斜眸看向林白芷,想看她怎麼說。
林白芷默了默緩緩開口:「祖母,各位叔叔嬸嬸,若是天辰與天睿這件案子有關,你們將要如何。」
他們不是想知道嗎,那就如實相告,看他們如何選擇,若想偏袒,那對她姐弟的假親情就維持不下去了。
老夫人等人,是想旁敲側擊的知道些消息,沒想到林白芷直接把事情挑明,問題拋給她們,這讓她們如何回答。
勸他們對林天辰看在親情網開一面,不予追究嗎?這不是小孩子間小打小鬧的矛盾,而是直接讓林天睿世子之位被剝奪的嚴重事件。
林世庭打著哈哈:「白芷,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天辰不會做出傷害自家兄弟的事情。」
林世豪則道:「自家兄弟,打打鬧鬧總是有的,有什麼事回來關起門自家解決就是,何必鬧到公堂上去傷了和氣。」
對林二爺與林三爺的言論,林白芷不語,擡眸看向老夫人,等待她的答覆。
老夫人眸色微沉:「若天辰在這件事中,被查實有害天睿之舉,定要讓大理寺嚴懲,祖母還會用家規處置他絕不姑息。」
「哦,好,那就請祖母記住今日所說。」
林白芷站起身沖眾人道:「叔叔們的消息比我姐弟二人的快,我與天睿到現在還不知韓王妃被大理寺捉拿一事,我要去大理寺看看是否以經查實是韓王妃陷害。白芷告退。」
言罷輕福一禮,腳步故作虛浮之相退出壽安堂。
臨出門時,眼尾掃過全程靜默的林天佑,他眸光深邃,一瞬不瞬盯著她,眼神冷硬如冰刀,鋒芒直逼而來,似要將她徹底看穿。
「哎……」老夫人話還未說完,還未應允她退下,人這就走了,她張了張嘴,又無法發作。氣得臉色發青。
吳氏藉機指責:「四姑娘怎麼如此沒規矩,長輩還未發話,這怎能說走就走……」
一旁的林天睿也站起身,沖眾人扯唇輕笑道:「阿姐體弱多病,還要為我之事奔波,我得去陪著,先行告退。」
說完不等室內人回應,大步流星的走了。
氣得吳氏指著他的背影罵道:「混賬東西,瞧瞧一個兩個都這樣,這是要翻天嗎?」
「小蹄子越發放肆!」周氏眼神陰狠,手中緊緊捏著佛珠,那佛珠深深嵌入手中也不自知。
這是翅膀硬了,想要飛出她的掌控,哼!就憑她這病弱的身子,她倒要看看她能有多大的力量。
壓下心頭戾氣,周氏回眸看向眾人:「事情大概如此,裴勉那裡應是查到實證,否則不會有膽量捉拿韓王妃。咱們要做最壞打算,必要時,隻能斷尾求生。」
斷尾求生四字一出,滿室俱寂,誰都懂老夫人這是要捨棄林天辰之意。
吳氏驚得雙目圓睜,聲音發顫:「母親,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您難道要……」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淚珠簌簌滾落,哽咽道:「母親,晨兒可是我的親生兒子,也是您的親孫兒啊!」
周氏語氣生冷,半點情面不留:「慌什麼?我隻說萬不得已時,他若能扛住刑訊不肯認罪,此事尚有轉圜;可他若貪生怕死亂咬亂攀,那就隻能先讓他受些皮肉苦頭!謀害世子是重罪,真要坐實了,他豈能全身而退?屆時連你們三房都要被牽連!再者你膝下又不是隻有他一個,沒了天辰,還有大胖二胖撐著門戶,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可那……」吳氏語塞,深知老夫人的心狠手辣和絕情絕義。她垂下頭,掩住眼中怨恨與不滿,不敢辯駁。
最後眾人在老夫人一聲:「都退下吧!」
各自走出壽安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