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她要宋清寧的命,北榮三王爺
蕭月以為他又要勸說她,卻沒想到,他是要獻計。
對於他的計策,蕭月沒抱什麼希望。
可聽聽也無妨。
「何計?」蕭月隨口問道。
使臣稍微靠近了蕭月,壓低了聲音,將他心中所想的計策一一道來。
蕭月聽著,眼睛倏然亮了。
末了,讚許的看了使臣一眼,「呵,難怪,難怪當初哥哥器重你。」
使臣是蕭翎的心腹。
哥哥眼光素來很好,可惜卻被那宋清寧勾了魂,最後落得那般下場。
不過沒關係。
她會讓宋清寧為哥哥償命,讓她親自去給哥哥賠罪!
「我等你消息!我要宋清寧死!」
蕭月滿意的起身,走出房門後,她又恢復了進門前的卑躬,腳步匆忙,很快隱匿在了黑夜裡。
萬壽宴日漸臨近。
近日的京城也因此事格外熱鬧。
城內各大酒樓茶館颳起了一陣風,說書先生突然都說起了「明月仙」,大讚明月仙的畫。
夜裡,繁華的朱雀街,人聲鼎沸。
錦盛樓,天字一號雅間裡,錦衣男子聽著小曲,喝著酒,那一臉書生相,看著極其風雅。
樓下說書先生口中的明月仙,傳入雅間,男人聽得入了神。
「明月仙?她的畫,當真如此好?」男子來了興緻。
一旁的同伴立即道,「公子素來愛畫,愛風雅,可是要品鑒她的畫?那簡單,將那明月仙請來,讓她在當場畫給公子看,就像這樂姬一樣……」
那人話剛說了一半,雅間彈奏的曲子突然中斷。
男子和同伴不約而同看向樂姬。
隻見樂姬滿臉驚慌,匆忙起身,跪在地上,卻不是求情,而是勸誡。
「兩位公子,請慎言!」
慎言?
男子皺眉,疑惑的挑眉追問,「這話何意?」
「對啊?慎言?我剛才說什麼了?不過是說將那明月仙請來,讓她當場給我家公子作畫,我家公子的身份,別說是明月仙……」
「公子,慎言,請慎言,公子請不要害了小女子。」
樂姬跪在地上,神色越發惶恐。
不止是她,其他侍酒的女子,也都齊齊跪地,每個人臉上都是驚慌。
主座上的男人皺眉,越發來了興緻,「這明月仙究竟是何人,讓你們如此害怕?」
他竟不知明月仙是誰?
樂姬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生怕這兩人再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連累了她們,急忙說:「明月仙,是娘娘。」
「娘娘?」男人凝眉,似沒反應過來。
可很快,他就坐直了身體。
娘娘……
謝玄瑾的後宮,就隻有一人,那個叫宋清寧的女將軍。
她竟是明月仙?!
想起剛才同伴那話,男人的酒瞬間嚇醒了,瞪了同伴一眼,隨後帶著酒氣起身,走出了雅間。
同伴立即追上去。
上了馬車,同伴才惶恐請罪,「三王爺,臣事先也不知明月仙竟是……臣以為她隻是一個擅畫的尋常女子,王爺喜歡畫,臣還想著,若她願意,哪怕多出些錢財買了她,讓她,讓她……」
讓她如何,他不敢說出口。
他喚的「三王爺」,正是這次北榮派來的使臣,北榮皇帝第三子,拓跋睿。
拓跋睿的母親是大靖人,在拓跋皇室,因為母親的血統,他早已被排除在繼承人之外。
北榮皇帝也不看重他。
他索性放飛,學大靖文字,也學大靖文人的風雅,就連平日的打扮也似大靖人。
這次出使大靖,北榮皇帝卻看到了他。
就是看中他懂大靖文化,才讓他來。
拓跋睿瞥了一眼使臣,冷聲道,「這事不許再提,父皇交代,這次不能出差錯,聽聞大靖皇帝十分寵愛這位娘娘,她手裡甚至掌著軍權……」
掌著軍權,該是一個武將,竟擅畫。
拓跋睿心中生出一絲好奇,可理智卻讓他將那一絲好奇壓了下去。
大靖皇帝的女人,不是他能好奇的。
可之後幾日,他每每到茶樓酒樓,都聽說書先生說著那「明月仙」,他淡然的聽著,卻沒察覺被他強壓著的好奇,還是在心裡發了芽。
……
萬壽宴如期而至。
宴會一應事宜由孟太後操辦,臨產之期越發臨近,謝玄瑾將宋清寧看得更緊。
接生嬤嬤在錦華宮,隨時待命。
今日的萬壽宴,設在重華殿。
謝玄瑾並不打算讓宋清寧出席,連他自己也隻是打算去宴上坐一會兒,隨後找個借口離開。
這幾日,謝玄瑾總是心神不寧。
那越發濃重的不安,如影子一般纏著,隻有在看到宋清寧時,那不安才會消散一些。
今日宮宴人多。
還有南臨使臣和北榮使臣,太混雜,他不容許有任何差錯。
「今日的宮宴,朕不去了。」謝玄瑾突然開口。
一旁的孟太後和宋清寧,正看著尚衣局送來的嬰兒小衣,聽見這話,猛地擡頭。
隻見謝玄瑾眉峰緊擰,似有擔憂。
孟太後早聽聞近日謝玄瑾太過緊張,此刻見到,果然不假。
謝玄瑾的心思在宋清寧身上,她很欣慰,可是……
「皇上,不可任性。」孟太後話出口,竟是有些恍惚。
文昭死前,她時常對玄瑾說這話。
可文昭死後,那個任性的謝玄瑾便消失了。
他剋制,內斂,登基為帝,也從未疏於國事,身在皇位,也不容許他任性。
孟太後一瞬的閃神,宋清寧察覺到了,「是啊,皇上今日生辰,你若不去,怕是不妥。」
「可萬一……」
謝玄瑾盯著宋清寧的肚子,眉峰緊皺。
似料到他要說什麼,宋清寧打斷他,「太醫說距臨產,還有好幾日,哪能那麼巧?皇上放心去,這裡有紅菱,有春夏秋冬四個,還有那麼多嬤嬤,出不了什麼岔子。」
宋清寧說完,正此時,管事太監匆匆進了錦華宮。
「皇上,重華殿那邊,賓客都已入席,就等太後娘娘和皇上,皇上,您看……」
管事太監小心試探。
謝玄瑾依舊皺著眉,他看著宋清寧,沉吟半晌,握著她的手稍緊。
「朕快去快回,你等朕回來,隨你一道用晚膳。」
「嗯。」
宋清寧應了一聲,謝玄瑾才隨孟太後一起,走出房間。
可心中的不安怎麼也無法消散,總覺得要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