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江家上門,柳氏得知嫁進江家的人是宋清嫣
「四弟,沈嶽就是這咋呼的脾氣,你何必和他一般見識,四弟教訓得對。」謝煜祁說。
他滿面含笑,宋清寧卻感覺頭皮發麻。
總覺得謝煜祁笑容陰惻惻的,沒懷好意。
謝玄瑾沒了酒杯,也沒了喝酒的興緻,他起身,謝雲禮也跟著起身。
臨走時,謝玄瑾一句「朝臣和皇子私下喝酒,恐有結黨營私之嫌」。
謝煜祁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
結黨營私,就算父皇偏寵他,也難以應對朝中言官的口誅筆伐。
謝煜祁不甘心的領著沈嶽走了。
宋清寧成功脫身,追上巡城隊伍繼續巡城。
一路想著淮王提起「金玉滿堂」,猜測坊間關於江晟奪魁的賭局該是沈家與睿王在推動。
可原因呢?
宋清寧不覺得睿王真的看中了江晟。
隻要有眼睛,都看得出江晟是個草包,不堪大用。
翌日,永寧侯府西正院。
一大早,柳氏就哼起了小曲兒,人人都知道二夫人心情極好。
「江家的人還沒來嗎?」柳氏第五次問劉媽媽,前幾次得到的消息都是「沒有」。
這次劉媽媽進院後,滿面笑容的回答,「來了來了,江夫人和她女兒來了,正在前廳等著,門房已經去請侯爺和侯夫人了。」
「來了?!呵!」終於來了!
「走,咱們快過去。」
柳氏急切又激動,今天這齣戲她還要接著唱完。
昨天夜裡她又再三確定宋清寧沒在院裡,嫣兒藏匿的柴房,她也去了。
柴房鎖著,做成了「嫣兒被關」的樣子。
她和「嫣兒」隔著柴房門說了幾句話,讓嫣兒在柴房將就一晚,等今天「宋清寧替嫁」的事情敗露,她就徹底擺脫江家這門婚事了。
柳氏腳步匆忙的往前廳趕。
侯府前廳。
江夫人和江彤臉色很是難看。
今天天沒亮,她們就敲開了新房的門,將宋清嫣揪了出來,質問嫁妝的事,要讓她給一個說法。
可那宋清嫣堂堂侯府嫡女,竟像一個潑婦,發了瘋似的打砸東西。
新房被她砸得破碎不堪,甚至還傷了江彤,還是喊了家丁進門,才將那瘋女人按住綁了起來。
問她嫁妝是怎麼回事,她齜牙咧嘴,又吼又鬧,真真像個瘋子。
宋清嫣給不出一個交代,母女二人就來了永寧侯府。
她們在前廳等了好一會兒,永寧侯和侯夫人都沒有出來,又像之前一樣怠慢她們。
「母親,永寧侯府欺人太甚,啊……」江彤咬牙道,一用力,牽扯臉上的傷,痛得抽氣連連。
剛才宋清嫣發瘋打砸時,茶杯剛好砸在她的臉上,此時江彤的臉頰腫了一大塊,透出青紫。
江夫人心疼女兒,又咒罵宋清嫣,「那個瘋女人,等會兒好好給她父母看看,你這傷,他們永寧侯府得負責。」
可永寧侯夫妻還沒出來。
「你們家主子呢?」江夫人怒問下人。
聲音傳到廳外,柳氏剛好聽見。
柳氏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心中暗想,「這麼大的火氣,可見江家對那新娘有多失望。」
失望越大,怨恨就越大。
正合她意啊!
柳氏迫不及待的加快了腳步。
很快,柳氏到了前廳,看到江夫人和江彤,她急忙關心,「親家,親家,這麼大火氣做什麼?啊呀,這臉是怎麼回事?」
柳氏故作關心,可心情太好,有點藏不住笑容。
江夫人和江彤見到柳氏臉上淡淡的笑,隻覺她在幸災樂禍。
「誰是你親家?別亂攀親戚。」江夫人嫌棄。
柳氏心中不屑,暗道:不願她做她的親家?可偏偏江晟娶了宋清寧,她們還隻能是親家!
「你們侯爺和侯夫人呢?」江夫人不耐煩,恨不得將柳氏轟走,這張臉實在礙眼。
柳氏心知她們來是要質問新娘的事。
這出好戲,自然要有侯爺和陸氏在場。
恰在此時,去請永寧侯和陸氏的下人回來了。
「侯爺呢?」柳氏問。
「侯爺剛剛有急事出門了,應該是公務在身,侯夫人今早身子不太好,下不了床,侯爺說,有任何事,由二夫人做主。」
柳氏做主?
江夫人看一眼柳氏,嫁妝的事,柳氏一個庶出二房的夫人能做什麼主?
「不行,得要一個說得上話的。」
永寧侯府說得上話的,除了侯爺和侯夫人,隻有老侯爺。
柳氏私心也想有人稍後能為嫣兒主持公道,便讓人去請老侯爺。
老侯爺聽聞江家人上門,內心忐忑,才成親一日,還沒到三朝回門,婆家就找上門來。
不是什麼好事。
他一早又派了人去看榜,不知結果如何,老侯爺不敢過分怠慢江家。
一到前廳,果然見到江家母女滿臉不悅。
「親家,你們今天來,所為何事?」
這一問,更點燃了江夫人心中怒火,「所為何事?老侯爺問的是哪一件?」
老侯爺:「這……」
還不止一件?!
「那親家便一件件的說。」
不止要一件件的說,還要一件件的算。
「老侯爺,你好好看看,你永寧侯府的女兒像個潑婦,將我女兒打成這樣!你就說這責任,你們侯府擔不擔?」江夫人把江彤推上前。
老侯爺看一眼江彤的臉,憤怒這是宋清嫣搞出來的事,「她打的?」
「不是她還有誰?」江彤狠狠道。
柳氏卻皺眉,「怎麼會?我們大小姐是大家閨秀,怎會打人?是不是弄錯了?」
柳氏故意引導,迫不及待想借江家人之口說出新娘不是嫣兒,是宋清寧!
可江夫人卻說:
「大家閨秀?我看她就是一個瘋子,堂堂侯府嫡女,竟教養成這副模樣,丁點兒也配不上我的晟兒,早知道便不讓晟兒娶她了。」
「怎麼……」
柳氏差點脫口而出:怎麼是侯府嫡女?不該是宋清寧嗎?
可她止住了話端,繼續引導,「江夫人,嫣兒她手無縛雞之力,不可能打人。」
說完,柳氏等著江夫人糾正她。
「什麼不可能?就是宋清嫣打的彤兒,宋清嫣把彤兒的臉打成這樣,不能這麼算了!」
兩遍「宋清嫣」,柳氏聽得清楚。
意識到不對勁,柳氏突然臉色大變,急切的抓住江夫人確認,「你說……宋清嫣?!」
卻聽江夫人說:
「你倒好笑,昨晚嫁進江家的人是侯府嫡女宋清嫣,不是她,還是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