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拿回庫房鑰匙和掌家權
「去哪個庫房取銀子?」
劉媽媽踏進門,被老侯爺的聲音和眼神嚇得一顫。
啪嗒一聲,鑰匙落在地上。
劉媽媽急忙跪地,伸手要去撿鑰匙,卻被管家搶先一步撿走鑰匙,交給老侯爺。
大房庫房鑰匙!
老侯爺一眼認了出來。
侯府大部分家財都在大房庫房,這些年都交由柳氏保管。
「祖父,嫣兒並非奢靡無度,隻是二嬸心疼嫣兒昨晚受到驚嚇,所以才要買一些首飾給嫣兒壓驚,是二嬸要送首飾給嫣兒。」宋清嫣說。
她並沒意識到此刻的局面真正意味著什麼。
她隻想安撫祖父,不想承擔「奢靡無度」的壞名。
她也沒說錯,本就是柳氏提議要送她首飾。
「是的,公爹,兒媳心疼大小姐受驚,想送些首飾給她壓壓驚。」柳氏說。
「壓驚?」
老侯爺眸光越發冷了,突的拔高語調,「你為她壓驚,就動用大房的錢財,送她首飾?」
柳氏被他的淩厲嚇了一跳。
可依然沒有覺得有何不妥,「嫣兒是大房嫡女,理應用大房錢財。」
老侯爺快要氣笑了。
這些年柳氏掌著侯府中饋,她做得無功無過,對大房的兒女不僅沒有私心,反而什麼都緊著宋明堂和宋清嫣。
都說柳氏無私,維護著侯府的嫡庶尊卑。
他也很滿意柳氏。
思及回府路上,他遇到一個朝中官員。
官員和他說,「宋老侯爺,平日看不出來,沒想到侯府這麼有錢,昨晚那副東珠頭面,讓人長見識了。」
又聽人談論,柳氏豪擲東珠為宋清嫣定製東珠頭面。
他才意識到,柳氏對宋清嫣的好,已經近乎溺愛。
他不在乎誰溺愛誰。
可那溺愛要是給侯府招了禍,他就不能不管了。
「柳氏,去把侯府庫房鑰匙都拿過來,從今天起,除了你二房的鑰匙你可以管,其他的你都不用再插手。」老侯爺發話。
柳氏如當頭一棒,「公爹,不可以,公爹,兒媳是哪裡做得不夠好,兒媳一定改。」
失去庫房鑰匙,就算有掌家權,也要處處掣肘。
她不能失去鑰匙!
可老侯爺已經打定了主意,不止如此,那副東珠頭面太過招搖,如今隻怕人人都覺得永寧侯府有錢。
皇上定也如此認為。
這次侯府不知要出多少血。
老侯爺心疼錢財,也越發怨恨柳氏和宋清嫣。
損侯府的名,又損侯府的利,兩人實在愚蠢又可恨。
老侯爺心中憋著怒火,怒聲吩咐管家,「管家,你隨劉媽媽再走一趟,那些鑰匙不要拿漏了!」
管家領命下去,很快將鑰匙拿了過來。
老侯爺收走了侯府庫房鑰匙,連帶大房庫房的也一併收走。
柳氏又怎能甘心她一直把持著的權力被收走。
她臉色慘白的問老侯爺,「為什麼?公爹,為什麼收走兒媳鑰匙?兒媳打理侯府,一直打理得極好。」
「為什麼?那副東珠頭面你忘了?讓清嫣在宮宴張揚,你以為就隻捐出那一副東珠頭面就夠了?」老侯爺氣不打一處來。
柳氏蠢笨如豬。
還好意思問為什麼?
柳氏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公爹是責怪她定製那副東珠頭面,為侯府招禍!
「那些東珠是清寧的賞賜,怪,也怪清寧。」柳氏目光閃爍,急切的想要推脫責任。
這話太沒良心,下人們聽了都覺得心塞。
拿別人的東珠擺闊,還怪起了別人。
柳氏似乎也覺得這理由站不住腳。
又急忙道,「公爹,您收走鑰匙,又能交給誰管?您年紀大了,府上就隻有兒媳一人能擔起這個責任。」
思及此。
柳氏終於安心了些。
侯府沒人,鑰匙隻能是她來管,老侯爺收不走。
可侯府從來都不止她一個兒媳。
柳氏一直掌著侯府中饋,當真將陸氏忽視得徹底,可陸氏才是侯府真正的主母。
宋清寧著看向廳外。
廳外陽光正好,香兒已經悄無聲息的候在陽光裡。
宋清寧微笑著給了香兒一個眼神。
香兒意會,立即進來,「夫人差奴婢來問,這邊剛剛發生了何事,這麼吵鬧。」
她口中的夫人,指的是侯夫人陸氏。
老侯爺眸子一眯。
他堂堂永寧侯府老侯爺,又怎能被一個柳氏威脅。
當即便道,「侯府庫房鑰匙和大房庫房鑰匙,本就該大房的人管,陸氏是當家主母,中饋也理應她來管。」
「柳氏,你去將主母印章取來,一併交還給陸氏吧。」
柳氏如遭雷擊。
「不,不行,我不交,陸氏她體弱,自己尚且顧不過來,怎麼管得過來這偌大的侯府?」柳氏急切道。
又拉了拉宋清嫣,示意她替她說句話。
可老侯爺沒給她們機會。
「管家,你再去取一趟,另外……清嫣。」老侯爺看著宋清嫣。
冰冷的目光讓宋清嫣後背泛涼,預感不好。
卻聽見祖父說,「你昨晚在宮裡顏面丟盡,奢靡無度的名聲總歸是不好聽,我有法子替你挽回些許名聲。」
「祖父,您要幫我?」宋清嫣詫異又驚喜,可剛才感受到的那股涼意,依舊沒散。
「自然幫你。」老侯爺說。
「這些年你也有不少首飾,這次汝南郡受災,皇上要向各家徵集善款。」
「你把你那些首飾全都拿出來,作為侯府捐資,讓世人和皇上都看到的誠心,便知奢靡無度是誤會了你。」
老侯爺打的算盤很精。
這次永寧侯府勢必要拿些錢財出來。
與其拿侯府的,不如拿宋清嫣的。
她闖的禍,自然她要自己填補。
丟下這些話,管家也拿來了掌家印章,老侯爺拿了印章和鑰匙,就甩袖走了。
絲毫不管宋清嫣的愕然和頹敗。
拿……她的首飾?!
「怎麼可以拿我的首飾?二嬸……」宋清嫣下意識的遇事便向柳氏尋求幫助。
可柳氏此刻也自顧不暇。
鑰匙和掌家印章被收走,她氣得漲紅了臉,滿目頹敗又不甘。
不止如此。
一旁等候了許久的金玉齋掌櫃拿著賬單上前。
「夫人,宋大小姐,這些東西你們還要,就付銀子,若不要,我就拿回了,但那損毀的玉鐲……」
「你們若不照價賠償,就隻能去見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