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約定,好久不見,要將她搶回去!
謝憐到了宋清寧面前,迫不及待的將帖子遞給她。
「四嫂,我聽說西郊有一片海棠林,玉書之前和我說起過,他說海棠林旁邊還有一條河,上次去時要抓魚,孟七夫人不讓他下水,他很是失落。」
「他說,那時他太小,等長大些,要再去,親自抓魚來烤。」
「他還說,河邊的草地,最適合放風箏,他說,等我身體好了,便帶我去,一起放風箏。」
謝憐說這些的時候,腦海裡都是孟玉書和他說這些時的樣子。
那時,他連站久了都覺費力,隻能坐著,聽他對他說起皇宮外的世界。
他羨慕,將期待藏得很深。
可如今,他身體大好。
以後他可以和玉書,還有四嫂一起看很多外面的世界。
謝憐眼裡放著光,「四嫂,我問了欽天監,後天天氣會很好,四嫂,咱們便去西郊可好?」
又瞧見宋清寧穿著都城司司尉的官服,眼神稍微黯然。
四嫂回了都城司,又兼任兵部郎中,應該很忙。
若她沒有時間……
「後天我休沐,那咱們便去西郊,賞花,抓魚,放風箏。」宋清寧的聲適時響起。
謝憐眼裡又恢復了光彩,「好,後天咱們西郊海棠林見。」
定下約定,謝憐又托宋清寧將另外一份帖子轉交給孟玉書,才和宋清寧告了別,回了寢宮。
風箏他已經做好,可以放得很高。
他拿了箱籠,將三個風箏放在裡面,準備好,等著後天一早帶去西郊。
他滿心期待,許是太過興奮,躺在床上,惠妃悄悄走進房間時,謝憐依舊醒著。
「母妃?」黑暗裡,謝憐坐了起來。
母妃在冷宮,隔幾天,她便會在夜裡偷偷出來看他。
以往來,謝憐都睡了。
今晚卻醒著。
「怎麼還不睡?什麼事情這麼開心?」惠妃隻是聽他剛才叫的那一聲「母妃」,便知他心情很好。
「母妃,後天我生辰。」謝憐聲音透著雀躍。
黑暗裡,惠妃眼底閃過一抹異樣,又很快恢復如常,「對,你生辰。」
自從有了淩醫仙那斷言,惠妃便忌諱著他的生辰,從未再為他慶生。
她在逃避,害怕數著數著,就到了二十二那個坎,彷彿不過這生辰,就可以瞞過老天爺,她的六兒就能繼續活下去。
今年,她原是要替他好好慶生的,慶祝他的新生,可謝玉臻卻死了。
那血蠱製成的葯,時間沒夠,不知是否有影響。
她不放心,所以今年這生辰,她打算再避一避,興許老天爺看不到六兒慶生,便能放過他。
可謝憐輕快又希冀的聲音響起:
「母妃,後天我和四嫂與玉書,約好了去放風箏,算是慶……」
「慶生」二字還未說完,惠妃便厲聲打斷了他。
「不行!」
惠妃神色激動。
空氣裡,一瞬安靜。
惠妃意識到語氣過激,放柔了語調,「六兒,你鮮少去宮外,母妃如今在冷宮,晚上有辦法偷偷出來,可出宮太過張揚,母妃沒法隨你一起。」
「隻是遊玩,不會出什麼差錯。」謝憐爭取。
又想再說些什麼,惠妃卻再次打斷他。
「六兒,你聽母妃的話,後天你好好在宮裡待著,我知道你難得交到朋友,你喜歡孟玉書,也喜歡宋清寧,你想和他們遊玩,再過些時候。」
說罷,不給謝憐再說話的機會,轉身走出了房間。
房門關上。
謝憐先前滿心的期待,被潑了一盆冷水,如墜冰窖。
門外,惠妃交代宮女,「這兩日看好六皇子,不可以讓他出去。」
「是。」宮女領命。
惠妃看著緊閉的門扉,心中驟然生起的不安,如何也無法消散。
之後一日,惠妃在冷宮裡。
宮女來給她送飯時,告訴她,六皇子在寢宮,並無異樣。
惠妃稍微安心了些。
宮外。
六皇子生辰這日,宋清寧休沐。
一早,她去了城隍寺,為六皇子請了平安符。
「你對他,倒是上心。」謝玄瑾今日要去神策營,順路和她一道出城。
他陪她一起去的城隍寺。
宋清寧請平安符時,虔誠的模樣,讓謝玄瑾有些吃味。
「王爺想要?那改日我再去為王爺請一道。」宋清寧沒聽出他語氣裡那一絲酸意。
她看著手裡的平安符。
她希望這平安符,能保六皇子平安。
二人出了城。
六皇子所說的那片海棠林,距京城不遠,謝玄瑾將宋清寧送到了,才繼續趕路前往神策營。
近日海棠花開得正艷。
許多夫人小姐也都來賞花踏青,宋清寧一路走來,看到一些熟面孔,友好的打招呼。
可在看到蕭翎之時,宋清寧的眉卻皺了起來。
「好久不見,宋將軍。」蕭翎卻滿面笑容。
他騎著馬朝宋清寧走來,靠近宋清寧,也沒有下馬,而是勒著韁繩,在宋清寧身旁轉悠。
居高臨下,眼神玩味。
宋清寧不喜他的眼神。
他們是許久沒見了。
「這麼長時間,蕭太子還不回南臨,怎麼?覺得大靖好,要留在大靖當質子?」宋清寧語氣不善。
南臨使臣,早早回了南臨。
可這蕭翎卻找個了理由,說是要領略大靖風情,他和蕭月都留了下來。
他們住在四方館,看上去倒也安分。
宋清寧不友善,蕭翎也不惱。
他突然翻身下馬,在宋清寧面前站定,「大靖是好,可不及大靖的女子好,越是在大靖待得久,便越喜歡大靖的女子,總想搶一個回南臨去。」
「宋將軍,你說,本太子搶一個回去如何?」
蕭翎意有所指,目光緊鎖著宋清寧,滿含侵略。
那眼神像是在說,他要搶的,就是宋清寧。
宋清寧卻笑了。
「蕭太子好像忘記了什麼。」
她嘴角微揚,縱然笑容裡帶了幾分不屑,也明媚得讓蕭翎晃了一下神。
稍微怔愣,宋清寧的聲音又徐徐傳來:
「蕭太子若忘了,本王妃可以提醒你。」
蕭翎聽她以「王妃」自稱,彷彿料到她要提醒他什麼,「你要提醒本太子,你是淮王妃?」
他的語氣難掩不屑。
可宋清寧卻否定了他的猜測。
「不是!」
「不是?」
蕭翎皺眉,「那本太子能忘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