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猜到她的秘密,淮王竟如此信任她!
謝玄瑾擡眸,對上宋清寧的眼,意味深長的反問她:「你會告訴本王?」
他能猜到她身上的秘密。
但猜到是一回事,她親口告訴他,又是另外一回事。
謝玄瑾自認自己對她,還不是特別的,在她心裡,他是上峰,對上峰忠心,不代表能分享那樣的秘密。
果然他問出口,便見宋清寧臉上笑容微僵。
她不會告訴他!
至少現在不會!
「宋清寧,你隻要記住,不管你說什麼,本王都相信,至於其他……」謝玄瑾盯著宋清寧,眼尾的紅痣泛著幽光。
宋清寧心跳漏了一拍。
腦中浮現一個閃念:淮王太過勾人!
這樣一張俊美的臉,說這樣的話,任何一個女子都會被他勾入情網。
但此刻更讓她在意的是:淮王竟這樣信任她!
他越來越信任她,或許到時也不必非要以王妃的身份,來確定她的忠心。
「臣感謝王爺信任屬下,蕭翎來了京城,他可能會去祭天禮。」
宋清寧更有了幹勁,若能在祭天禮上揪出蕭翎,或是發覺蕭翎去祭天禮的目的,淮王或可立件大功。
宋清寧說著自己的猜測,之後又說起宋清嫣和睿王。
睿王利用明月仙收攏了大部分士族學子。
祭天禮,該讓他們幻想破滅了。
謝玄瑾的目光一刻也沒有從她身上移開,自他讓人尋找陵光大師後,就沒再做過那些關於宋清寧的夢。
前日他收到消息,陵光大師雲遊到了汝南郡。
他會一路往京城來,要在上元節於法宗寺主持法會。
年後不久便是上元節,到時便可解他心中的疑惑。
宋清寧說完正事,起身告辭。
謝玄瑾卻叫住她,「本王又得了幾卷兵書。」
宋清寧喜歡兵書,當即眼睛一亮,正要開口借回家細讀,謝玄瑾的聲音先一步響起。
「就在這裡看吧,去那邊的書案,坐著好好看。」
謝玄瑾擡眸看一眼不遠處的書案。
宋清寧不是第一次來謝玄瑾書房。
可之前每次來,都隻有一個書案,今日怎麼多了一個?
宋清寧思緒間,謝玄瑾已經將幾卷兵書放在那多出的書案上,之後便出了書房。
書房裡隻餘下宋清寧一人。
她坐在書案前,看兵書。
書案上,擺著筆墨紙硯。
墨是她用慣的徽墨。
上好的狼毫筆,筆桿細小,她偶爾在紙上記錄心得,握在手中,出奇的順手。
宋清寧看得很認真,連謝玄瑾何時回了書房也沒察覺。
直到天黑,覃伯來請兩人用晚膳,「王爺,二姑娘,晚膳已備好。」
宋清寧擡眸,看到謝玄瑾,兩人視線相對。
謝玄瑾竟有些心虛的別開眼。
宋清寧:「……」
他心虛什麼?
「覃伯,你帶二姑娘去用膳。」謝玄瑾聲音透出幾分不自然的冷硬。
覃伯詫異,「王爺,您不去?」
「本王不餓。」
謝玄瑾握著書卷,似不願被打擾。
覃伯挑眉。
王爺將二姑娘留在府上,偷偷看了一下午,此時倒避起嫌來。
覃伯不理謝玄瑾,笑眯眯的領著宋清寧出了書房。
「二姑娘,王爺一早吩咐廚房,備的都是你愛吃的。」
一路上,覃伯旁敲側擊,他想讓二姑娘知道王爺對她與眾不同。
他話落,便瞧見宋清寧眼裡有光亮閃爍。
是對王爺動心了嗎?
覃伯正歡喜,卻聽宋清寧說,「王爺對下屬極好,這樣好的上峰,難怪神策營將士對他,無一不敬服。」
宋清寧毫不吝嗇對謝玄瑾的誇讚,「王爺文韜武略,剛才王爺給我看的兵書,上面有他的見解,他見解獨到,也很擅用兵。」
「他捨得將兵書給臣看,不藏私,心胸寬廣。」
「他……」
宋清寧言辭真切。
毫不掩飾對淮王的欣賞。
覃伯在一旁附和,心裡卻不知該不該高興。
二姑娘欣賞王爺,說起王爺,眼裡有光,可那光並非女人對男人的傾慕。
覃伯心裡嘆氣。
王爺今天本是去神策營,可二姑娘來,他卻改變了主意。
他幾次去書房外,透過窗,瞧見王爺手裡握著書卷,視線卻在二姑娘身上,可偏偏二姑娘專註於書案上的兵書,沉迷其中。
那兵書竟比王爺還有吸引力?
那書案,是王爺命巧匠打造的,上面的筆墨硯台,也是王爺親自挑選。
分明就是專門為宋二姑娘準備的。
王爺對二姑娘這樣用心,可二姑娘對王爺隻有對上峰的敬服。
覃伯心裡急。
宋清寧用了晚膳,才回侯府。
京城還未宵禁,街上行人很多。
宋清寧喬裝過,在人群裡並不顯眼,離開淮王府不久,她就察覺有人跟蹤她。
她想起前世蕭翎那句「本太子專門為你而來」。
前世,在他讓人將她擄走前,就已經了解她的處境。
跟蹤她的人,是蕭翎?
前世他見她那副模樣,沒了和他做敵手的資格,連那一劍之仇,都懶得找她報。
可這一世,自己並不慘。
宋清寧很警惕,怕他再將她擄走,還她一劍。
那人隻跟蹤了她一段路,就沒再跟了。
但宋清寧知道,她和蕭翎這一面,無法避免。
歷年的祭天禮,都是在法宗寺舉行。
祭天禮前一天,元帝攜孟皇後前往法宗寺,隨行的還有惠妃。
都城司左右兩司負責安防。
世家官員也隨元帝一道,宋清寧暗暗留意著可疑的人,她騎著馬,走在隊伍中間。
一身官服,氣宇軒昂。
到了法宗寺,貴人們先去安置。
宋清寧負責巡查女眷住的廂房,遇到了宋清嫣。
「宋清寧,你的手還能拿劍嗎?連劍都拿不了了,還佔著都城司左司尉的位置,你要不要臉?」
宋清嫣冷笑著。
她一身婦人裝扮,那身衣裳素雅靜美,可配上她此時趾高氣昂的小人姿態,很是違和。
近日宋清嫣投睿王所好,衣著舉止,都符合明月仙的身份。
此時隻有她和宋清寧,她便不屑繼續裝了。
「宋清寧,見到本側妃,你不行禮嗎?」宋清嫣微揚著下巴,得意的想讓宋清寧對她下跪。
那姿態,猶如前世得勢時。
宋清寧皺眉。
「行禮啊?」
宋清寧展顏一笑,突然大步上前抓住宋清嫣的手腕。
嚇得宋清嫣心神俱顫,連聲音也止不住顫抖:
「你,你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