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兩情相悅,請旨賜婚!
謝憐想要起身,他要感謝宋清寧。
可他身子無力,惠妃明白他要做什麼,急忙將謝憐交給宮女。
「宋大人,剛才是我誤會你了,你的葯救了六兒,我還咄咄逼人,實在不該。」惠妃是真心愧疚,也是真心感謝。
宋清寧隻是禮貌微笑,不多言,也不居功。
那枚葯,隻是讓六皇子暫時脫離兇險,對他病弱的身體能起多少作用,尚未可知。
惠妃還說著感謝的話,謝憐看宋清寧的眼神也滿含謝意。
元帝看在眼裡。
宋清寧便是如此收攏人心的?
全朝擁戴,若不好好安置,定會成為他的心腹大患。
不能讓她繼續拋頭露面了!
元帝垂眸,聽惠妃一口一個「六兒」的叫著謝憐,煩躁皺眉,「惠妃,你放肆!」
惠妃微怔,急忙跪地,「皇上,臣妾知錯……」
說著知錯,卻茫然不知錯在何處,隻能乖順的等著元帝示下。
元帝慍怒的質問,「憐兒有名,是貴妃親賜,貴妃憐惜他,才給他賜了這個名字,你不喚憐兒,喚六兒,是何意?」
元帝面前,惠妃是喚「憐兒」的,隻是私下喚「六兒」。
可剛才她心繫謝憐安危,太心急,沒有避諱。
他說貴妃給六兒賜名,是憐惜六兒!
呵!那個女人哪裡是憐惜六兒啊!
惠妃心中冷笑,卻隻能咽下心中不甘,「臣妾知錯。」
「知錯便改,以後再讓朕聽見你喚『六兒』,不敬貴妃,你便和你兒子自己去領罰。」元帝冷聲音冰冷,沒有半分憐惜。
說罷,他看了孟皇後一眼,一甩衣袖轉身朝儲秀宮走去。
一邊走,一邊命令高公公,「領宋二姑娘來儲秀宮見朕!」
高公公領命,到了宋清寧面前,「宋二姑娘,您請。」
宋清寧心知,元帝此次召見不尋常,她下意識看向孟皇後,正對上孟皇後含笑的雙眸。
那眼神似在讓她安心。
宋清寧隨高公公去了,緊接著孟皇後也朝儲秀宮走去。
隻剩惠妃母子。
「母妃,宋二姑娘救了我。」謝憐臉色依舊蒼白,毫無血色,看著宋清寧的背影,滿是擔憂。
「她也救了玉書,玉書說她是很好的人,我一定會喜歡和她做朋友。」
之前他並不在意。
但此時他竟想有這樣一個朋友。
「母妃,父皇他怎能在儲秀宮召見宋二姑娘呢?」謝憐皺著眉,連他也看出了元帝的意圖。
惠妃仍沉浸在元帝令她不許喚「六兒」的憤怒裡。
她回過神來,六兒在擔心宋清寧!
除了孟玉書,六兒從沒如此多的說起過一個人。
惠妃垂眸:「六兒,皇上要做什麼,我們阻止不了,什麼也做不了。」
「當真什麼也做不了嗎?」謝憐望著惠妃,眼底有乞求。
那眼神讓惠妃心中微顫。
她圖謀的事,從未讓六兒知曉,可六兒是何等聰明,還是被他看出了端倪。
他想讓她為宋清寧解圍。
可是……
「六兒,你是母妃的命,母妃知道你感謝宋清寧,可母妃不能冒任何風險。」惠妃說。
想到孟皇後,眸色漸深,「興許她並不需要咱們解圍。」
惠妃叫來嬤嬤,送六皇子回寢宮。
又站在原地,看著儲秀宮的方向,怔愣許久。
見四周多了許多宮女,那些宮女看似普通,可每個人都似敏銳的鷹,彷彿隻要一個指令,她們便會伸出藏在宮規之下的利爪。
惠妃看在眼裡,心知元帝今日所圖要落空了。
這後宮,何止她一人藏得深?
孟皇後是隻沉睡的母獅,從來都不可小覷。
孟皇後要為宋清寧違逆皇帝,看來,宋清寧早已站在了淮王陣營。
「宋清寧,希望你不要成為本宮的阻礙!不然到時……」惠妃口中喃喃,她話未說完,意味不明。
……
天色漸暗。
儲秀宮裡,氣氛詭異。
宋清寧回想剛才。
她隨高公公進了儲秀宮,元帝在殿裡等她,她行了禮,元帝便讓她擡頭,打量她。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卻又不含感情,彷彿她是一個讓他忌憚的物件。
一個猜測跳進腦中,宋清寧隻覺頭皮發麻。
「這儲秀宮如何?」元帝開口問她,更加重了她心中的猜測。
宋清寧心知,自己要小心回答。
她還來不及回答,孟皇後便走進來。
「儲秀宮甚好,正好,清寧成親前,要學規矩,皇上,便讓清寧住在儲秀宮吧!」孟皇後儀態威儀,大步流星。
以往她眉宇多是端莊,將原本的她藏在皇後身份之下。
此時她走來,眉目張揚。
她沒看元帝一眼,徑直走到宋清寧面前,扶宋清寧起身,「快起來,你跪累了,母後會心疼!」
她說「母後」,毫不避諱。
「皇後,你放肆!」
元帝眸中怒意高漲。
剛才在湖邊看到孟弗時,他就有預感,孟弗要壞他的事,進儲秀宮前,他讓侍衛守著,特意交代,不讓孟弗進來。
可她還是進來了。
元帝看一眼門外,「來人……」
他下令,外面卻沒有絲毫動靜。
元帝臉色越發陰沉,「孟弗……」
「皇上!」孟皇後打斷他。
她微笑著看宋清寧一眼,隨後轉身迎著元帝的視線,眸光淩厲,「臣妾這些年,從不曾放肆!」
那氣勢,讓元帝猛地想起第一次見孟弗時。
那時他雖是皇子,母妃卻隻是一個毫無根基的宮女。
母妃在宮鬥中死了,他養在了薛皇後名下,薛皇後無子,卻養了好幾個庶出皇子,他在其中並不出眾。
而孟弗,出身百年底蘊的孟氏,兄長疼愛,胞弟崇拜。
她在哪裡都是焦點。
他第一次見她,她剛得了馬球賽的勝利,她坐在馬上,神采飛揚,那樣的明媚英氣,讓在暗處的他自慚形穢。
這些年,她在他的壓制下,早已失去了年少時的明媚張揚。
此時她眼裡的神采,很是刺眼。
孟皇後不理元帝的憤怒,朝元帝福身,又繼續開口:
「臣妾今日要放肆一回了,玄瑾早已到了成親的年紀,他和清寧兩情相悅,咱們作為父母,當成全。」
「皇上,臣妾懇請皇上下旨,為他們二人賜婚!」
宋清寧聽得心驚。
孟皇後說著「懇請」,可語氣裡沒有半分懇求的意思。
反而像是威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