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淮王謀反成功,便是新皇
宋清寧被他的話逗笑。
柔安郡主也笑,「小玉書,哪家聖人說的,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許?」
「你管哪家聖人?總歸是聖人的話就是了。」孟玉書被笑得漲紅了臉。
雅間裡,其樂融融,笑聲傳到雅間外。
謝玄瑾站在走廊靠窗位置,陽光灑在他挺拔的身上,清雋的側臉也在陽光裡,眉間染了笑意。
謝雲禮把金銀送到了如意樓。
宋清寧說喜歡金子銀子,隻想稍微收一些,了結救豫親王妃這樁事。
可看到滿箱滿箱的金銀擺在她面前,頓時後悔隨口說出的這個「喜好」。
豫親王府,很有錢!
「我……」
她現在收回「喜歡金子銀子」的話,還來得及嗎?
謝雲禮搶先一步打斷她:
「宋二姑娘,我知你救母妃並非圖報答,可作為兒女,母親的救命之恩都不報,是不孝,請宋二姑娘成全我和柔安的孝心。」
柔安郡主:「對對對,我們隻是想對母妃盡孝,清寧姐姐,你要成全。」
宋清寧:「……」
隻黃金就有足足萬兩。
她若真拿了,會做噩夢。
宋清寧不想做噩夢,她隨手拿了一錠金子,又勉強抓了一點金瓜子,「這些就足夠了。」
「這點怎麼足夠?」謝雲禮打聽了。
先前皇上的賞賜,孟家的謝禮,都入了侯府大房的庫房,並不在四嫂自己手上。
女子總要有些金銀傍身。
柳氏對四嫂不好,這些金銀他沒有直接送進侯府,「這樣,我替四嫂把這些都存進錢莊。」
謝雲禮立即吩咐護衛去辦,宋清寧來不及阻止。
手上那錠金子似有千斤。
但手中的金瓜子,今晚似乎就用得上。
離開如意樓,宋清寧婉拒了孟七夫人送她回府。
她們走後,宋清寧去了錦盛樓。
她是為了宋明堂而來。
今晚宋明堂要在錦盛樓宴客,他的生辰,她要送他一份生辰禮。
宋清寧拿了幾顆金瓜子,稍微打點。
做完一切,宋清寧準備回府。
出錦盛樓,看見淮王府的馬車。
「二姑娘,王爺請您過去。」護衛來請宋清寧。
下午在如意樓,孟玉書說淮王在雅間外,她們出門時,並沒有看到淮王。
宋清寧走近馬車,還未行禮,馬車上傳出謝玄瑾的聲音,「上來。」
謝玄瑾聲音很輕。
宋清寧領命上了馬車,馬車寬敞,卻無法站立。
宋清寧坐在謝玄瑾對面,「淮王殿下有事要吩咐屬下?」
淮王是她的上峰。
找她,該是公事。
謝玄瑾卻盯著她,「不在軍中,你不必將自己當成本王的下屬。」
不當成下屬?
「那當成什麼?朋友嗎?」宋清寧出口太快。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這話唐突了。
堂堂淮王,是嫡出皇子,又手掌十萬神策軍,就算受皇上忌憚,可前世他若真的謀反成功,便是新皇。
淮王的朋友,是如謝雲禮一樣的王孫貴胄。
正想著如何補救,卻聽謝玄瑾吐出兩個字,「隨你!」
宋清寧:「……」
隨你?
意思是可以當成朋友?
宋清寧覺得自己聽錯了的可能性比較大。
她是下屬,位置要擺正。
宋清寧坐直了身體。
突然馬車車輪碾過石頭,馬車晃動弧度太大,那力道帶著宋清寧身體往前,猝不及防撲進謝玄瑾懷裡。
黑暗裡,兩人隔得很近。
近得宋清寧能聽見他的心跳與呼吸,以及一聲微不可察的悶哼。
宋清寧腦中跳出那天在破廟裡,光影中瞥見的身體,一股熱氣湧上腦門,臉頰滾燙。
馬車平穩,宋清寧匆忙退開。
一路再無言語。
馬車到了永寧侯府外停下。
宋清寧下了馬車,臉頰依舊燙得嚇人。
一陣風吹來,吹散了些許熱氣,宋清寧才留意到手上的鮮紅。
是血!
宋清寧記起她撲進謝玄瑾懷裡時,手抓住了他的肩,以及那一聲細微的悶哼。
血是謝玄瑾的!
「他受傷了?」
宋清寧聯想到幾天前謝雲禮說的「宮裡出事」了。
他的傷,該和那事有關。
淮王幾次助她,宋清寧去了一趟東正院,找張娘子求了傷葯,送去淮王府。
……
夜裡,月色怡人。
永寧侯府。
宋清嫣在房頂賞明月,嗚咽聲在夜色裡回蕩,嚇哭了周圍鄰居的小孩。
鄰居找上門,吵到了宋老侯爺。
宋老侯爺下令讓宋清嫣閉嘴。
宋清嫣委屈恐懼,又氣得牙癢癢。
可一天的暴曬,滴水未進,連發怒的力氣也沒有了。
宋清嫣在屋頂,柳氏在院裡,一旁護衛監督,不眠不休,就這樣過了一夜。
陸氏院裡。
陸氏是要出來看看的,陳媽媽一句,「柳氏關心大小姐,堪比親娘。」
這話讓陸氏氣血陡然上湧,險些暈過去。
那天陳媽媽那句「二姑娘才是夫人的女兒」,時常在陸氏腦中回蕩。
每次細想這個可能,都會呼吸急促,氣血翻湧。
幸虧張娘子在院裡。
陳媽媽見陸氏又似要暈厥,立即請來了張娘子。
張娘子替她施針,陸氏稍微緩了過來。
「侯夫人,你的身體經不起刺激,後輩的事,先放一放,身體要緊。」張娘子勸她。
都以為陸氏是因為嫡小姐被困房頂憂心,才會如此。
相思子讓侯夫人的身體很虛,太大的刺激,會讓她原本就虛弱的身體雪上加霜。
陸氏謝過張娘子。
她之前不在意自己的身體。
但這幾日,她卻痛恨自己身體孱弱。
「張娘子,我這樣還能好嗎?」陸氏第一次問張娘子這個問題。
張娘子詫異的看她一眼,「我答應過二姑娘,要調理好侯夫人的身體,二姑娘很關心侯夫人。」
「寧兒……」陸氏想到宋清寧。
又覺心中一緊。
她極力壓制平緩,不去想那個猜測,「勞煩張娘子了,我會聽張娘子的,不讓事情來刺激,等身體好了……」
等身體好些,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首先要活著。
陸氏依舊下令關著東正院的院門。
似乎外界的一切,都無法驚擾到她。
翌日一早,宋清寧在院中練劍,有丫鬟進院,在玉蟬身邊耳語,玉蟬丟下手中的活,神色焦急的出了錦繡閣。
是宋明堂回來了。
昨晚她給宋明堂送的生辰禮,他應該收到了!
果然宋清寧到達前院,便聽見柳氏的哭聲,還有老侯爺的責怒聲。
大清早,很是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