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柳氏和宋清嫣又要作妖
「她,找到靠山了。」
宋清寧喝了一口湯,語氣很平靜。
「靠山?那她豈不是又要興風作浪?」陸氏面露擔憂。
宋清嫣的名字從大房抹去,柳氏不得不讓宋清嫣入了二房。
宋清嫣住在西院,還算消停。
陸氏卻知,她們母女從未歇下讓宋清嫣回大房的心思。
可毒母弒母的罪名牢牢釘在宋清嫣身上,她們縱有野心,也隻能空想。
這靠山,是變數。
「她找到誰做她的靠山?」陸氏急切追問。
「睿王。」
「睿王!」陸氏心下一涼,略顯慌亂,「若睿王替她撐腰,讓她重回大房……」
不能讓宋清嫣重回大房!
回大房還不是最讓人擔心的。
宋清嫣睚眥必報,一旦得勢,怕要用盡手段將那些曾經的不如意都報復回來。
陸氏擔憂得吃不下飯。
宋清寧安撫她,「母親,她想回大房談何容易?況且誰能確定,她找的靠山是能為他撐腰?還是她連這靠山也拉下水?」
「寧兒,你是說,宋清嫣會連累睿王?」陸氏讀懂了她話中的意思。
宋清寧想著已見雛形的計劃,隻是淡淡一笑。
計劃還未確定,得和淮王商議,還要看宋清嫣接下來會做些什麼。
之後,淮王府影衛一直監視宋清嫣。
每晚宋清寧回府,萬良便來向她彙報宋清嫣的行蹤。
「每天都是同一輛馬車接她去沈國公府,睿王也每天都去國公府,還帶著太醫。」
太醫……
睿王是想將宋清嫣的手治好?!
宋清寧越發來了興緻。
侯府這邊,紅菱每日將府上的事悉數說給她聽。
「江家夫人每天都上門,說是要接大小姐回江家,可這幾日大小姐每日都不在府上,像是在躲江夫人似的。」
「還有一事很奇怪,聽聞江夫人每次來,都要順些東西走,二夫人竟也不阻止,連生氣都不曾,甚至連大小姐回府知道此事,也不生氣。」
這不像二夫人的性子,更不像大小姐的性子。
紅菱托著下巴,篤定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她實在想不出,二夫人和大小姐又要如何作妖。
紅菱看向正在作畫的二姑娘。
她右手執筆,畫得很認真,沒多久一幅山水就躍然紙上,山巒巍峨多姿,流水秀麗磅礴。
紅菱不懂畫,卻也震撼驚艷,「二姑娘能文能武,這畫,是奴婢見過最好的畫。」
「你喜歡,便送你。」宋清寧說。
紅菱受寵若驚,「二姑娘,奴婢……」
她想說,奴婢受之有愧。
可實在喜歡這畫,便厚著臉皮,「奴婢謝二姑娘,奴婢一定好好當寶貝一樣收著。」
宋清寧笑笑。
她許久沒作畫,技藝沒有生疏。
宋清嫣的手若能治好,要在睿王那裡圓這謊言,勢必會讓她為她作畫。
可今時不同往日。
柳氏和宋清嫣都知道如今無法控制她,與其讓她作畫,不如讓她再也作不了畫。
宋清寧看著自己的手。
前世宋清嫣砍掉她雙手之時,嘲笑她,會作畫又如何?她作的那些畫,全是為他人做嫁衣,捧他人上神壇。
可這一世,這雙手會推他們下地獄。
宋清寧又想著紅菱剛才那一句「事出反常必有妖」。
大緻能猜出,宋清嫣和柳氏要做什麼。
又過了幾日,「葉七少」與「褚姑娘」出殯。
這場葬禮葉家辦得很是高調,似要再次提醒世人,葉七少和褚音是被沈嶽燒死。
睿王和沈國公雖恨不得滅了葉褚兩家滿門,卻知道,他們不能動手。
甚至葉家和褚家但凡以後有個什麼禍事,世人都會懷疑到他們頭上。
謝煜祁憋屈,還是以睿王府和沈國公府的名義,設了路祭。
永寧侯府也設了路祭。
天還未亮,陸氏讓陳媽媽備供品,在沿途街道設了靈帳。
外面的動靜,吵到了柳氏。
那天嫣兒說找到了睿王做靠山,又許諾她過些時日,請睿王把堂兒弄出來。
柳氏沒了憂思,每晚睡得香甜。
被吵醒,柳氏分外不悅,叫來伺候的丫鬟,「哪家死人了嗎?這樣吵鬧!」
丫鬟心下一驚,還真是死人了。
死人出殯,有許多忌諱。
二夫人剛才這話,萬一衝撞了亡靈。
見柳氏又要說什麼,丫鬟急忙道,「二夫人慎言,是葉家出殯,侯夫人命人設路祭,才吵鬧了些。」
「葉家?」柳氏倒也聽下人說起過葉家探花被燒死的事。
剛做探花,就丟了性命。
實在是福薄命賤。
「陸氏設路祭,呵,她倒也會做這些虛偽討好的事。」柳氏不屑道。
再睡也睡不著。
柳氏索性起身穿好衣裳,也去湊湊熱鬧。
永寧侯府的路祭就設在侯府不遠處的主街道旁。
出殯隊伍正好會從此經過。
「葉家公子實在可憐,剛被欽點為探花,哎,多為他們燒一些紙錢。」陸氏拿了紙錢,準備去燒。
又對一旁的宋世隱說,「世隱,你和葉家公子一起科考,一起殿試,也是有交情的,你也燒些。」
宋世隱應聲,也去燒紙錢。
宋清寧卻叫住二人,「大伯母,哥哥……」
那「葉公子」並非是葉公子,而是宋明堂。
宋明堂就算是死了,他也不配母親和哥哥為他燒紙錢。
可她剛開口,一個聲音打斷她,「大嫂,你身子弱,這些東西可碰不得。」
正是趕來的柳氏。
宋清寧詫異她會來。
柳氏迅速上前,一把奪過陸氏已經拿在手上的紙錢,「大嫂,你歇著,這些事讓我來。」
沿路都是各家設的路祭。
陸氏想燒燒紙錢,好讓人說她心善。
她想得葉家好感,她偏不如讓她如願。
「柳氏……」陸氏皺眉。
正要斥責柳氏的無禮,宋清寧順勢道,「母親說的對,大伯母身體不好,母親代勞也是可以的。」
「……」
陸氏怔愣,察覺宋清寧眼底一閃而過的諷刺輕笑。
宋世隱也察覺到了。
當即母子二人相視一眼,這事有蹊蹺!
寧兒不讓他們燒紙錢!
寧兒不讓,他們便不燒。
宋世隱也將紙錢放在了一旁。
柳氏看宋清寧一眼,詫異她為她說話。
恰在此時,出殯隊伍浩浩蕩蕩的朝這邊來了,經過各家路祭。
棺槨經過永寧侯府路祭時,柳氏立即裝出一臉哀痛的模樣,剛要燒紙,突的一陣妖風驚起。
柳氏隻覺渾身一股寒意。
手一抖,手裡點燃的紙錢被妖風吹起,糊在柳氏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