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找出證據,原來是她下的毒
宋清寧的聲音輕輕緩緩,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蘇靈隻聽她的聲音,心中就生出了防備。
她不知這宋清寧又要如何阻她的路,可今天和謝雲禮這婚事,她要定了!
謝柔安正在憤怒無助裡,聽見宋清寧這話,眼裡升起了希望。
「四嫂……」
四嫂一定有辦法!
她要追問四嫂的辦法,蘇靈卻比她更先一步按耐不住。
「娘娘,你這話何意?」蘇靈眨了眨眼,頃刻間,眼裡又積蓄起一層霧氣,「民女知道娘娘不喜歡民女,可民女是真的喜歡柔姐姐。」
喜歡柔姐姐?
在場的每個人都看出來了,她哪裡是「喜歡柔姐姐」!
她喜歡的是禮親王府當家主母的位置!
不止如此,她還敢在娘娘面前,茶裡茶氣,矯揉姿態,令人作嘔。
宋清寧眼底的笑更冷了,「本宮是不喜歡你,你可知原因?你表面純善無辜,實則心思歹毒,表面不染俗世,實則滿心慾望。」
「如此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倒還不如坦坦蕩蕩,想當親王妃,就說自己想當又如何?非要用一個看起來無辜的理由來遮掩美化,實在無趣得很!」
她說她歹毒,虛偽,又無趣!
蘇靈臉色微沉,要辯駁。
宋清寧卻沒給她機會。
「至於你問本宮,剛才那話,是何意?」宋清寧嘴角微揚,給紅菱使了個眼色。
紅菱立即拍了拍掌,緊接著,便有兩個人走了進來。
一男一女,穿著王府下人的衣裳。
在場眾人皆是疑惑,包括蘇靈,都不知宋清寧叫來這兩個王府下人是何意。
「把你們看到的,都說出來。」紅菱在宋清寧身旁待久了,已然一副掌事姑姑的架勢。
她下令。
侍女率先道,「奴婢是王府的侍香女使,平日裡,主子們屋裡燃的熏香,和身上戴的香囊,都是奴婢在打理。」
「今早,蘇姑娘來找奴婢,說是想要一個香囊,奴婢便去取,回來時,奴婢瞧見她在看今日準備給主子們送去的香囊,奴婢隨意問了一句,蘇姑娘像是有些心虛。」
侍女提起香囊,蘇靈眼底有慌亂一閃而逝。
侍女說完,蘇靈就立即辯駁,「我何來心虛?我不過是好奇柔姐姐用的什麼香,多看了一會兒,便被說成心虛,娘娘,民女知道你不喜歡民女……」
「本宮不喜歡你,你也不必屢次強調,至於你究竟好奇的是柔安的香囊,還是好奇王妃嬸嬸的香囊,再聽聽,而後辯駁也無妨!」宋清寧說。
豫親王妃,謝柔安,乃至是謝雲禮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自己的香囊。
謝柔安與謝雲禮的香囊仍在腰間掛著。
豫親王妃原本掛在腰間的香囊卻不見了蹤影。
豫親王妃臉色微變,「我,我記得今早,是戴了香囊的。」。
又看了一眼貼身侍女,主僕二人交換一個眼神,都確定早上是戴了香囊的。
在場貴女們也回憶。
「先前賞花宴時,臣女也看見王妃佩戴了香囊,是一個金線雲紋繡的五福捧壽的圖樣。」
「對對對,臣女也瞧見了。」
先前賞花宴,香囊還在豫親王妃的身上,此刻卻不見了。
是剛才王妃暈倒時,一番折騰,弄掉了,還是其他?
在場眾人,都隱隱感受到了不尋常。
蘇靈想到那香囊,很快壓下了心裡的擔憂。
那香囊,在豫親王妃暈厥,被送回房間的途中,她就趁亂將她腰間的香囊扯下。
她將香囊扔進了王府的湖裡。
她勘測過那個湖,湖裡有暗流,流向府外的京河,正因如此,她才選擇用這個方法毀屍滅跡。
如今那香囊早已不知到了哪裡。
就算她們對那香囊起了疑,沒有證據,也是白搭。
蘇靈看了宋清寧一眼,不信她能翻出什麼花樣。
可宋清寧身旁的紅菱,再次拍了拍手。
隨後另外一個王府丫鬟捧著一個托盤上來。
托盤上蓋了白色綢緞,看不見上面放的是什麼。
眾人都很好奇。
這時,侍香丫鬟身旁的家丁開口,「奴才今日也見到蘇姑娘鬼鬼祟祟,往湖裡扔了什麼東西。」
此話一出,蘇靈神色驚變。
鬼鬼祟祟?
她去毀屍滅跡時,專門仔細的看了四周,確定沒人,她才扔的。
這狗奴才哪裡冒出來的?
那奴才的聲音還在繼續:
「奴才好奇,就跳進湖裡,將那東西撈了起來。」
蘇靈臉色泛白,心中預感不妙。
也正是在這時,紅菱掀開了托盤上蓋著的白綢。
一枚香囊暴露在空氣裡。
「撈起來的,可是這香囊?」紅菱問。
「正是!」
而那香囊……
「這,是我早上戴的香囊。」豫親王妃一眼就認了出來。
身旁豫親王妃的貼身侍女也點頭附和。
連在場的貴女,也認了出來。
「是王妃今日佩戴的,雖然打濕了,可那金線紋樣沒錯。」
隻是原本好好戴在豫親王妃身上的香囊,怎麼到了蘇靈手中?
她還鬼鬼祟祟,將香囊扔進湖裡。
幾乎每個人都嗅到了不尋常。
「我母妃的香囊,怎麼在你手上?」謝柔安怒聲追問,她的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蘇靈咬著唇,「柔姐姐,我,我是……」
她想說,她是撿到的。
可她要出口的話卻被宋清寧打斷。
「劉太醫,正好你在,你且幫忙看看,這香囊有何不妥?」宋清寧示意丫鬟將香囊送過去。
所有人也都順著看了過去。
劉太醫拿過香囊,拆了,倒出裡面裝著的乾花,仔細查驗,突的看到什麼,神情惶恐,竟是跪在了地上。
「這,這是鐵線蓮!」
鐵線蓮有毒,怎能拿來入香?
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
「若臣猜的不錯,今日王妃暈厥,不省人事,可能是因為這鐵線蓮。」劉太醫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若真是這樣,那便意味著,是中毒。
偏偏那中毒的癥狀,不易察覺。
若真是這樣,又是誰投的毒?
眾人又不約而同,看向了蘇靈。
一道道懷疑的視線,謝柔安早已氣得,連身體都在顫抖:
「蘇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