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逼宋清寧出現
「你要做什麼便做吧!母後今晚來是想告訴你,明天你隻管娶妻立後,其他的,母後會替你掃清。」
孟太後臨走前,又問了一句「宋清寧,她現在就在這裡嗎?」
謝玄瑾沒有回答。
可那眼裡的黯然,聰明如孟太後一眼便知道了答案。
離開錦華宮,孟太後讓人送了一封書信去孟國公府。
翌日,新帝大婚,普天同慶。
人人都在猜測,被迎娶的新後是哪家女子,其中以薛家女的呼聲最高,可當晚,大婚典禮上,朝臣們看到一襲紅袍的謝玄瑾,雙手托著一個靈位出現在視線裡時,都瞬間變了臉色。
「皇,皇上,這是何意?」
世家大臣面面相覷。
謝玄瑾面不改色,「如眾愛卿所見,近日,朕迎娶皇後,她是朕心愛的女子,沒有不妥。」
沒有不妥?
迎娶一個死人牌位。
而那牌位上,已然寫著「愛妻宋氏清寧之靈位」!
宋氏清寧。
朝中大臣早已忘記這號人物了,不知是哪家女子。
「宋氏清寧,永寧侯宋騫與陸氏之女,她十四歲從軍,禦外敵,護大靖,屢立戰功,她便是朕的妻子!」
謝玄瑾的聲音大殿內響起。
一字一句,有力又強勢,絲毫沒有避諱。
可是……
「宋氏清寧,她早就死了!」有人開口。
「死了又如何?她也依然是朕的妻子!」謝玄瑾眉目如常,朝臣們的震驚與反對,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甚至是故意要激起朝臣眾怒,「朕,此生隻娶她一人!朕,也隻會有她一個皇後!」
此話一出,在場的大臣更是臉色難看。
堂堂皇帝,迎娶一個死人,要立一個死人為後。
這……
「荒唐,太荒唐!」
「皇上,此事不可!」
「皇上被迷惑了心智,還請皇上三思!」
世家朝臣一一跪下,整個大殿上,都是勸諫的聲音,可那帝王,卻恍若未聞。
謝玄瑾徑自吩咐司儀,「開始。」
開始拜天地,告慰先祖,再授皇後金冊,一應程序,隨著司儀的流程,一個接著一個。
每個流程後,殿上跪著的人,都極力勸諫。
甚至有人撞了柱,要死諫。
孟皇後早料到會是如此,提前和孟家人通了氣,派人防著,那人才沒當真死成。
殿上,勸諫聲,哀求聲,哭聲一片。
甚至有人喊著「昏君」,謝玄瑾一應不理,他留意著周遭的動靜,他知道以宋清寧的性子,眼前這副情形,她一定會阻止他。
如此,他的目的便達到了。
他要逼她出現。
可是,一直到的宋清寧的名字以皇後的身份入了謝氏文牒,他依舊沒有聽見任何動靜。
一切歸於沉寂。
錦華宮裡。
謝玄瑾看著祭台上,宋清寧的靈位,眼底的失望隨著時間的流逝,越攢越多。
他喝祭台上的合巹酒,又在靈位前灑下一半,一直到天亮,都沒有等來那個熟悉的聲音。
「宋清寧,你當真……走了麼?」
祭台後的桌案前。
宋清寧聽著那滿含失望的聲音,依舊沒有出聲。
今日,她看著發生的一切,無數次想出聲阻止他,可是她張開嘴,連自己也聽不見她自己的聲音了。
宋清寧低頭,「身體」透明如影。
她沒有多久的時間了。
此時,她看著那頹喪的男人,卻不放心了。
她從未料到,謝玄瑾竟對她用情如此之深,可她無法回饋分毫。
「謝玄瑾,若有來世……」宋清寧開口,話未說完,唇角的弧度難掩苦澀。
來世於她,太過虛無。
晨曦的光透進窗戶,照在謝玄瑾的臉上的一瞬,謝玄瑾竟感覺心中一陣抽痛,隨之而來的無邊的慌亂。
「宋清寧……」
謝玄瑾開口,竟然好似有什麼東西在離他遠去。
宋清寧沒再出現過。
謝玄瑾依舊如以往勤於朝政,孟皇後施了壓,朝中就算有人不滿謝玄瑾立一個死人為後,也隻是藏在心裡,不敢多言。
直到帝王接連幾日,疏於早朝。
帝王疏於早朝,卻每日召禮親王入宮。
謝雲禮親眼看著四哥黯然了許久的眼裡,終於恢復了一點光彩。
「雲禮,她回來了,可她又不是她!」
「朕能看見她,她自言自語說的那些話,太奇怪,她說永寧侯夫妻還活著,她口中說著『謝玄瑾』,那『謝玄瑾』卻不是朕!」
「她說,她和『謝玄瑾』有了子嗣!」
「雲禮,朕好像,又看到希望了!」
謝玄瑾難掩興奮。
旁人都說謝玄瑾中了邪,謝雲禮卻相信四哥說的每一句話。
「四哥,若是希望,咱們就抓住它!」
謝雲禮語氣堅定。
謝玄瑾從激動中回神,患得患失,「抓得住嗎?」
僅是一瞬,眼神裡又變得堅定,「無論如何,都要抓住!」
謝玄瑾讓謝雲禮遍尋術士,孟皇後給了他一個錦盒,讓他去找陵光大師。
他親自去見了陵光大師,從陵光大師那裡,他看到了更大的希望。
外曾祖母留下的玉佩,或能送宋清寧的靈魂回到過去。
那便意味著,如今出現在他面前,這個他能看到的宋清寧,是被他送回去之後的她。
他不知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卻堅信他做一切都成功了。
要將宋清寧送回到過去,得在她的祭日招魂。
可招魂那日,卻發生了意外。
錦華宮裡。
謝玄瑾手中攥著碎裂兩半的玉佩,渾身顫抖。
他壓著憤怒,將玉佩交給陵光大師,隨後,親手砍殺了那個受太皇太後指使,摔壞了玉佩的和尚。
陵光大師重新設了招魂法陣。
宋清寧沒想到,自己竟再次看到了謝玄瑾。
她以為她消散了,可眼下的情形是怎麼回事?
她還來不及弄清楚,就被一道幽光吸引,她過去,是祭台上的兩半殘缺玉佩。
那是什麼?
宋清寧並不知。
突然,她聽見祭台前那個和尚,對著謝玄瑾說,「玉佩殘缺,更損耗了能量,若能夠將兩位皇後送回去,必有其一會損傷。」
必有其一會損傷?
損傷哪一個,謝玄瑾都不允許。
「可有別的辦法?」謝玄瑾追問。
陵光大師神色凝重的看了謝玄瑾一眼,沉吟半晌,「有,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