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能死,要用行動贖罪
宋明堂摔玉硯,又做出這樣的荒唐事,老侯爺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宋世隱進院。
看一眼房內,皺眉道,「顏家退婚,我擔心堂兄。」
「你可千萬不能分心。」老侯爺如臨大敵,頓時後悔將宋世隱接回來。
宋明堂荒唐,要是帶壞宋世隱,影響科考,得不償失。
老侯爺立即做了決定,「這樣,你出去住,住客棧,隻要不在侯府。」
又怕他誤會,「世隱,祖父是擔心你受影響,祖父對你的關心不比任何人少,這玉硯原也是我準備送給你的,可……」
老侯爺看一地的碎玉,又恨上了宋明堂。
「可母親會想念我。」宋世隱為難。
提起柳氏,老侯爺便來氣,「柳氏婦人之心,她不顧大局,還能由著她的心思來?柳氏那裡,我會敲打她。」
「祖父,你別責怪母親。」宋明堂為柳氏說情。
「你倒是護著她。」
宋老侯爺看宋世隱長身玉立,眉宇間更像是世家嫡公子,再反觀宋明堂。
老侯爺更加篤定,柳氏狼子野心,要養廢大房兒女。
這筆賬,他要找柳氏算。
柳氏沒有追上顏家母女。
她擔心宋明堂,匆匆回了宋明堂院裡。
正遇見宋明堂醒來,他藥效未過,滿屋子找花娘。
可花娘全都被老侯爺打發走。
柳氏沒有辦法,看到了門外的玉蟬,「玉蟬,我對你如何?」
「夫人對玉蟬有救命之恩,奴婢很小被賣進侯府,在玉蟬眼裡,夫人如母親一般……」
「行了。」柳氏打斷玉蟬。
一個奴婢,也配將她當做母親?
但她確定,玉蟬對她忠心。
「你伺候世子一晚。」柳氏眼神嫌棄。
玉蟬心裡一喜,卻面露惶恐,「夫人,奴婢不敢,奴婢不配……」
柳氏更放心了,「知道你自己不配就對了,今晚是沒有辦法,你是我的心腹,我才讓你替世子分憂,今晚過後,你要時刻謹記你的身份,不該想的不要妄想,不然就隻有死路一條。」
丟下這話,柳氏又警告的瞪了玉蟬一眼,才離開。
玉蟬這才展露欣喜笑容。
柳氏不知她早已是世子的人,今晚這一遭,是在柳氏面前過了明路。
以後和世子不用再偷偷摸摸。
她應該感謝二姑娘!
……
多事之夜,等柳氏反應過來,想起宋世隱,已經是第二天了。
得知宋世隱已不在府中。
「是老侯爺發的話,老侯爺說,世子荒唐,不能讓世子帶壞二少爺,所以就讓二少爺出去住了,等科考結束才回府。」劉媽媽說。
柳氏氣得當場打砸了一番。
「世子怎麼會帶壞宋世隱,他宋世隱本就低賤。」
「堂兒他隻是受了蠱惑,堂兒他是侯府世子!」
柳氏發怒後,還是害怕宋世隱真的高中,「宋世隱出府住在哪裡?」
劉媽媽:「這個,奴婢不知。」
「不知,不知,不知就不知道去打聽打聽嗎?」柳氏頭疼欲裂。
一陣眩暈,劉媽媽趕緊扶住她。
柳氏卻推開劉媽媽,「還不快去!」
「是,奴婢這就去。」
「等等。」柳氏想到什麼,又叫住劉媽媽,「再去熬一碗避子湯,讓玉蟬喝了。」
劉媽媽按柳氏的吩咐,打聽宋世隱的住處。
又讓人給玉蟬送去了避子湯。
住處沒打聽到,避子湯玉蟬倒是喝了。
劉媽媽走後,她又摳喉全都嘔了出來。
宋世隱沒有去住客棧。
宋清寧在西城梨花巷租了個清幽小院,讓他暫住。
顏家派人送來退婚書。
本是要交給陸氏,卻被柳氏截下。
為了挽回這門婚事,柳氏每天往顏府跑,顏夫人不想讓女兒煩心,暗中將顏四小姐送去了西城梨花巷的別院。
科考前一夜。
陸氏差人讓宋清寧去了一趟東正院。
宋清寧好幾天沒見陸氏,她臉色依舊很白,但精神好了許多。
「寧兒,我給世隱做的護膝,他要在貢院待上好幾天,夜裡有寒氣,別涼了腿。」陸氏很久之前就在準備了。
都是她一針一線縫的。
「有這護膝,哥哥會很暖和。」宋清寧說。
她收下護膝準備給哥哥送去。
陸氏叫住她,「寧兒,我也有東西給你。」
陸氏拉著她坐在妝鏡前,拿出一支玉簪。
宋清寧自上任後,平時就如男子一樣頭髮束冠。
鏡中的她,眉目英氣,眼神卻很柔。
陸氏替她戴上玉簪,「這玉簪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戴在寧兒頭上,才好看。」
外祖母的東西?
宋清寧眸光微顫,「大伯母,這太貴重了。」
「再貴重,也是配你的,寧兒……」陸氏盯著鏡中的宋清寧,「你要是我的女兒就好了。」
宋清寧握著陸氏的手一緊。
那一瞬,她竟覺得母親是知道了什麼。
不等宋清寧確定,陸氏接連咳嗽幾聲,她似在極力壓制著心中情緒。
宋清寧想上前關心。
陸氏吩咐她,「寧兒,把護膝給你哥哥送去吧,我累了,陳媽媽。」
陳媽媽上前,扶著陸氏上了床。
床簾放下來,遮住了陸氏。
「大伯母……」
「二姑娘,夫人身體最近好些了,張娘子交代她多休息,她有點累,就讓她休息吧。」陳媽媽說。
宋清寧看一眼床簾裡的身影,「大伯母好好休息,養好身體,我和哥哥都會高興。」
宋清寧走後,陸氏才放任自己咳出聲。
咳嗽平息,她躺在床上。
寧兒是她的女兒……
這段時間她努力去想,如何證明,可陸家女身上沒有標記,當年她和柳氏生產時,府上的下人早已換了一批又一批。
她沒有確切證據。
可母女連心。
懷疑的種子種下,在她心裡生了根。
剛才她試探的對寧兒說出「你要是我的女兒就好了」,寧兒的反應,又讓她震驚。
寧兒知道了!
她更加確信寧兒是她的女兒!
她應該自責。
每每因為情緒波動,便覺天旋地轉,像是要死過去,這副身體實在是無用。
可她不能死。
隻能控制著情緒,將自責化成決心。
與其自責,不如用行動贖罪。
「陳媽媽,科考後,緊接著就是放榜,大小姐的婚事,要好好準備。」陸氏說。
「大小姐婚前,親戚們都要來添妝,我身子不好,無法一個一個的感謝。就定個時間,邀請親戚們都上門小聚,再備好謝禮,給各家答謝。」
「夫人,你是要……」
陳媽媽猜測夫人是要做什麼。
半晌,床簾裡才傳出陸氏的聲音:
「贖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