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想冒名頂替,貪得無厭
宋清嫣心虛又恐懼。
謝雲禮接下來的話,更讓她嚇得肝膽俱裂。
「柔安,宋二姑娘剛才下水救人,打濕了衣裳,你快把那件衣服拿給宋二姑娘換上。」謝雲禮指的正是那件為了找人,專門定製的紅衣。
宋清嫣身體晃了一下,握緊了拳頭。
宋清寧落水!
她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製造機會想穿上那件紅衣,來和她爭這「救命恩人」的身份!
「不用換,清寧,我帶你回家換。」宋清嫣上前抓住宋清寧的手。
此時她什麼也顧不得了,她不能讓宋清寧穿上那件紅衣。
宋清寧瑟縮的打了個寒顫,可憐兮兮:
「堂姐,我冷。」
宋清嫣這麼不想讓她換,那她更要看看那衣裳有什麼特別。
「清寧……」
「嫣兒姐姐,她冷,就讓她先換了吧。」
「柔安,帶宋二姑娘進船尾隔間。」
宋清嫣終究沒能將宋清寧帶走。
宋清寧跟著柔安郡主進了船尾隔間。
宋清嫣緊張得後背直冒冷汗,涼入心底。
她該怎麼辦?
萬一謝雲禮看出什麼來,她謀劃的一切都要化為泡影。
隔間裡。
宋清寧看到柔安郡主拿出的那件衣裳,立即什麼都明白了。
那晚她救豫親王妃時,穿的就是那件紅衣。
宋清嫣想冒名頂替!
她要明月仙的身份,還要成為豫親王妃的「救命恩人」。
真是貪得無厭!
宋清寧冷笑著換上衣裳。
柔安郡主看見她一身紅衣,眼底驚艷夾雜一絲異樣。
她沒想到宋家兩位小姐身形竟這麼相似。
初見宋清嫣時並不覺得有什麼,可對比之下,卻發現宋清嫣穿那身紅衣多少有點違和。
這樣幹練的款式,更適合宋二姑娘。
可她沒有想太多。
宋清寧走出雅間時,隨手拿起了剛才的披風。
雅間外,宋清嫣的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宋清寧走出來的一瞬,她渾身的力氣都好似被抽幹了。
可看到宋清寧,宋清嫣卻是一愣。
她竟然穿了披風!
披風牢牢裹著身體,卻刻意將領口稍微敞開,露出裡面的紅衣。
「宋二姑娘,你這是……」謝雲禮面露詫異。
宋清寧微笑著說,「我冷。」
冷,是其中一個原因。
另一個原因是,登高跌重。
宋清嫣貪得無厭,什麼都想占,什麼都想要。
要毀滅她,先任她膨脹。
這一世屬於她的東西,宋清嫣拿不走!
「天色晚了,清寧,我們回府了吧。」宋清嫣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聲音依舊微不可察的虛弱顫抖。
她急切的想將宋清寧帶走,免得她拆穿自己。
兩人出了畫舫,宋清嫣甚至拒絕了謝雲禮送她們回府的好意。
二人同坐一輛馬車。
回到永寧侯府,宋清嫣才徹底放下心。
剛才一路宋清嫣想明白了。
宋清寧之所以沒拆穿她,是因為她不敢,她自知不如自己。
她一個庶出二房的女兒,就算頂著「永寧侯府二姑娘」的身份,可血脈從她父親那裡就開始低賤了。
改變不了。
她不配和她爭搶!
宋清嫣很滿意宋清寧能有這個認知。
但依舊要敲打她,「宋清寧,我和柔安郡主,以及雲世子交好,不是因為別的什麼,是因為我自己得他們喜歡。」
「豫親王府這樣的皇親最注重血脈,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攀附靠近的,以後你不要出現在他們面前,免得自討沒趣。」
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紅衣,「這衣裳和你那件可沒什麼關係,我母親能給你做,同樣也能給我做,我才是侯府嫡女,我才是她的女兒!」
宋清嫣得意離開,絲毫沒有了害怕與心虛。
自始至終,宋清寧都隻是聽著,並不和她爭論。
沒必要爭論。
這一世,假的如何也真不了。
翌日,宋清寧收到了張娘子的來信。
張娘子會在七天後抵達京城,屆時就可以給侯夫人看診。
宋清寧想著陸氏的身體。
她一直留意著宋清嫣每月一送的蓮子湯。
自上次她打翻了蓮子湯,宋清嫣沒再送過。
但她知道,她還會送!
前世她回府後沒多久,陸氏病情加重,連床都下不了了。
宋清寧的心狠狠揪著,隱隱生疼。
晌午過後,孟國公府來人了。
孟懷舟攜夫人,以及孟老國公,領著烏泱泱的一群侍從,一箱一箱的禮擺滿了永寧侯府的前廳。
驚動了整個永寧侯府。
「永寧侯府是我國公府的大恩人,宋老弟,侯府後輩真是不錯,不錯。」孟老國公鬍子花白,精神依舊抖擻。
孟老國公雖已不管事了,但身為皇後父親,身份地位擺在那裡。
宋老侯爺受寵若驚,不知發生了什麼,「這……是何意?」
「宋老弟,你還不知道嗎?你們家二姑娘昨晚救了我家老七的獨子,救命之恩,本要肝腦塗地的報,這些薄禮,當是見面禮。」
老侯爺震驚了。
一是震驚宋清寧竟救了孟家小公子的命。
二是震驚這滿屋子一箱一箱的金玉補品,還隻是見面禮。
孟國公府果然財大氣粗,家底雄厚。
震驚之後,老侯爺不得不重新審視宋清寧,「我素來教育清寧要樂於助人,看來她是聽進去了的。」
一旁的宋清寧:「……」
她這位祖父,真真是能給自己臉上貼金。
老國公和老侯爺喝茶,孟懷舟和孟七夫人則提出要單獨向宋清寧表達謝意。
宋清寧領他們去了錦繡閣。
柳氏想跟著,卻被孟七夫人借口推拒了。
柳氏和宋清嫣眼裡滿滿的眼紅和不甘。
一到錦繡閣,孟七夫人就要跪下。
宋清寧立即扶住她,「夫人,您是長輩,這可使不得。」
「使得使得,你救了玉書,我給你下跪磕頭,都是使得的。」孟七夫人情真意切。
昨晚玄瑾帶著玉書回府,說了事情經過,孟七夫人依然後怕。
孟懷舟對宋清寧也十分感激,「宋將軍,你是玉書的恩人,也是我們夫妻的恩人,昨晚的事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要害玉書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