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步步為營,鑽進他們聯手設下的局
這控訴,字字泣血。
周圍一片寂靜。
都看著探花郎和那女子,二人被逼迫至如此境地,難道睿王和玉臻公主,還有沈家,真的要逼死二人才罷休?!
謝煜祁的臉色早已黑得不能再黑。
突然他揚手一耳光打在沈嶽臉上,啪的一聲,驚得周圍眾人心中一顫。
這一耳光,謝煜祁沒有絲毫手下留情,將沈嶽打得一個踉蹌。
沈嶽被打得更加懵了,清醒過來時,酒也跟著醒了,「表……表哥……」
「向褚姑娘賠罪!」謝煜祁冷聲命令。
沈嶽:「……」
跟一個平民女子賠罪?!
不可能!
沈嶽滿面抗拒。
謝煜祁一腳踢在他身上,「賠罪!」
沈嶽被踢得一個踉蹌,到了葉殊和褚音面前,掙紮許久,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對褚音說,「褚姑娘,剛才本世子是喝醉了,才會說出那些胡話。」
「你既沒事,我也不算犯下大錯,你也不用揪著不放!」
如此趾高氣昂的道歉,在宋清寧的預料之中。
沈家雖位列公卿,可他們太在意曾經商賈的身份。
他們自覺根基太淺,比不上京城其他世家,長期以來,自卑刻進了骨子裡。
心裡越自卑,表面越自大。
沈嶽怕世家貴族看不起他,自己卻時時刻刻也看不起比他身份低的人。
前世宋清嫣熱衷貶踩她,沈嶽很樂意的配合宋清嫣。
二人聯手在她面前展現著優越感。
樂此不疲。
宋清寧垂眸。
沈嶽這道歉,若後面相安無事,眾人很快會忘記。
可若有關係生死的大事,會是刺向他們最有力的武器。
沈嶽道了歉,謝煜祁緊跟著道:
「葉探花,褚姑娘,你們倒不必如此,讓褚姑娘為妾,隻是擔心褚姑娘以後沒有一個好去處,原想讓你跟著葉探花一起入公主府,公主會善待你。」
「可既然你不願為妾,想歸家,那便歸家吧。」
「本王讓人準備好車馬,再備上黃金千兩,送給褚姑娘,他日褚姑娘覓得良婿,便當做嫁妝,算是本王和玉臻對你的一片體恤。」
謝煜祁很大方。
剛才眾人對他和玉臻頗有微詞,他要扭轉形勢。
果然他話剛落,周遭圍觀的人神色便好了許多。
「黃金千兩,這不少了,女子有這千兩黃金傍身,以後嫁人也會過得很好。」
「睿王為這姑娘考慮得妥帖,也如了這姑娘的願。」
女子所求如願,皆大歡喜。
睿王叫眾人都散了。
葉殊手上受了傷,要看大夫,和褚音一道離開。
眾人散去,謝煜祁的臉色驟然陰沉。
「表哥,當真要給那褚音黃金千兩嗎?」沈嶽很憋屈。
謝煜祁冷冷看他一眼,眼底殺意一閃而逝,「她不會有命花!」
送她歸家,以後再讓她悄無聲息的死。
總是逃不過一死!
玉臻公主走出馬車,看到他眼裡的森冷,她就知道皇兄不會放過那個褚音。
那褚音,是該死!
她本對那褚音無感,此刻卻來了興緻。
「皇兄。」玉臻公主跑向謝煜祁,親昵的挽著他的臂彎,「皇兄,那小兔子,讓給我!」
她來殺!
今日差點兒毀她名聲,總要好好折磨一番。
謝煜祁詫異的看她,又瞥一眼宋清寧,「不喜歡你那玩物了?」
「喜歡,怎會不喜?拔貓的爪子,和殺一隻兔子,並不衝突。」玉臻公主的聲音很輕,隻有二人聽得見。
說完,她又向宋清寧招手,「清寧,你兄長應該也在錦盛樓!他是父皇欽點的狀元,本公主等會兒要敬他一杯,恭喜他!」
玉臻公主笑容明媚,可有一瞬間,宋清寧卻感覺頭皮發麻。
一行人重新回了三樓。
剛才跟下去看熱鬧的世家官員都各自回了座,此時都正襟危坐,不敢讓睿王知道他們看到了剛才的事。
謝雲禮卻唯恐天下不亂,「二哥?剛才是何事?」
謝煜祁笑容微僵,「小事。」
「小事啊,小事就好。」謝雲禮挑眉一笑,「大家都跑出去看,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還好我和四哥沒去,沒有耽誤喝酒!」
在場世家官員:「……」
天爺!
雲世子喝酒便喝酒,不帶這樣揭穿他們!
一時間,眾人都後悔剛才好奇心太重。
察覺到睿王神色有異,有人開始急忙補救,「剛才離得太遠,什麼也沒看清,什麼也沒聽清。」
「對對對,我們都喝得有點醉了,醉酒之下,什麼也看不清,也什麼也聽不清。」
都不想得罪睿王。
宋清寧看在眼裡。
他們看沒看清,聽沒聽清,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樓下很多人都看清聽清了。
而之後……
宋清寧看謝玄瑾一眼,兩人狀似無意的一個對視,宋清寧便知,安國夫人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又看向謝雲禮。
謝雲禮揚眉一笑,隨後對沈嶽道,「沈嶽,你我都是世子,但是你……不如我!」
沈嶽怎受得了這話?
「本世子哪點不如你!」
謝雲禮:「你喝酒不如我!」
沈嶽微微一愣,喝酒?他酒量一直很好,若說才學,樣貌與身份,他是不如謝雲禮。
可喝酒?
「呵,那就比一比!」
沈嶽剛才當眾對一個女子道歉,心中憋屈正需要酒的疏解。
「好,比就比!」謝雲禮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
暗笑他是個蠢貨。
如此簡單的激將法,這蠢貨竟這麼輕易的就上了套。
沈嶽打定了主意要贏謝雲禮,他一杯杯的喝,到後面直接用酒壺往嘴裡倒。
沒多久就又醉了。
比之前還醉得厲害。
想著剛才的事,沈嶽無比憤怒,「那個叫褚音的,當真不識好歹!還有葉殊……本世子不會讓他們好過!本世子……」
眾人聽得心驚膽戰。
「沈嶽!」謝煜祁臉色難看的喝止他。
不想他繼續待在這裡,說出更加大逆不道的話,便叫來沈嶽的侍從,提前將他送回沈國公府。
剛上馬車一會兒,沈嶽就不省人事。
錦盛樓裡,宴會繼續,依舊熱鬧。
約莫半個時辰後。
一個宅院內。
沈嶽迷迷糊糊睜開眼,被眼前巨大的火光嚇得身體一抖。
酒醒了大半。
他還沒來得及弄清楚眼前的情況,就聽見身後陸陸續續的腳步聲。
又伴隨一聲驚呼:
「沈世子……你怎能真的燒死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