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求元帝把宋清寧賜給他!
接風宴,男女分席。
但元帝讓人撤了中間隔著的簾子。
元帝與孟皇後坐在主座,餘下依次按身份,皇子公主依次往下。
南臨公主坐在孟皇後一側,六皇子謝憐剛好在她對面,二人一擡眼就可以看到對方,這樣的安排,意圖太明顯。
眾人心如明鏡。
今天這接風宴,主角是六皇子謝憐和南臨公主,元帝想讓兩人相看。
可自宴席開始,兩人都沒看對方一眼,彷彿對彼此都不感興趣。
但帝王想要的局面,局裡的人都是棋子。
元帝目光掃過謝憐,「憐兒,南臨公主比你小一些,她來我大靖,是客人,你要替朕好好招待。」
「你先和南臨公主喝一杯接風酒。」
帝王聲音威儀。
惠妃眸光微怔,憐兒的身體怎能喝酒?
惠妃迅速揚起笑容,先一步端起了酒杯,「皇上,還是臣妾敬南臨公主吧。」
她不忍兒子受罪,可有人卻故意不讓她如願。
「你?」
玉臻公主驚聲道,目光掃過惠妃,一抹鄙夷一閃而逝,讓人無法察覺。
「這怕是不妥吧!惠娘娘,你以什麼身份敬南臨公主?」
「你是父皇的妃子,又比南臨公主高一輩,這酒你若敬了,置父皇與大靖於何地?」
這話很在理。
世家官員競相認可。
「這酒,六皇子和南臨公主喝,是地主之誼,但若是惠妃和南臨公主喝,有損元帝和大靖威儀。」
「不妥,不妥。」
見元帝也皺眉,惠妃立即惶恐跪地,說明緣由,「皇上,臣妾考慮不周,隻是憐兒的身體……」
她還未說完,謝煜祁又打斷她,「六弟今天能出宮,我看他身體不錯。」
謝煜祁瞥一眼惠妃,眼裡的鄙夷和玉臻公主如出一轍。
他坐在六皇子身側。
傾身拿過酒壺,將六皇子面前的酒杯斟滿,「六弟從小體弱不假,可也不至於喝不了酒,今日為南臨太子和公主接風,你就聽父皇的話,破個例,如何?」
謝煜祁將酒杯塞在了六皇子的手中。
謝憐端著酒,酒氣入鼻,便覺頭暈目眩,原本蒼白的臉越發慘白。
元帝無視他的臉色,冷聲下令,「喝吧!」
「皇……」
惠妃再要阻止,謝憐卻不忍她再觸怒帝王,打斷惠妃,「兒臣遵旨。」
說罷,他決然仰頭,一口飲盡了杯中所有的酒。
烈酒入喉,嗆得他咳嗽連連。
「我就說,六弟喝點酒,沒有關係的,第一次喝酒是這樣的,以後多喝,習慣了酒的味道,就不會再咳嗽了,說不定喝些酒,對六弟身體有好處。」
謝煜祁拍了拍謝憐的肩,那力道彷彿是要將人拍散架。
惠妃擔憂的看了一眼謝憐。
她想關心,卻還是忍住了,垂下眸向元帝請罪,「是臣妾關心則亂,考慮不周,差點犯下大錯。」
「你知錯便好。」元帝淡淡看她一眼。
惠妃善解人意,乖順聽話,這是他看中她的點。
可總歸是賤奴出身,和貴妃相差甚遠,論周到,論大局,更是不及貴妃分毫。
她的價值也隻是在他想念貴妃之時,看到她,他對貴妃的記憶更真切。
而謝憐……
「父皇,兒臣該喝葯了,還請父皇準許兒臣去偏殿喝葯。」謝憐快要堅持不住了
蒼白的臉因為酒的刺激,又因憋著咳嗽,脹得通紅。
元帝眼底一抹嫌棄,「去吧。」
得了準許,謝憐起身離席。
謝憐離開,眾人像是什麼也沒發生,甚至連惠妃也滿臉笑容。
彷彿沒人在意謝憐,隨後舞姬入場,一派和樂。
宋清寧坐在男子席,想著前世謝憐的死,不知不覺,目光追隨著他。
見他走進偏殿,一直強撐的身影,雙肩抖動,明顯咳得厲害。
咳嗽聲淹沒在舞樂裡。
直到那身影消失,宋清寧才收回視線。
她下意識看向惠妃,那端莊的笑容裡分明閃過一抹心疼,又夾雜一絲不易察覺的恨意。
她恨?
恨睿王謝煜祁?還是……恨帝王?
可世人皆知,惠妃曾是沈貴妃的侍女,沈貴妃死後,惠妃對曾經小姐留下來的一雙兒女格外照顧。
甚至有傳言,睿王年少時犯錯,沈貴妃和元帝要重罰睿王,是惠妃在元帝寢宮外,跪了三天三夜,求元帝網開一面。
事實或許並非如此。
剛才謝煜祁和玉臻公主對六皇子的惡意那樣真切,惠妃眼裡那一閃而逝的恨,也不似作假。
可惠妃是因沈貴妃才得了元帝垂青,元帝對她甚至不是寵愛。
她無根基,無背景,隻有一個被淩醫仙斷言活不過二十二的兒子。
她就算是恨,怕也做不了什麼。
而再不到半年,謝憐就會死。
宋清寧腦中浮現出謝憐和孟玉書手牽手的畫面,這樣純粹的忘年友誼,實在難得。
她竟不希望謝憐死。
可有些事,她改變不了,也不會強求,宋清寧揮開思緒擡眸,正看見柳氏對她使眼色。
柳氏眼神示意,讓宋清寧看看她身旁坐著的夫人。
宋清寧看過去,那夫人滿面笑容,眼神親和,眉宇間都是善意。
宋清寧也禮貌的朝那夫人點頭。
這舉動,讓楊夫人心裡激動不已。
低聲呢喃:「不僅有才學,能文能武,還如此親和知禮,難怪受人稱頌。」
柳氏心中卻是不悅。
她不喜旁人誇宋清寧,可又意識到楊夫人或許是看中宋清寧了。
「楊夫人喜歡清寧?」柳氏試探的問。
「喜歡,當然喜歡。」
楊夫人眉眼彎彎,看宋清寧的眼神格外慈愛。
柳氏又提議,「既然喜歡,那不如讓我們清寧,做你家兒媳?」
「兒媳?」楊夫人差點驚呼,好在壓低了聲音。
她怔愣一瞬,隨後竟面露惶恐。
柳氏正疑惑她的惶恐因何而來,就聽見有人提起宋清寧的名字。
「大靖皇上,想來您是誤會了,這次和親的不是皇妹,而是本太子。」
開口的正是南臨太子蕭翎。
在場眾人難掩詫異。
接下來蕭翎的話,又如平地驚雷,在席間炸開:
「本太子心儀貴國的宋將軍已久,此番前來,是特意請求大靖皇上將她賜給本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