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宋清寧回來索命了!
宋明堂死了。
在被亂棍打了不知多久之後,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一如一年前宋世隱那樣。
謝玄瑾命萬良將屍體扔在了花樓門口。
僅僅是一炷香的時間,柳氏就來了。
「堂兒,我的堂兒……」柳氏哭喊著,看到地上的宋明堂血肉模糊,差點暈厥過去。
四周圍滿了人,都在指指點點。
「是小永寧侯……」
「聽說,是和人搶奪花魁,被打的,打成這副模樣,倒像是報仇一般。」
「這小永寧侯素來喜歡流連花樓,誰料他竟命喪於此?」
「他的品行可比不上永寧侯,隻可惜,永寧侯戰死……」
自宋明堂繼承爵位,人人都隻稱他為「小永寧侯」,饒是此刻看到他血肉模糊被打死,都沒有絲毫惋惜,倒是提起老永寧侯時,都嘆了口氣。
若是換成以往,柳氏早就會抓幾個人來,殺雞儆猴。
可眼下,她身體虛軟,整個人完全失了方寸。
好在,宋清嫣來了!
宋清嫣被侍女攙扶著,從沈國公府豪華的馬車上下來,穿過人群,還沒靠近,就被那撲面而來的血腥氣息噁心得停下了腳步。
柳氏看見她,立即起身迎上來,「嫣兒,你哥哥他,他被人打死,這事不能這麼算了。」
柳氏身上染了血。
宋清嫣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眼底一抹嫌惡。
「哥哥慘死,自然不能這麼算了!」宋清嫣冷聲道,可她仔細看過去,看清楚了宋明堂的樣子,她的身體卻是一僵。
去年,也正是在今天。
她將宋世隱作為禮物,送給哥哥解悶。
宋世隱被哥哥活活打死,也是這樣血肉模糊,甚至也是這樣被扔在花樓前。
是巧合嗎?
剛如此想,馬車旁的侍女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宋清嫣看過去,竟瞧見侍女手中拿著一個染血的綉帕,就算隔了很遠,宋清嫣也看得清綉帕上那四個字。
「我回來了!」
是誰?
宋清嫣下意識看向四周,似在尋找可疑的人,卻沒有找到。
柳氏卻死死的盯著那綉帕上的字跡,眼神驚恐,彷彿認出了那字跡是出自何人之手。
「宋,宋清寧……」
柳氏聲音顫抖著,「那是宋清寧的字跡,我認得!可,可是……」
柳氏望著宋清嫣,差點把她將宋清寧做成人彘的事說出來。
周遭人多。
柳氏立即閉了嘴。又靠近宋清嫣,低低的道:「是不是宋清寧回來索命了?!」
「什麼索命?趕緊將哥哥帶回府。」宋清嫣臉色陰沉,她聽見了柳氏的話。
是宋清寧的字跡,可宋清寧已經死了。
她不信鬼神,也不信索命!
宋清寧無親無友,甚至連她曾經那些女子營的屬下,和宋清寧親近的,要麼死了,要麼自顧不暇,她們更沒有能力替宋清寧報仇。
到底是誰?
宋清嫣努力想著可疑的人,卻找不到答案,可她確定,今晚這事極不尋常。
柳氏和宋清嫣弄走了宋明堂的屍體。
不遠處,宋清寧看著她們,眸中恨意翻湧。
身旁,謝玄瑾的聲音傳來,「她們兩人,本王可以派人去。」
言下之意,是要派人去取她們的命。
可宋清寧卻很清楚眼下的局勢,他們來京城的目的,是救孟皇後。
宋明堂死了,永寧侯府必然會加強戒備,這個時候派人去,風險太大,就算要取那母女兩人的命,也要等救出孟皇後之後。
「不急。」宋清寧說。
又想起剛才那張綉帕。
那幾個字,是謝玄瑾寫的。
「王爺何時學了我的字跡?」宋清寧皺眉,她成了鬼,觸不到一切實物,自然也無法握筆。
她已經許久不寫字了。
甚至連她自己都忘記了她的字跡是什麼模樣。
可謝玄瑾剛才寫的那幾個字,卻極像她的字跡。
謝玄瑾似乎感受到她朝他看過來,突的轉身,回想他從汝南郡的文書檔案庫裡,尋到的一份文書。
那文書是宋清寧做將軍時,聯繫汝南郡郡守張端運送糧草的信箋。
上面有她的字跡與署名。
他隻是看了一眼,沒曾想過模仿。
可她這一問,竟讓他莫名心虛。
似怕被察覺什麼,謝玄瑾立即轉開話題,「這幾日,我們就尋找機會行動,救出母妃,再去找那兩人!」
他所指是宋清嫣和柳氏。
說起正事,宋清寧便沒再繼續探究字跡的事,「那我去探時機。」
她是鬼,別人看不見她,她出入皇宮也如入無人之境。
隻是兩個晚上,宋清寧就找到了宮裡的漏洞,又和謝玄瑾一番計劃,於進京城的第四日夜裡,開始了行動。
前年的中秋宮宴,孟皇後被打入冷宮。
孟皇後曾經在宮裡安插的所有勢力,都被元帝拔除。
謝玄瑾「叛亂」後,冷宮更成了孟皇後的牢籠。
這一晚,這牢籠燒起來了。
元帝趕到時,正瞧見漫天的大火下,孟弗一身紅衣,長發束起,手中拿著一把長纓槍,站在大火外,像是一個統帥千軍的女將軍。
她的手裡,還拿著一個火把,似毫無顧忌的在宣告,這冷宮的火就是她放的。
看到元帝,孟弗眼神鄙夷,刺痛了元帝。
「來人,將這婦人拿下,孟弗,你燒了冷宮,朕便再為你造一座冷宮!」元帝下令。
一旁侍衛一擁上前,孟弗握著手裡的長纓槍,狠狠一扔,長纓槍頃刻便朝元帝飛去。
鋒利的槍差點刺在元帝身上。
好在那些侍衛反應迅速,立即護駕。
正是在他們護駕的當口,大火前的孟弗,一聲輕笑,隨後轉身朝著大火沖了進去。
「孟弗……」
元帝看著那身影,下意識往前,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可在要接近火時,卻停下了腳步。
「孟,孟弗……」元帝臉色變了,突然淩厲大吼,「救人,快,救人,救皇後!」
那火太大了,大得哪怕是皇命在前,也沒人敢靠近。
火光衝天,幾乎將整個天際照亮,整個京城都看到了火光。
大火映照著元帝淩厲不甘,又似悲痛無措的臉,而另外一處,一個身影悄然跳進了湖裡。
這片湖連通了護城河,又通向宮外的京河。
每月這一日,護城河開閘。
孟皇後擅水性,一炷香後,她便已經上了京河上的一個畫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