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挑釁她
鎮國公府。
晚膳的時候,姜硯山提起今日聽到的傳聞。
「聽說禮部尚書之子今日擅自離開隆福寺,聖上很是生氣。」姜硯山說道,「不過魯家好像還沒有找到人?」
沈蘭舒有些奇怪,「擅自離開隆福寺,膽子也太大了些......可是有何要緊之事?」
「哪有什麼要緊事,魯家那個公子......」
姜硯山話說一半,想起魯子麟的風評,輕咳一聲轉移話頭,以免污了妻女的耳朵。
「魯家公子再有什麼要緊事,也不該不打聲招呼就走,即便祈福儀式已經結束,可畢竟皇後娘娘和宜妃娘娘還在,他這樣做太不知禮了。」
沈蘭舒認同地點了點頭,「說的是,也難怪聖上會生氣......韞韞,你今日在寺中可聽說了此事?」
姜韞放下湯匙,身後的霜芷適時遞上一杯熱茶,主僕二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
「女兒一直在房中,並未聽聞此事。」姜韞開口,「不過回京的路上,女兒是同魯家的馬車一道回來,霜芷可知道此事?」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霜芷遲疑道,「奴婢給小姐熬藥時,見禁軍帶著魯夫人四處找人,想來就是在找魯公子吧。」
姜硯山聞言,不甚在意地開口,「管他的,反正同我們沒什麼關係,魯家公子那麼大個人了,能跑哪兒去?」
「好了,不提這些,吃飯吃飯......來韞韞,吃魚。」
姜韞淡淡一笑,「好。」
——
深夜。
某條巷子裡,一道身影快步走過,鬼鬼祟祟來到一家院子外。
院門上著鎖,他四下看了看,翻牆進了院子裡。
院子裡空空蕩蕩,屋內漆黑一片,明顯沒有人在。
男子皺了皺眉,這都什麼時候了,來順怎麼還沒回來?人到底去哪兒了?
去屋中找了一圈,確定沒有人在,他來到牆邊一躍而上,打算離開。
剛一落地,背後突然傳來一陣寒氣。
還未來得及轉身,他的脖子上突然架上了一柄長刀。
「不準動。」身後響起一道森然的聲音,「不然現在就解決了你。」
男子臉色一變,心中頓時慌亂。
皇宮,永壽宮。
夜色正濃,殿內安靜無聲,唯有榻上傳來輕淺的呼吸聲。
惠妃躺在榻上,緩緩睜開雙眼,一時間還未反應過來。
窗外的天色還很黑,很明顯時辰尚早,未到起身之時。
她怎麼這個時候醒過來了......
輕輕嘆了一口氣,惠妃翻了個身,打算趁著睡意再睡一會兒。
側過身的一瞬間,她猝不及防對上了一雙死寂的眼睛,驚得她倏地瞪大雙眼,全身陡然僵硬。
一息過後,一聲尖叫響徹殿內——
「啊!」
嚴嬤嬤聽到動靜,急急忙忙衝進卧房,「發生什麼事了娘娘?!」
惠妃連滾帶爬下了床,踉蹌著撲到地上。
嚴嬤嬤連忙伸手去扶,就見自家娘娘身子抖得厲害,她下意識擡頭看向榻上——
下一瞬,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惠妃的床榻上,竟明晃晃躺著一個人!
這要是被旁人看了去,可還得了?!
惠妃抖著身子粗重地喘息,突然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氣,難道是......
她猛地回頭看向床榻,榻上之人維持著方才的姿勢,一動未動。
惠妃沉了臉。
壓下心中驚慌,惠妃冷聲吩咐嚴嬤嬤去點燈。
不一會兒,嚴嬤嬤拿著一盞燭燈走了過來。
「去看看什麼情況。」惠妃冷聲吩咐。
嚴嬤嬤忐忑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走到榻邊,將手裡的燭燈湊了上去。
待看清榻上之人的長相,她頓時嚇白了臉。
「娘、娘娘,是您在宮外的眼線......」
惠妃面色一變,快步走到榻邊,看著榻上那張熟悉的臉,她猛然攥緊了雙拳。
此人正是她放在宮外的探子,如今人躺在她的榻上,雙眼大睜卻了無生息,很明顯是斷了氣。
惠妃看向那人的腰間,一道猙獰的傷口將他的黑衣染濕,鮮血從他腹中流出,將她的錦被都染紅了大半。
究竟是誰,竟然如此挑釁她?!
腦海中驀地閃過一個名字,惠妃臉色愈發沉鬱。
「姜、韞。」
惠妃咬牙切齒,眼中是一片狠毒的恨意。
嚴嬤嬤看著屍體,膽戰心驚,「娘娘,這......要如何處置?」
惠妃沉著臉看向那屍體,冷冷開口:
「先將人藏起來,找機會埋在殿後面的花園裡。」
「是,娘娘。」嚴嬤嬤忙不疊應下。
惠妃坐在桌邊,看著窗外的夜色,臉色陰沉如水。
好你個姜韞,倒是讓本宮小瞧了你......
等著瞧,本宮定不會放過你!
——
次日清晨。
天不亮,魯文和便起了床,著急忙慌穿好朝服就往皇宮趕。
昨夜魯家人在外面找了一夜,仍舊沒有找到魯子麟,魯文和心裡越來越慌,隻想著早朝結束後趕快同聖上稟報此事,順便為自己和兒子求情。
可不等早朝結束,他要求情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出口,一本彈劾他的奏章便呈到了惠殤帝的面前。
都察院禦史在眾目睽睽的朝堂之上,當著百官的面,朗聲開口:
「陛下,臣有本劾奏!」
「臣要劾禮部尚書魯文和教子無方、縱子行兇,恃官威淩虐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