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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陸遲硯跑了

  有人劫獄的消息很快傳進了宮中,惠殤帝氣得失了端莊,破口大罵。

  「一群廢物!連個犯人都看不住,朕要你們有何用!」

  「告訴楊頃,若抓不到陸遲硯,朕要他們一個個提頭來見!」

  王公公戰戰兢兢應聲,慌忙退了下去。

  一時間,整個京城風聲鶴唳,街上巡邏的官兵霎那間增加,連百姓們也都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意味,能不出門便不出門。

  鎮國公府。

  「夫君,可是出了何事?」沈蘭舒見姜硯山臉色嚴肅,「聽說城內戒嚴了?」

  「戒嚴倒不至於,不過這兩日城中守衛的確多了不少。」姜硯山沉聲道,「陸遲硯跑了。」

  「什麼?」沈蘭舒錯愕不已,「有禁軍看守,竟也讓人跑了?」

  姜硯山面色冷峻,「據查,救他之人很有可能是北朔國人。」

  沈蘭舒倏地皺起眉頭,神色凝重,「陸遲硯竟膽大包天到勾結外敵......」

  難怪夫君的臉色如此難看,他此生最痛恨的便是壞事做盡的北朔國人。

  姜硯山緩緩舒出一口氣,溫聲安撫,「不說這些了,韞韞可有來信?」

  沈蘭舒點了點頭,將今晨送來的信遞到他面前,「韞韞說已經啟程回京,估摸著再過幾日便能抵達。」

  姜硯山接過信,想到永原縣的消息,心中鬱氣稍散。

  「回來吧,回來咱們心裡才踏實。」

  「是啊,」沈蘭舒應道,「早些看到韞韞,我才能真的放心。」

  姜硯山收手攬上她的肩膀拍了拍,低頭看信。

  晟王府。

  衛權來到書房,告訴衛樞打探來的消息。

  「昨夜薛紹川帶人進了三皇子府,那人穿著黑色披風,我們的人沒能認出是誰。」

  「不過薛紹川離開時,隻有他自己。」

  衛樞擰眉,「薛紹川在三皇子府待了多久?」

  「整整一個時辰。」衛權說道,「兩人進入三皇子府的時辰,與陸遲硯被救隻相差半個時辰。」

  他們幾乎可以斷定,薛紹川帶進三皇子府的那人,極有可能就是陸遲硯。

  「不過這個時候,薛家為什麼要牽扯其中?」衛樞沉吟道,「不管是三皇子還是陸遲硯,早已今非昔比,薛紹川卻在這時候選擇出手......」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接下來該怎麼辦?」衛權問道。

  衛樞深思片刻,「暫且不要輕舉妄動,盯緊三皇子府和薛家,以免打草驚蛇。」

  一切都隻是他們的猜測,如今王爺不在京城,他們不得擅自行動。

  若真的出了亂子......隻能去尋姜國公了。

  三皇子府。

  侍從推開書房的門,輕手輕腳走了進來。

  「殿下,已經將陸公子安頓妥當。」侍從恭敬稟報。

  裴承淵靠坐著椅背,聞言隻是應了一聲,「嗯。」

  侍從猶豫一番開口,「殿下,您昨晚一整夜不曾歇息,要不去睡會兒吧......」

  裴聿徊摩挲著手裡的軍令牌,沒有開口。

  昨夜薛紹川的話在他耳邊不停地回蕩:

  【殿下,末將已安排好一切,五日後便可動手。】

  【這是薛家軍的調兵信物,從此刻起,薛家軍隻聽從殿下號令!】

  【......末將相信殿下,放眼整個大晏,唯有殿下有資格坐上那個位子,末將願意誓死追隨殿下!】

  【......末將和薛家軍都不想再被姜家軍踩在腳底,末將想讓殿下知道,薛家軍是虎狼之師,絲毫不輸姜家軍!】

  望著令牌上的「薛」字,裴承淵緩緩收緊了手指,眼中浮起一片狠戾。

  ——

  官道上,幾輛馬車停靠在路邊修整。

  姜韞將看完賬本放好,衛衡等人把箱籠搬去了後面的馬車上。

  姜韞跟著下了馬車,站在車邊伸了個懶腰。

  天氣晴朗,日頭高高掛在上空,灼熱的光芒炙烤著乾涸的土地。

  「小姐,仔細曬。」鶯時撐著一把傘過來,「日頭毒辣,莫要曬傷了才好。」

  姜韞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無妨,總悶在車裡也不是回事,這點日光算不得什麼。」

  兩人正說著話,旁邊衛衡抱著一個木匣從她們身旁經過。

  姜韞看了一眼,「這是從吳府搜出的信件?」

  衛衡停住腳步,點頭應聲,「是的小姐,王爺說要看。」

  姜韞略一沉吟,「我與你一起。」

  她識得陸遲硯的字跡,能更好地區分這些信件。

  兩人上了馬車,裴聿徊和容湛看到來人,皆是一愣。

  「你怎麼過來了?」裴聿徊起身扶她過來坐下,「這輛車小,你坐著憋屈。」

  姜韞揚唇笑笑,「你們兩個大男子能坐得,我便坐不得了?」

  容湛取了一隻乾淨的茶杯,涮過之後倒了一杯茶遞到她手邊。

  衛衡放下木匣子,很有眼力見地退了出去。

  姜韞捧著茶杯,目光從兩人身上一一掃過,「怎麼不下車透透氣?」

  「時間緊迫,賬本需得快些看完。」裴聿徊解釋道,「你們那邊忙得如何?」

  「差不多都看完了,」姜韞說道,「太子妃幫了很大的忙。」

  裴聿徊點了點頭,「她以前將太子府上下打理地井井有條,看些賬本自是不在話下。」

  身旁的容湛溫聲開口,「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一路上他們幾個都忙著看賬本找證據,除了在驛站歇腳時交談幾句,其他時候幾乎都沒怎麼碰面。

  「看到衛衡拿著這些,便跟著過來了。」姜韞指了指那些信,「我識得陸遲硯的筆跡,興許能幫上忙。」

  話音落下,裴聿徊和容湛俱是沉默。

  她說的沒錯,陸遲硯與她青梅竹馬,這世上除了陸遲硯自己,怕是隻有她才最了解他。

  想到這一點,兩人心中都有些不舒坦。

  陸遲硯那種貨色,憑什麼霸佔她的閨閣時光?!

  姜韞喝了一口茶,擡頭就見兩人沉默不語,臉色都有些奇怪。

  「你們怎麼了?」姜韞不禁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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