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潑髒水
「習劍?」何霖安有些意外,「何人教她?」
姜家軍擅長用刀,對於劍術他倒是一般般。
「何大哥放心,我為霜芷尋了一本奇門古書,專攻習劍之道,等過陣子你可親自檢驗。」姜韞笑道。
聽她這麼說,何霖安心中稍安。
「刀劍無眼,霜芷那丫頭練起功來又不要命,屬下真擔心她傷到自己。」何霖安的語氣染上幾分無奈。
姜韞眸光微閃,「何大哥的關心,我會幫你帶到的。」
何霖安笑了笑,「多謝小姐體恤。」
書房內。
姜硯山放下碗,王嬤嬤自覺將碗收好,默默退了出去。
姜硯山看著沈蘭舒,斟酌一番後開口,「沈家之事我已經聽霖安說了,我會派人盯緊官府那邊,儘快查清真相。」
沈蘭舒微微搖頭,「夫君不必擔心,沈家生意一向清白,從未做過害人之事,官府不會不辨是非的。」
姜硯山嘆息一聲,「隻怕此事,並非是一場意外啊......」
「夫君是說,外面的流言和沈家的人命官司,都是有人故意針對鎮國公府?」沈蘭舒問道。
姜硯山低頭看著她,「你果然還是知道了。」
沈蘭舒笑了笑,「我知道夫君和韞韞瞞著妾身,是為了妾身好,可越是這種時候,越需要我們一家人同心協力。」
「妾身雖幫不上什麼忙,可也希望能為夫君排憂解難,哪怕隻是聽夫君訴訴苦,也好過什麼也不做。」
姜硯山心下動容,「阿舒,為夫不捨得讓你難過。」
「可我們是夫妻啊......」沈蘭舒輕撫著他的衣襟,語氣輕柔,「夫妻一心,您有什麼話都可以同妾身說。」
「阿舒......」
妻子溫柔的開解,讓姜硯山硬撐了一晚的難過徹底釋放出來。
將沈蘭舒緊緊擁在懷中,姜硯山埋首在她頸間,悶聲開口:
「流言散布之人......是姜繼安。」
什麼?!
沈蘭舒倏地瞪大雙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要害鎮國公府的竟是姜繼安......他們可是親兄弟啊!
沈蘭舒心疼地回抱住姜硯山,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安撫。
姜硯山的聲音嘶啞無比,「娘說......若不接姜繼安回府,便要同我斷絕母子關係......」
「阿舒,難道我就不是娘的兒子嗎?難道我不是嗎......」
沈蘭舒鼻間一酸,瞬間紅了眼眶,她何曾見過姜硯山這般痛苦無措的樣子?
「夫君,不是你的錯,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沈蘭舒哽咽著安慰。
許久之後,姜硯山慢慢平復下來。
他直起身,看著沈蘭舒洇紅的眼眶,心中被愧疚萬分,「是為夫不好,讓你跟著擔心了。」
沈蘭舒搖了搖頭,握上了他的手,「夫君莫要再說這種話了......」
安撫好姜硯山,沈蘭舒出了書房,在外面等候的王嬤嬤連忙迎了上來。
「夫人......」王嬤嬤擔憂地看著她泛紅的眼眶。
「先回房。」沈蘭舒沉聲道。
卧房內。
王嬤嬤拿來濕帕,沈蘭舒接過後擦了擦臉。
將帕子疊好,沈蘭舒幽幽開口:
「王嬤嬤,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怎麼會?」王嬤嬤驚訝道,「夫人心繫家人,且常年行善,怎麼會是自私之人呢?」
沈蘭舒無意識摩挲著帕子,「因我身子不好,很多事情夫君和韞韞都不願意告訴我,怕我生氣加重病情。」
「我身為當家主母,不但幫不到自己的家人,反而成為他們的拖累,這不是自私是什麼?」
王嬤嬤心中五味雜陳,「夫人莫要太過擔憂,老爺和小姐是心疼夫人......」
「我知道,我都知道。」沈蘭舒喃喃道,「可這次將刀對準鎮國公府的,不是旁人,是夫君的親弟弟啊!你要我如何袖手旁觀?」
王嬤嬤心下震顫,這些流言蜚語竟然是二爺所為嗎?!
沈蘭舒緩緩握緊手中的帕子,「我一直以為,人要心存善念,善行是問心無愧之事,何須旁人多言?」
「我半生行善積德,從不求旁的,隻希望上天能看在我如此虔誠的份上,保佑夫君在邊關平平安安......可我忘了,真正能傷到夫君的,是家人手裡的利刃啊!」
見她如此自責,王嬤嬤心疼不已,「夫人,這不是您的錯......」
沈蘭舒看著地面,緩緩搖頭,「是我錯了......我今日才明白,當惡意鋪天蓋地襲來的時候,沉默才是最大的縱容,他們何止是向夫君潑髒水,他們分明是對夫君、對鎮國公府畢生信念的玷污!」
「我所行的善是真,夫君所守的國也是真,既然都是真,我為何要藏起來?」
沈蘭舒直起身,目光逐漸堅定,「王嬤嬤,明日一早你去告訴苗姑姑,我同意她今日所言,提前到郊外施粥。」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被流言蜚語污衊的鎮國公府,究竟在做著什麼!」
「夫人......」王嬤嬤心疼地握上她的手,「您放心,老奴一定將此事辦好!」
沈蘭舒閉了閉眼,心頭思緒翻湧。
鎮國公府功高震主、不仁不義?
她偏要用這碗清清白白的粥,去堵住那悠悠眾口!
宣德侯府。
文謹回來的時候,陸遲硯正拿著一塊玉石仔細雕刻。
見文謹進來,陸遲硯頭也未擡,「查到了。」
文謹緩緩點了一下頭,有些遲疑著開口,「公子,留川已查清散布流言之人,是姜二爺和......」
「和誰?」陸遲硯問了一句。
文謹飛速看了眼陸遲硯,低頭小聲開口,「和公主殿下。」
陸遲硯手腕一沉,刻刀「嗤」地一下劃過指尖,殷紅的血珠爭先恐後冒了出來。
他恍若未覺,皺眉看向文謹。
「裴令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