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腰真細
之後接連幾日,裴令儀每日上午都去墨香書館,一待便是整整一上午。
她不做旁的事,隻是安靜的看話本,認真投入。
江墨塵便在一旁忙碌,偶有來買書之人,他上前招待交談幾句,除此之外書館內大多時候都很安靜,他也不去打擾她。
裴令儀很滿意這樣愜意的日子,不用因為陸遲硯而煩擾心神,隻是享受自己的時光。
「夫人,在下為您添些茶水。」江墨塵走來,拿起茶壺為她斟了一杯茶。
裴令儀微微頷首,「多謝。」
這幾日他們二人偶有交談,不過聊得不多,內容也大多有關話本,熟悉之後裴令儀便不再戴著帷帽。
江墨塵風趣幽默,言談舉止卻從未逾矩,似乎對她沒什麼好奇心,隻是單純將她當作了一個書客。
倒完茶,江墨塵便去整理書架,恰好裴令儀手裡的話本已經看完了,時辰還早,她便起身去書架上找下一本。
「夫人,您要找書麼?」江墨塵的聲音透過書架傳來,「在下幫您找。」
「不麻煩你了,我自己找便好。」裴令儀說道。
江墨塵便沒再堅持,「下一本在那一排書架上方第二排,中間的位置。」
裴令儀按照他說的擡頭看去,果然看到了下一本。
話本放的有些高,裴令儀踮起腳尖去夠,卻沒能夠到。
目光掃過一旁,一個小闆凳靠在書架旁邊,她拿過闆凳踩上去,伸手便去拿書。
就在她快要夠到的時候,闆凳突然晃了晃,她不受控地朝旁邊摔去——
「啊......」
裴令儀低呼一聲,眼看要摔倒在地。
下一瞬,餘光中奔來一道身影,將她穩穩接在了懷中。
「你沒事吧?」江墨塵將她緊緊抱在懷中,低頭關切地看著她。
裴令儀緩了緩神,擡頭正要開口,猝不及防對上了他擔憂的眼眸。
二人目光相對,呼吸交融,有什麼不同尋常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慢慢升騰。
腰間傳來滾燙熱意,裴令儀恍惚回神,驚覺他正抱著自己,而她也攀著他的肩膀。
她心下一驚,掙紮著去推他。
江墨塵似乎也才反應過來,面色一窘,連忙鬆開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
隻是他在鬆開時,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指尖輕輕掃過裴令儀的後腰,帶起了一陣細密的癢意。
裴令儀頓時後背發麻。
「抱歉,是在下失禮了......」江墨塵一臉歉疚。
裴令儀低著頭沒有說話,忽然轉身快步朝門口走去。
「夫人......」江墨塵語氣慌亂地喊她。
裴令儀腳下未停,徑直出了書館大門。
芳蕊不知發生了何事,見狀忙不疊拿上帷帽追了上去。
江墨塵望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面上的無措轉瞬間消失不見,唇邊揚起一抹玩味。
他輕輕撚了撚指尖,那柔軟的觸感彷彿還殘留在手上。
嘖,小腰真細啊......
書館外。
裴令儀一口氣跑到馬車上,捂著心口急速喘息著。
芳蕊隨後跟了上來,一臉擔憂地看著她,「殿下,您這是怎麼了?」
裴令儀怔怔捂著心口,好一會才搖了搖頭,「我沒事......」
他方才、他方才......
腰間仍舊殘留著餘溫,她無意識地咬上唇角。
她應該反感旁人的觸碰才對,他如此無禮,如此......孟浪,可是她為何......
腦海中不由得浮現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眸,裴令儀感到一陣心悸。
這到底是為什麼......
宣德侯府。
書房內,陸遲硯聽到文謹的稟報,微微皺眉。
「就隻有這樣?」陸遲硯不悅道,「之前他答應過我,三日便可得手,這已經是第五日了!」
文謹低聲勸著,「或許是因為世子妃的心思並不在此處......」
「那又如何?」陸遲硯冷聲道,「她沒有心思,便想法子勾起她的心思,這種事情還需要我多說?!」
文謹低頭不語。
陸遲硯眉眼沉鬱,「太慢了。」
太慢了,他得想個法子激怒裴令儀才行。
思索片刻,陸遲硯沉聲吩咐,「明日你告訴裴令儀,便說......」
文謹低著頭,一一應下。
次日。
芳蕊收拾好東西,正要同裴令儀出門,就見她仍舊坐在桌邊,沒有要動身的意思。
「殿下,今日不出門麼?」芳蕊問道。
裴令儀沒有開口,雙眼看著窗外發獃。
「殿下?」芳蕊提高了聲音。
裴令儀恍然回神,懵懵地看向芳蕊,「嗯?什麼?」
「殿下,奴婢問您今日還去書館麼?」芳蕊問道。
書館......
裴令儀腦海中又浮現起昨日的畫面,她下意識搖了搖頭。
「不去了......」昨日兩人那般親密,她不知該如何面對江墨塵。
芳蕊心有疑慮,可看裴令儀一副不想講話的樣子,她也不便多問。
不過殿下既然不想去書館,她心裡是有些高興的,說不定殿下已經歇了心思......
從早上到傍晚,裴令儀一整日都心不在焉,鬱鬱寡歡。
理智告訴她,她已為人婦,不能與旁的男子有過分的接觸;可她卻無法忽略,那隻手劃過她腰間時,給她內心帶來的悸動......
她難道......已經不在意陸遲硯了嗎?
腦中一蹦出這個念頭,裴令儀頓時打了個激靈。
不,不可能!她心悅之人隻有陸遲硯,隻有他一人!
裴令儀猛地站起身,擡腳便朝門口走去。
「殿下!殿下您去哪裡——」芳蕊在身後喊她。
裴令儀猛地拉開房門,險些撞到站在門外的文謹。
文謹擡手正要敲門,見狀連忙後撤一步,恭敬行禮,「世子妃。」
裴令儀皺眉,「有何事?」
「稟世子妃,世子他......有些不舒服,世子妃能否去看望世子?」文謹低聲詢問。
裴令儀面色一喜,陸遲硯肯見她了?
她沒有猶豫,擡腳便朝書房走去。
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身後的文謹。
「是陸遲硯要見我,還是你自作主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