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罵名
鎮國公府。
霜芷來送消息的時候,姜韞正在陪著沈蘭舒和承恩公夫人給陳喜兒量體裁衣。
沈蘭舒和承恩公夫人開心地商量著要置辦什麼樣的新衣,姜韞和陳喜兒在一旁聽著,插不上半句話。
看到霜芷走了進來,姜韞等了一會兒後,緩緩起身。
「承恩公夫人、娘親,我還有事,就先失陪了。」姜韞溫聲道。
沈蘭舒聞言點了點頭,「快去忙吧!」
承恩公夫人笑著開口,「不必顧及我們,你儘管去忙。」
姜韞福了福身,轉身告退。
待姜韞離開,承恩公夫人忍不住感嘆,「果然還是女兒貼心啊......多虧姜小姐前去官府打聽收養一事,不然有些需要準備的東西我們還真的不知道......」
沈蘭舒笑了笑,「日後容夫人也有女兒相伴了。」
承恩公夫人看向陳喜兒,欣慰一笑。
「是啊,我也有女兒了。」
回到書房,霜芷將今日昭陽殿內發生之事一一告知姜韞。
姜韞聞言,微一點頭,「此事無需再插手,聖上自會安排妥當。」
「小姐,我們要不要提醒聞公子一下?」霜芷問道。
「不需要,多言反而畫蛇添足。」姜韞淡淡道,「我相信聞公子的為人。」
一個有膽量在朝堂上以死明志之人,怎麼會懼怕一個小小的知府?
鶯時將茶水放在姜韞手邊,擡起胳膊推了推霜芷,「好啦,別想那麼多,小姐都相信聞公子,你也要對聞公子有信心。」
霜芷面色不明,「奴婢就是擔心,聞公子行事看起來有些呆闆,他能做好此事麼?」
姜韞端起茶杯,聞言淡淡一笑,「這正是他的優勢所在。」
話已至此,霜芷也不好再說什麼,一切但憑小姐安排。
姜韞喝了幾口茶,見霜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放下茶杯詢問,「怎麼了?」
霜芷遲疑一瞬,緩緩開口,「王爺......還讓衛衡帶了一句話。」
姜韞揚眉,「什麼?」
「王爺說......」霜芷握了握拳頭,心一橫開口,「王爺說希望小姐能快些將新的荷包綉完他不想被旁人誤以為有龍陽之好!」
話音落下,屋內一瞬間寂靜。
姜韞愣了愣,緩緩眨了下眼睛。
他知道了?
鶯時傻眼,「龍、龍陽之好?」
霜芷低下頭,她也納悶晟王為何會說這樣的話?
姜韞眼底閃過一抹尷尬,輕咳一聲開口,「好,我知道了。」
鶯時和霜芷對視一眼,眼中都有疑惑。
這又是鬧的哪一出?
魯府。
魯文和靠在躺椅上,愜意地嗑著瓜子,身後的小妾一雙纖纖細手幫他揉捏著肩膀。
「老爺,這次的事情......就算過了?」小妾小心翼翼問道。
魯文和哼笑一聲,「你老爺我是誰?前有薛家、後有戚家,兩家相護,我能有什麼事?」
小妾媚笑著奉承,「不愧是老爺,果真厲害!」
魯文和擦了擦手,伸手一把將小妾拉進了懷裡,色眯眯地摸著她的下巴,「你老爺我還有更厲害的呢......」
小妾羞澀地窩進他懷中,又想起一件事,略有擔憂地開口,「老爺,妾身聽說昨日有舉子鬧事......會不會對您不好?」
「哼,一群窮酸學生,能翻出什麼花來?」魯文和冷嗤道,「還敢跟本官鬥......在牢裡待幾日就老實了!」
小妾擡手撫上他的胸口,「老爺莫要為了這些人生氣,不值當。」
魯文和握住她的手,嘿嘿一笑。
「聽香兒的,不生氣......」
另一邊,主院。
魯夫人聽著下人的稟報,氣得猛拍桌子。
「府上養你們幹什麼吃的?連個人都找不到,一群沒用的廢物!」
一旁的嬤嬤連忙拍著她的背安撫,「夫人莫氣,仔細氣壞了身子......」
魯夫人不耐煩地擺擺手,示意旁人退下,下人們連忙退了出去。
「唉......」魯夫人幽幽嘆了口氣,「麟兒到底去哪兒了呢......」
她這兩日心中愈發不安,總覺得麟兒怕是兇多吉少。
「夫人莫要多想,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定是聽到什麼風聲躲起來了。」嬤嬤寬慰道。
魯夫人又嘆了一口氣。
「對了,老爺在哪兒?他安排去隆福寺找的人有消息了麼?」魯夫人問道。
嬤嬤面色一僵,「老爺、老爺他......在香夫人的房裡......」
魯夫人心中的火氣頓時升騰,她抄起桌上的茶杯猛地朝地上摜去。
「不知死活的東西!自己的兒子失蹤了他還有閑心搞男女之事!」
「老娘我今日非撕爛了他的臉不可!」
說罷,魯夫人忽地站起身,氣沖沖朝門外走去。
嬤嬤嚇得連忙追人,「夫人、夫人別衝動啊......」
——
次日上午,官府。
關在牢獄中的八名學子被捕快帶了出來,一路來到了府衙大堂。
聞恪因為腳腕扭傷走路不便,拖著步子跟在最後面。
另外兩名學子是捕快在抓他們時不小心擦傷,隻是一點皮外傷並無大礙。
一行人來到大堂,堂內除了學子們和廖捕頭外,隻有知府坐在桌案後。
知府大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時,見他們進來連忙站起身笑著開口:
「來來來,快給各位舉子落座看茶。」
幾位學子互相看看,其中一人冷冷開口:
「不必了,大人有什麼話便直說吧!」
知府大人見狀也沒有堅持,坐回位子上後,目光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旁側的屏風,清了清嗓子。
「諸位舉子聯名所寫的文書,本官已仔細查閱,舉子們憂國憂民之心令本官甚感欣慰,隻不過......」
知府大人話音一頓,面露憂愁。
「諸位舉子,本官也是讀書人出身,知道十年寒窗有多不易,本官十分體諒你們的心情,今日本官不以知府身份,而是以過來人的身份,同舉子們推心置腹,說幾句體己之言。」
「此事的重點,早已不在誰對誰錯,而在於『時機』。眼下春闈在即,天下學子的前途皆繫於此,若因你們意氣用事導緻禮部震蕩、科考延誤,乃至聖上對學子們心生芥蒂......」
「這耽誤天下英才的罵名,你們擔得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