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番外1(1V1)
姜韞登基一個月後,裴聿徊便堂而皇之出入她的寢宮。
中午時分,宮女們看到出現在寢宮內的晟王殿下,嚇得一個個跪在地上不敢出聲。
裴聿徊旁若無人進入殿內,就見姜韞已換下身上的朝服,鶯時正要幫她系腰帶。
看到他進來,鶯時很有眼力見地退到一旁,讓開了位置。
見殿內的宮女們都跪著,鶯時壓低了聲音開口,「都退下吧。」
宮女們如蒙大赦,連忙起身退了出去,鶯時也跟著離開,關好了殿門。
裴聿徊走到姜韞身邊,拿起托盤裡的腰帶,雙手環抱過她的腰間,而後又繞到前面,仔細地為她整理著腰帶。
姜韞看著他垂首認真的神色,不由得揚了揚唇角,「晟王殿下『活閻王』的名頭,怕是這輩子都難以擺脫了。」
他在大殿上公然殺人的事迹傳開,莫說宮人們怕他,連朝中大臣都對他愈發忌憚。
裴聿徊卻不以為意,「那又如何?有我在你身邊,他們不敢造次。」
姜韞唇角輕抿。
雖然她已順利登基,可她知道朝中仍有人不願歸順於她,隻不過暫且沒有動作罷了,想必過不了多久便會想法子要她的命。
這也是為什麼,他執意要將衛璇留在她身邊,還將衛衡也帶進了宮中。
「好了。」
裴聿徊整理好腰帶,又在她腰間掛上一枚玉佩,手卻放在她的腰間沒有挪開。
姜韞收斂神思,擡眸看向他,就對上了他暗含關切的目光。
「你最近,出神越來越頻繁了。」裴聿徊說道。
姜韞微微一頓,而後笑了笑,「自然是因為在你身邊。」
平日裡她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處理政事,還要時刻警惕有人對她暗下毒手,唯有在裴聿徊身邊時,她才能真的放鬆下來。
聽她這麼說,裴聿徊的眼底浮起幾分笑意。
「最近睡得可好?」他問道。
姜韞眸光一頓,裴聿徊瞬間便懂了。
低低嘆息一聲,裴聿徊將人摟進懷裡,聲音透著無力:
「該如何做,才能讓你睡得好一些......」
姜韞靠著他的胸膛,耳邊是他強有力的心跳,她的心也慢慢平靜下來。
「順其自然吧。」姜韞環住他的腰,低聲道,「有些事,強求不得。」
自重生至今,她已經習慣了入睡困難這件事。
裴聿徊卻不想就這樣放棄,他垂下眼,腦中浮起一個念頭。
殿外。
鶯時看著臉色發白的一眾宮女,恍惚想起多年前她一開始見到裴聿徊時,也是這般恐懼害怕。
思及此,她面上的嚴肅鬆了些許,語氣也緩和了幾分:
「我知道你們在怕什麼,我也不會逼迫你們一定要如何,但有兩件事情我要警告你們。」
「第一,陛下每日見什麼人、做什麼事,不得對外透露半個字;第二,不管是誰在陛下身邊,爾等都不可有任何紕漏,需得盡心儘力伺候,你們可明白?」
宮女們連忙應下,「是,鶯時姑姑。」
鶯時點了點頭,「都去做事吧。」
宮女們聞言便散了開來。
雖然鶯時姑姑平日裡對她們挺嚴厲的,可卻從來不會苛待她們,有時候說教也是因為她們做錯了事情。
其實鶯時姑姑和她們都差不多的年紀,卻比她們都要沉穩得多,不愧是能在陛下身邊伺候的人......
和裴聿徊一起用過午膳,姜韞便去了紫宸殿處理朝政。
眼下春闈在即,這是她登基後第一次選拔人才,需得萬分謹慎、考慮周全。
齊肅已經在殿內等候,如今他已擢升至中書令,政務也比之前愈加忙碌。
兩人一直忙到傍晚,齊肅見天色已晚,便起身告退。
姜韞又忙了一會兒,手頭政事繁雜,她便直接吩咐宮人將禦膳送到紫宸殿,用過晚膳後繼續處理政事。
她都已經如此忙碌了,可晚上躺在榻上的時候,卻仍是了無困意,隻能感受到身體的乏累,卻怎麼也睡不著。
一開始鶯時倒給她用過幾次鹿靈香,不過偶然一次她險些睡過頭誤了早朝,之後便沒再用過,每晚都靠著安神湯勉強維持著睡意。
忙完了政務,已經過了戌時,姜韞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擡腳朝寢宮走去。
剛一進殿,看到桌邊坐著的身影,姜韞微微一頓。
「你一直沒走?」姜韞有些意外。
裴聿徊起身,一邊笑著一邊朝她走來,「我也是剛到。」
來到姜韞面前,裴聿徊朝鶯時伸手,「給我吧。」
鶯時連忙將披風交給裴聿徊,而後帶著殿內的幾個宮人退了出去。
有裴聿徊在,她們是插不上手的。
姜韞也放鬆下來,任由裴聿徊牽著她來到梳妝台前,替她卸下頭上的珠釵。
姜韞坐在梳妝台前,感受著他柔和的動作,一時間有些昏昏欲睡。
不過她也知道,每次待裴聿徊替她收拾完,她那一點僅存的睡意便會很快褪去。
裴聿徊拿著木梳,一下一下輕柔地梳理著她的長發。
見她閉上了雙眼,裴聿徊放下梳子,彎腰湊近了她的耳畔,低聲開口:
「我倒是有個法子,能讓你睡熟......」
姜韞睜開眼,看向銅鏡中的他,疑惑詢問,「什麼法子?」
裴聿徊的雙臂自她身後輕輕環住她,寬大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指尖帶著熱意,細細摩挲著她的手指,在她耳邊輕聲低喃:
「今夜......我留下來陪你。」
姜韞眼睫一顫,緩緩轉頭,對上他眼中的深意。
裴聿徊垂眼,目光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低頭吻了上去。
姜韞輕閉雙眼,感受著雙唇摩挲時帶來的悸動。
一吻結束,姜韞有些微喘。
裴聿徊伸手將人打橫抱起,有力的雙臂穩穩拖著她的身體。
姜韞擡手攬上他的脖頸,輕聲開口,「先去沐浴......」
裴聿徊笑了笑,抱著她往禦池走去。
禦池內,水波一次次漫過池壁,又退了回去,池面上浮著的那層玫瑰花瓣,隨著水波起起伏伏,時聚時散。
瑩白的指尖緊緊攥著池沿,腕間的金鐲碰著玉石,叮叮噹噹響了一陣,而後便再也沒了章法。
身後之人低頭吻上她後頸的薄汗,呼吸沉得彷彿要將她的肌膚灼傷,引得她陣陣戰慄。
姜韞偏過頭想躲,卻被裴聿徊伸手攏住肩頭扳了回來,聲音喑啞曖昧:
「躲什麼......」
姜韞嗚咽著說不出話來。
熱氣氤氳蒸騰,模糊了眼前的視線,隻餘人影交疊,水聲潺潺,似是一場無盡的浪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