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大結局
凜冬已至,一場大雪洋洋灑灑飄落下來。
瑞雪兆豐年,歲稔人安然,乃是祥瑞之兆。
在這漫天大雪之中,姜韞率眾人辦完了國喪。
時隔兩年,她又送走了一位帝王,隻不過這一次,是以新帝的身份。
喪期一結束,朝中便緊鑼密鼓開始準備登基大典。
因是第一次有女子稱帝,許多東西都要重新趕製,單是冕服便前前後後改了三版,最後終於定下。
朝中緊張地準備著,姜韞也沒有絲毫空閑,今歲春節恰逢萬邦來朝,來年還有春闈科考,她反倒比以前更加忙碌。
登基大典前十日,冕服剛一綉制完畢,便急忙送去了前殿。
傍晚時分,姜韞好不容易抽出空來,試了下冕服。
「可以,就如此吧。」姜韞說道,「無需再改。」
鶯時聞言,恭聲應下,「是,陛下。」
脫下身上的冕服,姜韞用過晚膳後,便直接去了紫宸殿忙碌。
忙了半個時辰,鶯時心疼她辛苦,便勸她歇一會兒。
姜韞擱下毛筆,接過鶯時遞來的茶杯,不緊不慢地喝著。
鶯時看著姜韞,不由得有些出神。
如今的小姐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嫻靜,周身氣質冷冽,渾身上下透著威嚴,不怒自威。
姜韞掀了掀眼皮,「怎麼了?朕臉上有東西?」
鶯時打了個激靈,忙不疊低下了頭,「沒......奴婢失態,請陛下責罰。」
姜韞放下茶杯,略有無奈地看向她,「好了,朕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鶯時抿唇,點了點頭。
如今她家主子已是帝王,她不能再像以前那般無所顧忌,需得謹慎小心才行。
這麼想著,鶯時有些慌亂地漸漸平復下來。
姜韞起身活動了下肩膀,遂又坐下打算繼續看奏摺,就見衛璇腳步匆匆而來。
衛璇來到姜韞身邊,低聲稟報:
「陛下,陸遲硯......死了。」
自打兩年前姜韞告訴陸遲硯她要嫁給裴承淵,陸遲硯自那時起便瘋了,在牢中渾渾噩噩度過了兩年多,終於在昨日夜裡,撞牆身亡。
姜韞聞言,握著毛筆的指尖一頓,旋即又恢復如常。
「嗯,朕知道了。」
說罷,她繼續批閱奏摺,投入到忙碌的政事之中。
那人的死,不過是落在手邊的一粒沙,輕輕一拂便再也消失不見......
夜晚。
姜韞回到寢宮,梳洗過後,坐在桌邊拿起一本書,隨意翻看著。
鶯時端著一碗安神湯過來,輕聲勸著,「陛下,時辰不早,早些歇息吧?」
「嗯。」
姜韞應了一聲,又看了兩頁書,這才端起桌上安神湯喝完,起身朝榻邊走去。
望著她的背影,鶯時在心裡暗暗嘆息。
唉......這麼多年了,陛下的失眠之症怎麼就不見有一絲好轉呢?
見姜韞上了榻,鶯時收斂心思不再多想,將殿內的燭燈一一熄滅,而後躬身退了出去。
暗夜寂寂,殿內安靜無聲,明月的冷輝透過窗戶照進殿內,映著龍榻上的那道身影。
片刻後,姜韞掀開被子起身,走到書案後,點燃桌上的燭燈,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個木匣。
匣子簡單樸素,看起來有些年頭。
姜韞打開匣子,裡面放著一張泛黃的紙張。
取出紙,她緩緩打開,上面寫著幾個被劃掉的人名,如今隻剩下了最後一個。
姜韞拿起桌上的筆,就著未乾的墨台,沾了些許墨汁,然後在那三個字上面,緩緩劃下了一道墨痕。
而後,她將紙張放在燭燈上點燃,扔進了火盆中。
看著火苗將紙張吞噬,一點一點化為灰燼,姜韞的眸中漸漸浮起一抹冷沉。
前世恩怨已了,這一次,她定會闖出獨屬於自己的天地!
——
臘月廿四庚午日,天德星照臨,百神護佑,乃是登基之吉兆。
那一日天色極好,萬裡晴空,鋪滿了宮門前漫長的石道。
鐘聲從遠處傳來,一聲接著一聲,沉重肅穆。
數百人的廣場上,長風呼嘯,吹得旗幟獵獵作響,人群中卻是鴉雀無聲。
姜韞身著玄色冕服,頭戴十二旒冕冠,站于丹陛之下,面前是長長的台階,台階盡頭,是敞開的殿門。
禮官的聲音拉得很長,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吉——時——已——到——」
姜韞邁出第一步時,所有人的頭都垂得更低。
她步伐穩健,不快不慢,一步一步拾階而上。
走到最後一階時,衣擺撫過石面的聲音極輕,殿門大敞,日光從她身後湧進殿內,將整座大殿照得一片明亮。
而那座象徵著權力與責任的椅子,在日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姜韞擡腳,跨過門檻,一步一步朝龍椅走去。
身後,數百人同時俯身跪地,衣袍擦過地面的聲音匯成一片低沉的浪潮,洪亮的聲音經久回蕩: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姜韞坐在龍椅上,望著殿外那一片俯首的浪潮,神色莊嚴,緩緩啟唇:
「平身——」
女帝登基,乾坤初定,四海稱臣。
姜韞在位五十載,減賦稅,修水利,開恩科;寒門入仕者,較前朝倍之;設女館於各州,許女子應試、入朝為官,識字之婦十載間增五倍有餘;改七出之律,定女戶之法;增招女兵,肅清邊備,四境晏然,邊關無擅起兵挑釁者,國之大安。
自女帝伊始,大晏朝國運昌隆,四海承平,開啟了近三百年的輝煌盛世!
?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