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暈倒
裴令儀的月事向來不準,以前在宮裡時芳蕊會特別在意,可自打來到宣德侯府,心煩意亂的事情太多,莫說裴令儀自己,連芳蕊都將這件事給忘了。
身邊的裴令儀還在乾嘔,芳蕊一邊拍著她的後背,一邊仔細回想她上次月事是什麼時候。
在她的記憶中,好像還是在......宮裡?
可最近這些時日......
想到某種可能,芳蕊後背頓時出了一層冷汗。
不、不可能,絕對不會的......
可,萬一呢?
芳蕊心慌意亂,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決斷,連裴令儀喚她都沒有聽到。
「芳蕊!」裴令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芳蕊打了個激靈,終於回神,「殿下有何吩咐?」
「我要喝水。」裴令儀有些不悅地說道。
芳蕊連忙告罪,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她的手邊。
看著裴令儀一口一口喝盡,芳蕊思來想去,心中有了決斷。
「殿下,您最近這幾日消瘦了不少,要不請大夫來為您診脈吧?」芳蕊提議道,「總這樣下去,若是傷及身子可就不好了。」
裴令儀想了想,沒有拒絕。
她也覺得最近身體有些不適,不止是嗜睡,而是她的下面......很不舒服,好像生了瘡。
「晚些時候,我們去醫館尋個大夫瞧瞧。」裴令儀說道。
若是尋府醫看診,沒事還好,萬一有什麼事......傳到陸遲硯的耳朵裡就不好了。
見她應下,還要去府外尋大夫,芳蕊心裡著實鬆了一口氣。
她之所以沒有說其他的事情,一是怕她自己多想,二是......
萬一真如她想的那般,還要再看大夫的診脈才能下定論,若真的不是......她們也好封鎖消息,及時想出對策。
芳蕊這樣說,也是為了將主動權握在她們手中。
可惜天不遂人願,還未等芳蕊帶裴令儀出門,下午裴令儀起身去拿東西時,忽然眼前一花,整個人軟著身子暈了過去。
咚!
卧房內傳來一聲悶響,端著甜羹剛走到門口的芳蕊心中一顫,忙不疊伸手推開了房門。
門口正對的圓桌旁,裴令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殿下——」
芳蕊驚呼,手裡的托盤「哐啷」一聲摔落,黏糊糊的甜羹淌了一地。
她撲到裴令儀身邊,聲音止不住地顫抖,「殿、殿下......」
可回應她的隻有沉默。
芳蕊嚇傻了,顧不得其他,驚慌失措地高喊:
「快來人!快去找大夫!」
書房。
文謹腳步匆匆而來,推開房門著急開口:
「公子,世子妃暈倒了!」
陸遲硯面色未變,放下書緩緩擡頭,冷冷掀唇:
「去請府醫。」
這一日,終於來了......
卧房。
裴令儀平躺在榻上,雙眼緊閉,臉色蒼白無血色,看起來很是虛弱。
芳蕊站在一旁,擔憂地看著府醫為她診脈,一顆心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府醫一手搭在裴令儀的脈搏上,細細探脈,臉色是說不出的凝重。
陸遲硯站在門口處,神色平靜冷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屋內寂靜無聲,隻有淺淺的呼吸聲在屋內回蕩。
府醫把著脈,臉色越來越難看。
像是確認什麼一般,他墊著絲帕展開了裴令儀蜷縮的掌心。
在看到她掌心的紅色斑疹時,他頓時大驚失色。
「這......」
他張了張口,似是不敢相信,又連忙拿過她的另一隻手檢查,果然在她的掌心發現了一模一樣的紅色斑疹。
府醫面露驚駭。
芳蕊被他的臉色嚇了一跳,忙不疊開口詢問,「大夫,世子妃怎麼樣了?」
府醫放下裴令儀的手,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看向身後的陸遲硯。
陸遲硯微一頷首,「有什麼話,到書房來說吧。」
說著,她看向芳蕊吩咐一句,「照顧好世子妃。」
而後轉身離開。
府醫見狀,顧不得收拾藥箱,連忙起身跟了上去。
芳蕊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心中愈發忐忑,濃烈的不安將她緊緊包裹。
殿下到底怎麼了......
書房內。
文謹關好房門,屋內隻有陸遲硯和府醫二人。
陸遲硯在桌邊坐下,擡了擡下巴,「林大夫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府醫站在下首,雙手不安地搓著,不知該如何開口。
心中糾結再三,他還是決定如實相告,「世子,世子妃的情況......怕是有些不好。」
陸遲硯沒有開口,示意他繼續說。
府醫隻好硬著頭皮開口,「世子妃她......應當是得了,花柳病。」
話音落下,屋內一片安靜。
陸遲硯端起桌上的茶杯,淡淡應了一聲,「嗯,多久?」
府醫一時間有些錯愕。
他沒有從陸遲硯的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意外,彷彿根本不在意,也彷彿......早已知曉。
在陸遲硯擡眼看向他時,他才驚覺自己走神,連忙解釋,「具體得病時日暫不好確定,病症如何還要找女大夫來給世子妃看診才能得知,不過......」
「根據世子妃的脈象和手心的紅斑癥狀,小的推斷,應當有一月......」
這也是府醫最疑惑的地方。
好端端的,世子妃怎麼會得這種不潔之症?
先前他給世子診脈,世子身體康健,並未有任何不妥之處,可世子妃卻......
難不成,世子妃與旁人有......
思及此,府醫心中大駭,連忙止住了思緒。
陸遲硯輕抿一口茶水,面上沒什麼波動。
一月,正是在他的計劃之內。
掃了眼面前的府醫,陸遲硯幽幽開口,「林大夫,有些話該不該說......你心裡應當清楚。」
府醫打了個激靈,忙不疊開口,「世子放心,小的心裡明白。」
陸遲硯點了點頭,就見府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還有何事?」
府醫遲疑一瞬,緩緩開口:
「世子,世子妃她......懷孕了。」
端著茶杯的手一頓,陸遲硯忽地擡頭,微微眯眼,「幾個月。」
「從脈象來看......約莫三個月。」
陸遲硯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