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你們到底是誰
陳縣令自然沒打算真的將礦場租給他們,不過是想從這傻兄弟二人的手中大撈一筆罷了。
即便兩人沒有答應,那麼他也沒什麼損失。
陳縣令看著糾結的兩人,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角。
「大哥,此事我絕不答應!」姜韞壓低了聲音,看起來很是氣憤,「他這不是明擺著坑我們嗎?!」
容湛眉頭緊皺,沉默許久後沉聲開口,「可父親那邊要如何交代?咱們出來這麼久,始終高不成低不就的,難不成讀書不行,連經商也是個廢物嗎?」
「可是......」姜韞偷偷看了眼陳縣令,見他端著杯子喝茶沒看這邊,便低聲開口,「可是這一年三萬貫的銀子,三年加起來可是九萬貫!這都趕得上咱大半家業了......」
陳縣令雙眼一亮。
這金家竟如此有錢......他突然覺得價錢要少了。
「二弟,想想父親,想想金家。」容湛語氣凝重,「你我若再不能做出一番成績,我們金家偌大的家業可要被叔父們傾吞了!」
「可是......九萬貫銀兩啊!」姜韞的聲音帶著懇求,「大哥,你清醒一點好不好?咱們不能為了一個小小的礦場,把大半家底都搭進去啊......」
「二弟,不破不立。」容湛沉聲道,「這次咱們賭一把,我相信憑藉這裡的礦場,咱們一定很快就能回本!」
姜韞重重嘆了一口氣,將頭偏向一旁,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容湛看向陳縣令,沉聲開口,「大人。」
「嗯。」陳縣令應了一聲,放下手裡的茶杯,彷彿沒有聽到方才兄弟二人的談話,「如何?可考慮清楚了?」
「考慮清楚了。」容湛抿了抿唇,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我們答應大人的條件。」
陳縣令心中一喜,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聽容湛話鋒一轉。
「但是大人,我們也有兩個條件。」
陳縣令擡了擡手,「但說無妨。」
「稟大人,此次我們兄弟二人出門並未帶如此多銀兩,還容大人給我們一些時日準備。」容湛說道。
「要多久?」陳縣令追問。
容湛略一思忖,「到囿陽郡一來一回,快馬加鞭也需得七八日,不過我們不會讓大人空等,我們願意先給一部分定金,還望大人寬心。」
見他如此上道,陳縣令自是不會為難。
「既然如此,那便依你所言。」陳縣令說道,「第二個條件是?」
容湛對上陳縣令的視線,緩緩開口:
「我們要進礦場,實地查看。」
陳縣令皺緊眉頭,倏地警惕,「進礦場?」
「是。」容湛說道,「既然一年租金這般高,我們總該看看自己租的是什麼樣的地方,大人總不會將一整個礦場都交給我們吧?」
「那自然不能!」陳縣令下意識說道,「不過進礦場......」
他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礦場肯定是不能讓他們進的,但是若不讓他們親眼看到礦場,他又擔心他們反悔......
那可是九萬貫銀兩,傻子才不要!
正糾結著,一旁的師爺附在他耳邊低聲開口:
「大人,您便是答應他們又能如何?礦場那麼大,隨便找一處地方讓他們看看不就得了?之後拿到銀子再將人趕出去,左右有七爺給您撐腰,您還擔心什麼?」
師爺幾句話,徹底打消了陳縣令的猶豫。
他看向下面的容湛,點了點頭,「好,本官便答應你的條件。」
「不過本官提醒你,礦場內都是窮兇極惡之人,你們去了可不得隨意亂看。」
容湛忙不疊起身應下,「大人放心,草民定不會給大人招惹麻煩!」
陳縣令點了點頭。
「大人,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去礦場?」容湛問道,「若是能早些去,我們便可早些派人回家取銀子。」
陳縣令想了想,「二位若有空,明日便可。」
容湛笑著應下,「好,那明日我們便帶著定金前來。」
「好。」陳縣令應道。
姜韞面上十分不情願,可心裡卻悄悄鬆了一口氣。
容湛看她一眼,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便開口告辭,「大人,若無旁的事,草民便先告......」
話未說完,門外突然跑進來一名官兵稟報:
「大人,吳七爺來了!」
吳七爺?
姜韞微微擰眉,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七爺來了?!」
陳縣令聞言,忙不疊起身朝門口迎去。
不一會兒,他便擁著一道清瘦的身影走了進來。
男子身形不高,肩膀微微聳起,體格雖瘦卻很是結實,一看便是練家子;他的臉上有一道長疤,從左眉梢斜斜劃到顴骨,更是添了幾分猙獰。
他步伐穩健,慢悠悠進了屋,被陳縣令迎著上座,眼皮微垂,手中把玩著一根老煙桿。
這位,便是傳聞中吳七爺。
他的身後站著兩名護衛,強壯的體格一看便知是練家子。
姜韞微微眯了眯眼,看向容湛,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容湛眸色沉沉,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陳縣令殷勤地為吳七爺點了煙,面上掛著討好的笑,「七爺,今日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礦場不忙了?」
吳七爺沒有搭理他,抽了幾口煙,他掀了掀唇,聲音沙啞乾涸:
「這兩位,是何人?」
陳縣令看了兩人一眼,訕訕笑著開口,「七爺,這是金玉堂、金玉潤公子,來自囿陽郡的富商,想要買撲咱們的礦場。」
姜韞起身,朝吳七爺拱了拱手,「晚輩金玉潤,見過吳七爺。」
容湛也客氣見禮。
「買撲?」吳七爺抽了一口煙,口中隨著煙霧緩緩吐出一句話,「我們渚溪的礦場,何時可以買撲了?」
陳縣令連忙上前一步,擋住了姜韞等人的視線。
「七爺,本官沒答應他們買撲。」陳縣令討好地解釋,「隻是租給他們三年,每年的租金是三萬貫。」
陳縣令說著,朝吳七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這是兩個人傻錢多的蠢貨。
吳七爺摩挲著手裡的煙桿,忽地勾了勾唇角。
「富商?」
「我怎麼聽說,昨日有一外地人進城,到處打探與我有關的消息。」
吳七爺擡眼,雙眸陰鷙,如同陰冷的毒蛇一一掃過對面四人。
手腕一轉,他手中的煙桿直直指向站在容湛身後的衛衡,語氣陰沉令人後背發涼。
「說,你們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