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離開江州
姜韞在祝家住了三日,與祝輕宛玩樂三日,一直緊繃的心緒放鬆了不少。
祝輕宛卻是喜憂參半。
喜的是能與好久不見的閨中密友日日相處,憂的則是某人強烈的存在感。
街上,祝輕宛偷偷回頭瞄了一眼走在後面的裴聿徊,對上他面無表情的臉,嚇得她連忙回過頭,挽著姜韞胳膊的手收緊了些。
「韞韞,你說他老跟著我們做什麼?」祝輕宛在姜韞耳邊小聲嘀咕。
姜韞無奈一笑,「容公子這兩人也同我們一起。」
「那不一樣!」祝輕宛忙道,「容公子溫文儒雅,待人和善,那是『活閻王』能比的......」
說完又連忙閉上了嘴巴,生怕被後面的人聽到。
姜韞笑著搖了搖頭。
「宛宛,明日我便要離開了。」姜韞忽然說道。
祝輕宛聽到這話,小臉一垮,「啊?為何這般著急?你才在江州待了三日......」
「沈家的田產鋪子我還未去查看,還要去找合適的礦場,事情實在有些多。」姜韞有些歉疚道,「待我忙完所有事,有空便來找你好不好?」
祝輕宛明白,姜韞說的忙完,又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
與她的散漫不同,姜韞是一個極其有責任感、有承擔力的女子,她要做的事情,要比她的吃喝玩樂重要得多。
「那好吧......」祝輕宛不情不願地應下,「但你要答應我,一定要注意身體,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不要把自己弄得太累!」
姜韞心中一暖,溫聲應下,「好,我答應你。」
次日清晨。
姜韞一行人收拾好行囊,準備出發。
祝家門口,祝輕宛依依不捨地拉著姜韞的手。
「怎麼辦,我還是捨不得你走。」祝輕宛眼眶紅紅。
姜韞心中發軟,擡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我們約定好的,忙完我就來找你。」
祝輕宛吸了吸鼻子,「好吧......不過可能沒等你來找我,我就回京了。」
姜韞笑笑,「想通了?」
「嗯......」祝輕宛悶悶應了一聲,「我出來太久,的確該回京了。」
「祝大人和祝姨母一定會很高興。」姜韞笑道。
祝輕宛小聲嘀咕,「也不知我爹招安怎麼樣了......」
「放心吧,以祝大人的才能不會有問題的。」姜韞安撫著拍了拍她的發頂。
祝輕宛擡頭,朝她咧嘴一笑,「嗯!我爹一定會平安無事!」
大門另一邊。
祝大爺看著面前的兩尊神,態度恭敬謹慎,「二位貴客對不住,這幾日府中招待不周,若有不當之處還請二位見諒......」
「祝老爺客氣了,」容湛笑了笑,「這幾日在府中叨擾,是我們給祝老爺添了麻煩。」
「沒有沒有,」祝大爺連忙擺手,「二位貴客紆尊降貴下榻祝家,已是我祝家的榮幸......」
裴聿徊沒有說什麼,隻是朝他微一頷首。
馬車緩緩駛離祝家,祝輕宛望著馬車漸行漸遠,慢慢濕了眼眶。
祝二夫人攬上她的肩膀,溫聲勸說,「宛宛莫哭,待你回京還能同姜小姐繼續玩耍。」
祝輕宛搖了搖頭,「韞韞很忙的......二舅母,我是不是太沒用了?」
祝二夫人一聽這話便慌了,「哎喲我的小祖宗,你又想到哪裡去了?你隻管每日高高興興地玩樂,其他事哪裡用得著你操心呢?」
祝家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勸著。
祝輕宛破涕為笑,「好,那我便安心當一個廢物吧!」
——
馬車上。
姜韞展開輿圖,將圖上的幾個地方指給容湛看。
「容公子,這幾處礦場規模小一些,咱們先去這些地方查探。」姜韞說道。
容湛點頭,「一切但憑姜小姐安排。」
他也是在來江州的路上才知道姜韞和裴聿徊另有要事,更是沒想到三皇子竟然敢培養私兵,而二人來江南的目的便是找出私兵的藏匿之處。
「不過,我們要如何進入礦場?」容湛問道。
「此事我已與王爺商議好,我們會扮做想要買撲的商人,去當地的礦場查看。」姜韞說道。
容湛的視線落在裴聿徊的身上,語氣有些意味深長,「我並非不信任王爺,隻是以王爺的氣度......扮做商人?」
裴聿徊眉心倏地皺起。
姜韞卻是打量起他來,一邊打量一邊緩緩開口,「聽容公子這麼一說,王爺的確有些不太合適......」
裴聿徊氣場太強,上次他們假扮商人上山時,便沒能騙過張首領。
可除了裴聿徊,還有誰能去呢?
「我去吧。」容湛忽然開口。
裴聿徊冷冷掃了他一眼,輕嗤一聲,「本王不像商人,你以為你就像了?」
容湛笑笑,「我雖然不像商人,但我性子溫和,比起王爺更容易讓旁人放下戒備。」
裴聿徊冷哼,「何時軟弱無能也成了優點。」
容湛也不惱,隻是唇邊的笑意淡了幾分,「性情溫和,並不代表一定會軟弱無能。」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姜韞連忙打斷,乾脆利落地下了決斷:
「好,就這麼決定了,容公子與我扮作商人進入礦場,衛樞和霜芷扮作小廝從旁保護。」
見她做了決定,裴聿徊心中再不願,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隻是臉色十分不悅。
三人商議之後事情的具體細節,馬車一路向著東邊駛去。
永原縣。
縣衙堂屋內,氣氛沉悶壓抑,新縣令坐在一旁,大氣不敢出一聲。
前來稟報的官兵滿頭冷汗,低著頭哆哆嗦嗦開口:
「稟高、高大人,小的們已經接連找了多日,不曾、不曾見到反賊的蹤跡......」
話音落下,屋內的氣氛又冷了幾分。
高應騁背對著堂下,負手而立,垂著眼不知在想些什麼。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本官知道了,下去吧。」
那官兵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爬起來退了出去。
新縣令坐立難安,拿著帕子不住地擦額頭上的冷汗。
「李大人。」高應騁驟然開口。
新縣令「騰」一下站起身,忙不疊開口,「高大人請吩咐。」
高應騁幽幽開口,「沒能看守住反賊緻使其逃竄......你可知,是何等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