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番外6
姜韞身子一顫。
方才她隻顧著容湛肩膀上的傷,沒有留意到此刻兩人有多曖昧。
昏黃的燭光下,他靠在她的膝邊坐著,衣襟半敞,上衣鬆鬆垮垮地掛在左側肩頭,露出大片鎖骨,以及半邊胸膛。
燭火在他身上投下深淺不一的暗影,將那截腰線勾勒得格外清瘦。
他雖然算不得精壯,可那身細白的皮肉,卻令人無端心跳加速。
他擡眼,眼尾泛起一層薄紅,水汽氤氳,就這麼直直地望進了她的眼中。
姜韞的心跳又快了些。
她勉強穩住心神,盡量平靜地開口,「容湛,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容湛沒有說話。
他鬆開她的衣袖,轉而握上了她的手,拉著她的手緩緩上前,輕輕貼在了他左側半敞的胸口。
掌心下,是一片滾燙熱意,伴隨著淩亂的心跳,一切盡在不言中。
姜韞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指尖蜷了蜷,想要抽回手,卻被他微微用力按住。
他低下頭,將臉埋在她的掌心,聲音悶悶透著一絲委屈,「別走......」
姜韞心一軟,便不再動了。
良久,姜韞看著他發紅的耳尖,輕聲詢問,「你的腿......可以嗎?」
她知道他的腿並未完全恢復如常,不能跪很長時間。
聽到這話,容湛的耳尖紅得要滴血。
他從她的掌心擡起頭,眸中水光瀲瀲,咬了一下唇角後,輕聲開口:
「陛下可以......在上位。」
姜韞瞳孔一縮。
紗帳垂落,掩下了一室春光。
姜韞垂眸,看著身下容湛因情動而泛紅的臉,忍不住伸手撫了上去。
容湛握上她的手腕,臉頰在她的掌心緩緩輕蹭,帶著無盡的繾綣眷戀。
一向矜貴清冷的他,在這種時候,竟有一種別樣的風情。
他笨拙生澀,她耐心引導,呼吸糾纏在一起,難捨難分。
艙內的燭火被夜風搖得忽明忽暗,船身輕輕晃著,紗簾低垂,被風吹起一角,露出了窗外灑滿月光的湖面,水波蕩漾,泛起層層漣漪......
——
三個月後,裴聿徊好不容易盼著姜韞回了京,卻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姜韞和容湛兩人之間,不似以往那般客氣溫和,隱約透著一種莫名的曖昧。
裴聿徊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在某一次晚膳時,裴聿徊終是忍不住,直白問了出來。
姜韞沒有否認,隻是臉上少有地透著幾分心虛。
裴聿徊氣憤又無奈。
果然,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就知道容湛定不會放過兩人獨處的機會。
裴聿徊心中雖然生氣,可卻沒有對姜韞表露半分,他深知姜韞自己也是願意的,不然容湛不可能有機會得逞,他不想姜韞夾在兩人中間為難,隻能獨自咽下這口悶氣。
雖然他沒說什麼,卻黑著臉悶悶不樂,晚上姜韞在榻上將人哄了許久,才終於將人安撫好。
至於她是如何「哄」的......
第二天清晨,姜韞扶著自己酸脹的腰坐起身,默默嘆息一聲。
當皇帝,果然很辛苦啊......
雖然姜韞哄了人,可裴聿徊心裡那口氣卻怎麼也咽不下去。
此事定然是容湛蓄意引誘,否則依著姜韞的性子,怎麼可能主動開口?
裴聿徊越想越氣,衝到容湛的宮裡將人打了一頓,下手毫不留情。
容湛沒有躲,硬生生扛下了這一頓打。
不過裴聿徊雖是洩憤,卻也明白不能讓姜韞看出端倪,拳頭隻落在了容湛的身上,他的臉上卻沒有半分傷。
即便如此,容湛也在榻上躺了兩日養傷,對姜韞說是感染風寒,以不想傳給她為由拒絕了她的探望。
姜韞自然擔心,命人送來好些補品,容湛心裡總算舒坦了些。
既然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他們三人的關係也該擺在明面上來談。
容湛能下地後,便被裴聿徊叫去了姜韞的寢宮。
三人圍桌而坐,平靜的氣氛下透著詭異的尷尬。
雖然裴聿徊和容湛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不願,可也不想讓姜韞為難,便默契地達成一緻,往後每人輪流陪姜韞一月,在此期間另一人不得隨意打擾。
姜韞自是沒有異議,事情便這樣定了下來,三人的關係也日漸和諧。
半年後,姜韞被診出喜脈,至於她肚子裡孩子的父親......
按照月份推算,自然是裴聿徊的。
裴聿徊喜不自勝,一向冷峻的臉上接連幾日都掛著笑意,看得朝堂上人心惶惶,連姜硯山都忍不住嘀咕。
「雖然是一件大喜之事,可你這天天笑也太瘮人了些......」
裴聿徊心情好,懶得同他計較,隻是開口,「姜國公要做外祖父了,難道不高興?」
聽到「外祖父」這三個字,姜硯山頓時高興地合不攏嘴,嘴角都要咧到耳根。
「高興!自然是高興!」
朝臣們看著翁婿二人,無奈搖頭。
真是沒眼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