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什麼來頭
「掌櫃口中的吳七爺,以前是渚溪縣走鏢的,在當地人脈頗廣,底下有一群打手。」
衛衡將打探來的消息一一告知。
「渚溪縣令名為陳平順,之前不過是平睦縣的一個小小的主簿,五年前被調至渚溪任縣令。」
「據說陳平順很信任這個吳七爺,平日裡礦場和鹽場都是吳七爺在打理,不管是運貨採買還是管理工人,都是吳七爺手下的人在做。」
「不過這位吳七爺平時大多在礦場中待著,很少出來。」
聽到衛衡的話,裴聿徊忽然想起一事,「周塵的老家,便是平睦縣。」
姜韞皺了皺眉,「看來這位縣令,是裴承淵的人無異。」
「那位吳七爺也不是簡單人物,」裴聿徊沉聲道,「能得陳平順信任,親自照看礦場和鹽場,他定然對場內的事情了如指掌,說不準......」
「他才是與裴承淵聯絡的直接人物。」
姜韞細想一番,覺得裴聿徊所言不無可能。
「看來,這兩人都需要我們一一對付。」姜韞看向衛衡,「可有打探到其他事情?」
衛衡點了點頭,「回小姐話,屬下打探到那縣令是個貪財之人,平日裡有百姓報官或者辦事情,必須先交銀子才能處理,否則不予理睬。」
「至於那位吳七爺......屬下隻打探到了這麼多,其他的事情並未探得多少。」
姜韞微一頷首,「這些便足夠了。」
有弱點,他們才好找機會下手。
「明日我們先去探探底,」姜韞安排道,「最重要的是說服縣令安排我們進礦場查看,隻要能確定私兵藏匿在此處,之後再找證據也不遲。」
裴聿徊和容湛應下,「好。」
次日上午,一行人出了客棧進城。
鶯時和懷書留在客棧內,姜韞和容湛扮作商人,霜芷與衛衡作為兩人的隨從,裴聿徊則扮作車夫駕車進城。
三人的打算是,姜韞與容湛去縣衙與縣令交涉,裴聿徊在外面接應,以防不測。
一路來到縣衙門外,裴聿徊將馬車停在門口。
守衛看到一輛豪華的馬車停在縣衙面前,不一會兒從車內下來四人,其中一名小廝抱著錦匣上前。
「站住!什麼人!」守衛冷聲呵斥。
霜芷站在石階下,笑眯眯開口,「這位官爺,我們是從北邊來的商人,我家公子有事請求見縣令大人一面,還望官爺通融通融。」
說著,霜芷從袖間拿出一封拜帖,將錦匣往前遞了遞,「這是我家公子的一番心意,還望縣令大人笑納。」
守衛心知肚明,面無表情地上前,伸手接過她手裡的匣子,卻被這沉甸甸的匣子晃了一下。
看樣子,裡面放了不少銀子......
守衛看了眼面前的小廝,對方仍舊笑著看他,態度很是討好。
見他如此,守衛緊繃的臉色也鬆了幾分,不過語氣仍是生硬,「我隻管帶話,至於大人願不願意見你家公子,便不是我能說了算的,但這匣子裡的東西可不會退還。」
「是是是!小的明白......」霜芷連忙道,「便麻煩官爺通報一聲。」
守衛拿著拜帖和錦匣進了大門。
書房內,縣令陳平順正靠著躺椅,眯著眼品茶。
守衛稟報後進門,將錦匣和拜帖放在桌上,恭敬開口,「大人,門外有人求見,說有要事與大人商議。」
陳縣令緩緩睜開眼,視線掃過桌上的錦匣,將手中的茶杯放下。
「是什麼人吶?」陳縣令雙眼狹長,鼻樑高聳,唇邊留著兩撇八字鬍,聲音透著些許尖細。
「回大人話,小的觀其外表,衣著貴氣,一看便是有錢之人。」守衛說道,「不過那兩名公子看起來年紀很輕,約莫二十齣頭。」
陳縣令聞言,冷嗤一聲,「兩個毛頭小子......師爺,看一眼這帖子上寫了什麼。」
一旁的師爺應了一聲,拿起桌上的拜帖看過,沉聲開口:
「大人,他們想買撲礦場。」
聽到這話,陳縣令冷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
「買撲礦場?他們哪兒來的膽子?!」
「告訴他們,渚溪縣的礦場不會對外租用,讓他們滾吧!」
官兵應聲,轉身便朝門口走去。
陳縣令坐起身,隨手掀開了錦匣的蓋子,卻在看到裡面那幾排整整齊齊的銀錠時,倏地坐直了身子。
這麼多銀兩,至少在百兩以上。
「回來!」陳縣令連忙將人喊住。
守衛停下腳步轉身,拱手,「大人,還有何吩咐?」
陳縣令看著匣子裡的銀錠,眯了眯眼,「你方才說,他們是什麼人?」
「大人,是北邊囿陽郡的商人。」守衛說道。
陳縣令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讓他們進來。」
縣衙外。
姜韞幾人正在等著,就見方才的守衛去而復返。
「兩位公子,我家大人有請。」守衛客氣道。
姜韞並無意外,微微頷首,笑著應下,「多謝官爺。」
四人跟著守衛朝縣衙內走去,進門之時,姜韞回頭看了眼裴聿徊。
馬車上,裴聿徊身著粗布麻衣,頭戴一頂草帽,看起來與尋常車夫無異。
對上她的目光,裴聿徊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姜韞收回視線,擡腳進了縣衙的大門。
裴聿徊四下環顧一圈,伸手壓低了帽檐,將馬車趕至對面偏僻的角落中等候。
一行人跟隨守衛來到廳堂內,陳縣令已經在此等候。
見到對方,姜韞和容湛上前行禮:
「草民金玉堂、金玉潤,見過縣令大人。」
陳縣令擡了擡手,態度還算客氣,「兩位免禮,請坐。」
見兩人坐下,陳縣令暗暗將兩人打量一番。
衣著打扮倒是貴氣十足,那矮個子腰間掛著的玉佩一看便並非凡品,高個子拇指上戴的白玉扳指,上面鑲嵌的紅寶石可是上品,這樣的成色實屬難得。
兩人雖然一身珠光寶氣,卻也並非俗不可耐,反倒周身帶著幾分儒雅之氣,不像是尋常商人。
陳縣令心裡生出三分警惕。
這倆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