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一群廢物!
「是啊!」新縣令下意識應道,又連忙閉上了嘴巴,而後改口,「不不,不是女子,不是女子......」
高應騁微微眯眼,「李大人,本官如今人已在此,再有所隱瞞怕是不妥吧。」
新縣令無奈嘆了一口氣,隻要將實情和盤托出,「高大人,其實也不是我們想要隱瞞,隻是這女子起義太過驚世駭俗,更何況我們一群大老爺們還打不過那幫女人,傳出去怕被人笑話,便沒有告訴朝廷實情......」
他將這三個月來的情況一一告訴了高應騁,高應騁斂眉沉思。
沒想到一群女子,竟有如此本事......
「要不說女人就是晦氣!」新縣令又忍不住罵了起來,「為了她們,我們派了多少兵力守山?夜以繼日從未有所空缺,偏偏兩日前的夜裡營地還起了火,裡裡外外燒了個精光,想想就生氣......」
新縣令越罵越來勁,高應騁眉心一凜,「砰」一聲將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你方才說,營地走水?」高應騁冷聲質問。
新縣令被嚇了一跳,咽了咽口水,「是、是啊,火是從營地後廚而起,爐竈沒有熄滅,官兵們一直忙到清晨......」
話音未落,就見高應騁猛地站起身,臉色陰沉如水。
「吩咐下去,即刻上山!」
說罷,他擡腳轉身離開。
新縣令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什麼,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壞了!我們中計了!」
身邊手下不明所以,「大人,發生了何事?」
新縣令顧不得回答,手忙腳亂地跟了上去。
荒山。
永原縣的官兵在前面帶路,帶著高應騁和朝廷的官兵上山。
永原縣官兵們各個謹慎小心地看著山上,生怕不知何時便有大石頭滾落下來。
高應騁見他們如此小心的模樣,便知道這些人在起義軍的手下吃了不少虧。
眾人一路上山,可預想中的埋伏和機關並沒有出現,這讓永原縣的官兵心裡犯起了嘀咕。
今日怎麼會這般安靜?
越往山上走,新縣令心裡的不安越來越濃烈,他直覺出了非常嚴重的問題。
一路來到營寨門外,面對空空蕩蕩的院子,哪裡還看得到半個人影?
「人呢?人去哪兒了??」
新縣令慌張地四下查看,帶人將營寨上下翻了個底朝天,莫說看到人,連個活物都沒有看到。
鍋碗瓢盆和被褥等用物沒有一樣被帶走,廚房的桌子上落了一層薄灰,足以見得人已經走了有兩日。
高應騁氣得臉色鐵青:
「一群沒用的廢物!去給我搜!」
官兵們將整座荒山都搜了一遍,有人在後山發現了一條偏僻的小路,上面的雜草有明顯被人踩踏的痕迹。
高應騁率人前去,順著小路一直到了山腳下,想要找尋起義軍逃離的腳步,卻發現根本看不到半個腳印。
山裡風大,揚起的塵土早已將腳印完全遮蓋,更何況起義軍逃跑時有意動了手腳,官兵們無從判斷腳印去往何處。
高應騁後槽牙都要咬碎,雙拳緊緊攥起,臉色陰沉至極。
「他們人多,若是一起走容易引人注目,定然會分頭行動。」
「搜索周邊各郡縣,若有發現可疑人等,一律抓來詢問!」
官兵們齊齊應下:
「是,屬下遵命!」
一時間,周圍的郡縣村落被鬧得雞犬不寧,官兵四處搜查,卻始終沒有絲毫頭緒。
官道上,兩名官兵正坐在涼棚下喝茶。
「這天兒是越來越熱了,若是再不下雨,地裡的莊稼真的要荒了......」一人說道。
「唉,天災難抗啊......」另一人嘆了一口氣,「我看咱們也快混不下去嘍......」
說話的兩人,正是前幾日攔截姜韞他們的兩個官兵。
不遠處傳來淩亂的馬蹄聲,兩人循聲看去,就見一隊官兵朝這邊疾馳而來。
兩人見狀,忙不疊起身迎了上去。
看到兩人,為首的官兵勒馬停下,沉聲質問,「我問你們,近來可有閑雜人等經過此處?!」
閑雜人等?
兩人不約而同想到前幾日經過的馬車。
其中一人正要說什麼,另一人眼珠一轉,趕在他之前開口:
「沒有!小的們一直在這裡值守,沒看到有什麼人經過。」
「此話當真?」為首的官兵看向另一人。
另一名官兵見同伴這麼說,也便跟著點頭,「是的大人,小的們不曾見過閑雜人等。」
「料你們也不敢有所隱瞞,」為首的官兵冷哼一聲,「若有可疑之人,定要將其攔下上稟,聽到沒有?!」
兩人忙不疊點頭應下,「小的們聽到了、聽到了......」
一行官兵調轉馬頭,策馬離開。
待他們走遠,另一名官兵奇怪地看向同伴,「方才你為何要撒謊?前幾日明明有京城的貴人來過......」
「你也知道那是京城的貴人,」那官兵說道,「不管他們找的人是誰,都跟我們沒有半點關係,可那幾個貴人是見過我們的,萬一我們說了不該說的,那些貴人找上門怎麼辦?」
「你忘了那日頭兒對我們的叮囑?貴人之事千萬要少摻和,保命要緊,咱們就當從未見過那幾人......」
對方聽了他的話,深以為然,「你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了。」
那官兵笑著攬上他的肩膀,「這有什麼......等晚上下值,我請你喝酒去!」
「一言為定啊?」
「一言為定!」
另一邊,西北之地。
朝廷賑災的隊伍在連日奔波了幾日後,終於抵達。
衛樞與兩名手下已在官府不遠處的包子鋪蹲守兩日,看到隊伍停在官府門外,周塵被當地的縣令親自迎進了門內,三人壓低了頭上的草帽,起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