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破大防了!重生後反派都想刀我

第338章 靠近

  姜韞和裴聿徊對視一眼,揚聲詢問:

  「何事?」

  「小姐,是奴婢。」霜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夫人不放心小姐,特吩咐王嬤嬤送了安神湯來。」

  姜韞起身,走到門邊打開了一扇房門。

  霜芷端著托盤站在門外,碗裡的安神湯還冒著熱氣。

  姜韞擡頭望去,王嬤嬤正走到院子裡,聽到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她轉過身,朝姜韞福身行禮。

  姜韞點了點頭,讓開了門口的位置,「放進來吧。」

  「是,小姐。」霜芷應了一聲,低頭端著托盤步入屋內。

  她不敢亂看,緊張地盯著地面,快步走到桌邊,努力忽略一旁裴聿徊帶來的壓迫感,將那碗安神湯放在桌上後,轉身急匆匆退了出去。

  看著霜芷見了裴聿徊如同兔子見了鷹一般,姜韞不由覺得好笑。

  將門重新關好,姜韞回身朝桌邊走著,沒有留意到地上有一小灘方才灑濺的水漬,擡腳踩了上去——

  下一瞬,她腳底一滑,猝不及防朝後仰倒!

  電光石火間,一道玄色身影迅速而至。

  裴聿徊下意識去拉她的右臂,驟然想起她胳膊上的傷口,指尖在觸到她衣袖前瞬間改變了方向,長臂一伸,手掌穩穩扣在她的腰側,微一用力將人帶到身前。

  大手搭在她細腰上時,裴聿徊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好軟。

  天旋地轉。

  姜韞隻覺得一股沉穩的力道牢牢箍住了她的腰,旋即撞進了一個堅硬的懷抱。

  順著這股力道,她整個人不受控地嵌入他的懷中,如墨般的長發飄揚躍動,有的掃過他扣在她腰間的手背,有的落在了兩人身體中間。

  朦朧的燭光下,兩人的影子徹底融為一體,嚴絲合縫。

  那股若有似無的清冷幽香終於清晰,是白梅的香氣。

  絲絲縷縷的冷香如同寒夜裡呵出的白氣,輕輕拂過他的下頜,縈繞在他的鼻間。

  裴聿徊呼吸一滯,竟有片刻的失神。

  手臂緊緊箍在她的腰間,白日裡緊張氣氛下沒能察覺到的一切感受都在此刻被放大。

  她的發頂就在他的下頜下方,幾縷散落的青絲落在了他的胸口處,垂眼看去,他能看到她因突如其來的意外而緊張輕顫的眼睫,紅唇微張,呼出淡淡溫熱的氣息。

  許是方才的動作幅度有些大,她身上的外衫滑落肩頭,露出了裡面的絲綢寢衣,也露出了她纖細精緻的鎖骨。

  一顆小小的紅痣靜靜躺在鎖骨窩中。

  裴聿徊不動聲色地錯開了眼。

  搖曳的燭火,在姜韞的臉側投下清淺陰影,她的手掌下意識抵在他胸前,堅實的身軀下,是沉穩有力的心跳。

  短暫的驚慌退去,腰後那隻寬大手掌的觸感愈發清晰,隔著衣料,她也能感受到掌心灼熱的溫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量。

  時間彷彿凝滯。

  燭火「噼啪」炸開一朵燈花,倏然拉回了姜韞的意識。

  她看著身前堅硬的胸膛,驀地揚唇一笑。

  「你笑什麼?」這次換裴聿徊問道。

  姜韞眉眼含笑,「今日王爺,救了臣女兩次。雖然第一次的時候,臣女本該為王爺擋刀......」

  這樣在旁人看來,她便是有恩於他......不對!

  裴聿徊正要開口,身前的姜韞猛然擡頭,差點撞到他的下頜。

  「怎麼了?」裴聿徊對上的她明亮的雙眸。

  「王爺,我們原本是打算讓我幫你擋刀的對不對?」姜韞少見地露出幾分激動之色,「那如果......當年陸遲硯禦前救駕,也是他們的刻意謀劃呢?」

  裴聿徊微一愣神,皺眉沉思。

  也不是沒有可能......

  姜韞忽然離開了他的懷抱,轉身朝裡間快步走去。

  身前驟然一空,裴聿徊有些許的晃神,指尖幾不可察地撚了撚。

  片刻後,姜韞拿著一本冊子折返回來。

  這本冊子是她剛剛重生時寫下的,上面記錄了所有同那三人可能有關係的人。

  她翻開冊子,找到有關季晁的記錄,上面寫著他在四年前被聖上提拔為禁軍提督。

  而在那半年之後,聖上離宮秋狩,有刺客混入圍場行刺,陸遲硯陰差陽錯下擋了刀,從而走到了聖上面前。

  如今看來,那一場行刺很有可能是某些人故意為之......

  裴聿徊看著她手中的冊子,沉聲開口,「當年那個刺客在被抓後當場自戕,事後季晁查出對方是某個亂臣的兒子,為了給死去的父親報仇,故而借秋狩行刺。」

  當時聖上對此事十分生氣,下令徹查此案,除了季晁之外,他也暗中查過事情的真相,的確是季晁查到的那樣。

  姜韞卻搖了搖頭,「當年到底是誰要行刺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件事情會不會是陸遲硯和裴承淵聯手設局。」

  裴聿徊眉心微皺,「這就要看,季晁當年在此事中扮演什麼角色了......」

  姜韞凝眸沉思,「如今季晁被革職,於裴承淵而言已無用處,季晁卻知道他不少的事情,如此一來......」

  「如此一來,季晁必死無疑。」裴聿徊沉沉道。

  兩人對視一眼,神色都有些凝重。

  姜韞抿了抿唇,「此事,便麻煩王爺出手了。」

  裴聿徊微一頷首,「本王明白。」

  若真如他們猜測這般,當年的那場行刺不過是有人故意為之,那陸遲硯和裴承淵的罪責,可不是簡簡單單的欺君了......

  姜韞眼底泛起幾分冷意。

  陸遲硯,你有多少事情是真的......

  裴聿徊在桌邊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杯飲了一口。

  姜韞收斂神思,看向他手裡的茶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今夜王爺前來,竟連杯熱茶都沒有伺候,是我招待不周了,待王爺下次來......」

  裴聿徊卻忽然莫名一笑,「無妨,這杯熱茶......相信本王很快便能喝到了。」

  姜韞目露疑惑,什麼意思?

  垂眸看了眼她的右臂,裴聿徊淡淡開口,「夜已深,你早些歇息。」

  姜韞知道他是要走了,低頭福身行禮,「王爺慢走。」

  房門開合一瞬,那個高大的身影轉瞬消逝。

  姜韞直起身,看了眼門口,轉身正要往裡間走。

  視線不經意間掃過方桌,眸光倏地一頓。

  方桌上,那碗溫熱的安神湯旁邊,不知何時放了一個白色的小瓷瓶。

  姜韞走到桌邊,伸手拿起了小瓷瓶,發現瓶下還壓著一張疊起的紙條。

  打開紙條,上面以遒勁的筆鋒寫了一句簡短的話:

  日敷一次,七日可愈,不遺瘢痕。

  姜韞摩挲著手裡的小瓷瓶,眼尾染上些許柔色,口中輕喃:

  「果然是他的做派,半個字都不會多言......」

  晟王府。

  書房內,衛樞看著桌案後的自家王爺,明顯感覺到他的心情比出門前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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