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有心思?
聽到聞恪說要走,沈卿辭連忙伸手將人攔下,「聞公子,等等!我讓後廚炒幾個菜你帶回去吃。」
聞恪很不好意思,正要開口拒絕,沈卿辭已經吩咐了下去。
「聞公子,甭跟我客氣。」沈卿辭笑道,「待你春闈高中,我一定閉門謝客,為你大擺宴席!」
聞恪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
「好了,就這麼說定了!」沈卿辭乾脆利落地定下此事。
安撫下聞恪,沈卿辭快步上樓,伸手拉住了跟在姜韞身後的鶯時。
「哎......」鶯時剛開口,就被沈卿辭一把捂住了嘴。
「噓——」沈卿辭看著姜韞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鬆開手,壓低了聲音詢問,語氣古怪,「聞恪對小央央有心思?」
鶯時正惱怒他攔著自己,聞言怔愣片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舅爺,您說的這是哪兒跟哪兒啊?」鶯時忍不住笑,「話本子看多了?」
「我跟你說認真的!」沈卿辭咬咬牙,「姓聞的要是沒那心思,為何聽到消息便急急忙忙趕了過來?」
好嘛,方才還「聞公子」、「聞恪」叫著,這會子便成了「姓聞的」?
鶯時低頭看向坐在桌邊那道拘謹的身影,想起他看向小姐時眼中的尊敬與敬重,無奈搖了搖頭。
「舅爺,您這是什麼眼神兒?聞公子哪裡是對我家小姐有心思,他分明是將我家小姐當成了伯樂!」
沈卿辭愣了愣,面色狐疑,「當真?」
「當真!」鶯時將他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扒開,「您有功夫胡思亂想,還不如多去相看幾個姑娘!」
說罷,她轉身上了樓。
沈卿辭眸光一閃。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他攥了攥指尖,眼底浮起幾分難言的顫動。
鶯時,你能看透旁人,為何看不透自己......
會館。
宇文滄蓮收到聖旨時,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角。
送走了宮裡的人,他隨意將聖旨扔到桌上,兀自倒了一杯茶,慢條斯理地喝著。
宇文蘭月蹦蹦跳跳來到他身邊,雙手托著下巴,一雙大眼忽閃忽閃地看著他。
「皇兄,這次削減貢額的功勞,是不是也有我的一份?」
宇文滄蓮放下茶杯,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寵溺,「嗯,算你一份。」
宇文蘭月歡呼一聲,也就不計較他弄亂她頭髮的事情,心情愉悅地開口:
「姜小姐真的好厲害啊!她竟然能預料到大晏皇帝一定會給我們減貢額,我真的太佩服她了!」
宇文滄蓮笑笑,不置可否。
「對了皇兄,」宇文蘭月湊到他面前,興沖沖地開口,「你把姜小姐娶回南幽國吧!她將來一定會是一位好皇後!」
「咳咳咳......」宇文滄蓮猛地一嗆,險些被自家小妹的話驚出一身冷汗。
「怎麼了皇兄?你不喜歡姜小姐?」宇文蘭月疑惑道。
宇文滄蓮順過氣,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以後這種話別瞎說!」
要他娶姜韞?還不如直接一刀砍了他痛快!
想到裴聿徊那雙冷若寒潭的眸子,宇文滄蓮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可是皇兄,姜小姐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我們總不能什麼也不回報吧?」宇文蘭月嘟噥著,「這可不像南幽國的作風......」
宇文滄蓮陷入沉思。
小妹說得對,不能就這樣平白接受姜小姐的好意,可要回報什麼呢......
目光落在桌上的那盒鹿靈香上,他的腦海中不由得回想起天香樓那次,他在她身上聞到的熟悉味道。
宇文滄蓮輕輕勾起唇角。
那他就隻好,借花獻佛了。
夜晚,晟王府地牢。
衛璇手執長鞭,冷眼看向對面低頭沉默的太監。
長泰仍穿著那晚離宮時的太監服,隻不過平日裡乾淨整潔的衣裳此時已破損不堪,裂開的布料下,透出殷紅的鞭痕。
他被緊緊捆在椅子上,手腳動彈不得,頭髮淩亂散開垂在臉側,擋住了他臉上的神情。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究竟是何人指使你給聖上下毒?」衛璇冷聲質問。
長泰低著頭,像是沒有聽到一般,半個字都不肯說。
自打他醒過來知道自己沒有死後,他便像被人縫上了嘴巴,任由衛璇如何鞭打,他除了痛得悶哼之外,竟一個字都沒有說過。
「你倒是有骨氣,」衛璇掀了掀唇,「忠誠是好事,不過有的時候,忠誠反而是一種愚蠢。」
「你有沒有想過,為何有人突然給你下毒?」
長泰眼皮一顫。
衛珏掃了他一眼,冷冷啟唇,「帶進來。」
不一會兒,衛光押著一個男子進了牢房。
那男子被蒙著雙眼,雙手被捆住,沒有穿太監服,而是穿了一身常服,看起來像是出宮時被人抓到的。
剛一進牢房,濃烈的血腥氣撲鼻而來,男子頓時激烈掙紮起來。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內務府的掌事太監!你們抓了我是要被砍頭的!」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長泰身形一動,緩緩擡起頭。
是進安,那晚他最後見到的人。
進安眼前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未知的恐懼爬滿他的全身,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真是見鬼了,他好不容易求總管放他幾日假回家看望爹娘,剛一出宮便被人打暈擄走,也不知被關在了哪裡,直到剛剛才有人來將他帶走。
這屋裡血腥氣如此重......該不會是要殺了他吧?!
思及此,進安掙紮地越發劇烈。
「老實點!」衛光冷斥,一腳將人踢翻,「再叫喚一句,把你舌頭割了!」
進安嚇得頓時噤聲,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衛璇走到他身邊蹲下,冷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問你,為何要毒害長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