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秋華自責沒有保護好慕卿九,這幾日一路南下,恨不得把所有經過的草都檢查一遍,人也消瘦不少。
「要不屬下帶人進去殺了黎昕太子。」
「這主意不錯。」
一同而來的鬼影和滿喜也是一臉贊同,「這個璃國太子實在是太讓人生氣,主子好心救他,他非但不念及主子的恩情,卻還將主子擄走,將他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慕卿九卻是淡淡搖頭,當初從斷崖上落下,還是黎昕太子用身體相護才讓她和腹中胎兒沒有受傷,而且,若不是他們查到紫陰花在此,她也得到這珍稀藥材。
「我跟黎昕太子有約在先,用紫陰花換焰尾草,他若有心,便會將焰尾草送來。」
太後和卿神醫身上的毒還需要焰尾草,況且,璃國的攝政王也需要人來牽制。
滿喜明白慕卿九的心思,擔心道:「可這濃霧有劇毒,黎昕太子要怎麼出來?」
「傻丫頭,」
鬼影忍不住給了她一個爆粟,「黎昕太子若是連這點能耐都沒有,他也不用再回璃國了。」
滿喜不由摸了摸自己微疼的頭,恨恨的瞪著始作俑者,「都是你把我打傻的。」
「切,」鬼影當即露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是你自己本來就不聰明。」
滿喜惱怒的對他晃了晃拳頭,哼,要不是王妃在此,她一定讓他瞧瞧厲害。
慕卿九看著前面如迷一樣的黑色濃霧,對著秋華等人輕聲道:「我們走。」
「王妃,」秋華上前詢問:「可是回安定王府?」
「先給王爺報個平安,」慕卿九當即決定,「我們一路往東,想必從錦洲到璃國花都城的小路便在那裡。」
鬼影有些遲疑,「可是王妃,還懷著孕。」
花都城可是璃國繁華的城鎮之一,現在璃國和南魏戰亂頻繁,王妃到了那裡豈不是太危險了。
「沒事,現在還小,再說了回到盛京也是日日待在王府之中,多無聊。」
慕卿九擺明了就想去,對著鬼影說道:「要不你回京送信?」
滿喜不由掩唇偷笑,不由給王妃豎起了大拇指,就該讓他回王府去,誰讓他動不動就欺負她的,哼。
鬼影連忙擺擺手,「屬下要跟著王妃一起。」
開玩笑,這王妃不回去,他一個人回去接受王爺的怒火嗎?
慕卿九也不強求,徑直吩咐,「那你負責到前面探路。」
「遵命。」
鬼影連忙跑上前去,隻要不讓他回府見王爺,幹什麼都行。
盛京城中安定王府。
夜漠塵收到急件之時十分開心,接著,整個臉又暗沉下來。
面前的耳墜上還帶著慕卿九發間的馨香,可她的人都沒有回來。
更可氣的是,連信都是別人代筆的,她這是一點也不思念他嗎?!
「王爺,」一旁的北離小意開口,「秋華說王妃發現了璃國人跟南魏暗中來往的暗道,想必從那裡過去能發現璃國更多的情報。」
王爺這神色實在是太嚇人了,早知道,他寧願跟東離一樣挨打的起不來床。
太恐怕了,嗚……
聞言,夜漠塵的臉更黑了,「此事哪裡需要她親自去。」
北離頂著巨大的壓力,硬著頭皮說道:「秋華的人,還說,說王妃覺得府中無聊,想出去透透氣。」
「讓易安給璃國暗探送信和邊境的莫家軍送信,讓他們協助王妃。」
想象中的怒火併沒有傳來,夜漠塵起身看著皇宮的方向,暗下決心,他一定要儘快解決這裡的事,好跟她一起遊山玩水。
「是,王爺。」
北離很想請願也去錦洲保護王妃,可看到自家王爺那冷到極緻的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易安被派出去,東離還在養傷,這盛京城中也就隻有他和南離做事,他一定要好好幫王爺。
錦洲南邊的連山正中的濃霧之中,黎昕太子三人用僅剩的半壺水倒出,學著慕卿九的方法,在上面放了根銀絲,方才找到方向。
花跳魚群很快便追上前來,周文身上的解毒丸快要用盡,隻能從正確的方向用武力衝出重圍。
周文和王統領皆有內力,黎昕太子的力氣極大,拿著慕卿九留下的長棍,不讓魚群傷到他的臉。
半個時辰之後,筋疲力盡的三人方才從濃霧的南邊衝出重圍。
外面守著的璃國的軍士連忙上前扶住三人,周文和王統領為了保護黎昕太子身上被花跳魚咬了數口,一出濃霧便倒在地上,再難起身。
「周文,王統領,你們快起來啊。」
黎昕太子十分難過和自責,是他一心想要解身上的毒,才來此處找紫陰花,結果,紫陰花沒有拿到,他們二人卻還被他連累。
「主子,保護主子是屬下的職責。」
王統領這一生經歷過不少生死,他本就是璃國皇族死士,為保璃國太子而亡,於他而言應該算是一生最大的榮耀。
黎昕太子經歷過人生的大起大落,自是明白背景離鄉有多孤獨和無奈,當時他想要收服璃國死士之時,很多人不服從他,隻有王統領決定跟隨。
在黎昕太子心中,早就把王統領當成自己人了。
「王統領,我一定不會讓你死的。」
「周文,」見旁邊的周文快要閉上眼睛,黎昕太子一把拎起布滿泥污的衣領,吼道:「你起來,告訴要如何救你們。」
「沒用的殿下,」
周文見黎昕太子安好無恙,眼中滿是欣慰,「那些花跳魚全都有毒,這些外傷倒是其次,隻是這些毒順著傷口入血方會要命,之前為了來此處尋紫陰花,我可是制了三個月方才制了那一小瓶解毒丸,現在藥用完了,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我們的。」
「葯,解毒丸。」
黎昕太子急著在周文身上翻找,「你再仔細看看,是不是還有葯你之前忘記拿出來的?!」
他不想讓王統領和周文死,一個也不想。
周文看著黎昕太子急切的模樣,黑色的唇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臨死之時看到太子緊張自己,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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