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慕竹韻根本沒有定親,這意味著他們南宮家還是有機會的,可南宮謹的心裡卻一直都是慕卿九,她那善良小翼的模樣每每想起便心疼的緊。
所以,他才會在四年前跟家主請命,離京去軍營之中,隻要得到捷報便可求得恩典,給慕卿九一個更好的未來。
這四年的沙場搏殺,每次都是那抹纖細的身影支撐著過來的。
到頭來,此事竟然跟場鬧劇似的,讓南宮謹一時間有些難堪。
緩緩打開一直封存的信件,上面的字跡甚是熟悉。
南宮謹連忙仔細看著,上面寫著未來半年內即將發生之事。
對,就是未來半年,有的連日期都標註鮮明,前幾天邊境暴亂,他派兵鎮壓,這上面也寫的有,再看署名,確實是三個字,慕沅芷。
南宮謹的手忍不住顫抖起來,當即起身,將將軍大印的盒子拿出來,盒子最下面,壓著幾紙發黃的紙張,那是四年前他來邊境之時收到的秘信,也寫得是未來即將發生之事。
當時,他根本不以為意,還以為是敵人特意送來的小馬戲,混淆視聽的,後來,事情全都按照那上面所寫的發展,這才讓他相信。
而且,之後每年他都會收到一封,也是按照那上面的指示,他才打下不少勝仗,在軍營之中越來越服眾。
但當時的信全都沒有署名,看著上面相同的筆跡和同樣的修辭,南宮謹的手不由抖的更加厲害,本以為是哪個支持南魏的仙道如此厲害,特意前來幫他,沒想到竟然一直是慕沅芷。
此信的背面,還有慕沅芷寫的最後一句,「無論怎樣,芷兒會一直在宮中等著南宮哥哥。」
「沅芷妹妹,原來守護我的人一直是你。」
南宮謹緊緊的將信握在手中,微閉的眼中流下兩行清淚,不知是為他已逝的過去,還是他從未懂得的感情。
根據信上所書,再過幾日,璃國便會突降大雪,到時候他便趁此機會,一定要將璃國打個措手不及。
「沅芷妹妹,等我打完這仗便回去找你。」
皇家獵場,慕卿九等人的小船已經駛入獵場中的水道,已經入冬,皇族中人也沒心思來此狩獵,這裡的守衛十分鬆散。
鬼影略施小計便將順利騙走防守,離狩獵的時間還遠,這獵場之中也沒有人前來打掃,水道兩旁的蘆葦長得有數丈之高,小船在此劃行,正好遮掩住。
慕卿九的小船沿著水道一路向前,很快便到了之前的湖泊。
天氣寒冷,湖泊旁邊已經結起薄冰,慕卿九將之前準備好的潛水服放在船倉中的箱子裡。
「王妃,」秋華看著寒冷的水面,不由勸道:「要不我們先下去。」
慕卿九搖頭,皇陵之中還不知道會有什麼特別之事發生,若不跟過去她哪裡能放心。
再說了,「這潛水服透氣又保暖,比坐在船上可暖和多了。」
「也是,」滿喜點頭,「屬下帶了不少好吃的,王妃若是餓了,便跟屬下說。」
「真聰明,」慕卿九誇讚著跟他們交代注意事項。
「你們先等等,」鬼影率先下去,「我下去看看。」
須臾,鬼影又從裡面探出身來,「下面確實有一條暗道,就在水下。」
慕卿九幾人點頭,當即換上潛水裝備,水下面有一處黑黑的地方,便是暗道口,看方向確實通往陵墓之中的暗河。
鬼影直接上前,穿過暗洞便到了湖泊下面的暗河之中。
慕卿九幾人跟隨其後,穿越過去,前面的光線明顯暗下來不少,不過他們身上皆帶有強光手電筒,打開便可繼續前行。
河道的前面的是岔路口,其中一條慕卿九早已知曉,是通往慕家陵墓那裡的。
剩下兩條路看走向,一條是往京城護城河的,另一條應該就是皇家陵墓。
他們按照路線,一路往前,越往前便越覺得黑暗和冷,慕卿九他們隻能快速向前。
穿透最前方的黑暗,便明顯感覺水流的阻力小多了。
一行人直接衝破水簾,頓時覺得呼吸都順暢許多。
看著一邊是深不可測的水簾而另一邊的水卻隻及膝蓋,眾人不由疑惑。
「這水為什麼不會往這邊流?」滿喜好奇的看了許久,卻發現水簾中的水隻有一小部分才會注入這邊,剩下的則往水簾內灌去,地勢明明一樣,為什麼水簾裡的水位跟這裡卻完全不同。
鬼影也不由上前,伸手入水簾明顯感覺到強大的阻力,可是這邊卻什麼都沒有。
「聽老王爺說,皇家陵墓本是伏龍寺創建之始的得道高僧曾經測算之地,說是此地風水絕佳,旁邊的樹木也特意往這邊側著生長,根莖卻偏偏避開,應該是南魏的龍脈所在。現在看來,這裡跟別處還真是不一樣。」
滿喜驚嘆道:「水流都能避開,這龍脈也太強盛了。」
秋華站著便覺得不對勁,看到前面黑乎乎的暗道,一時間格外警惕。
「屬下怎麼感覺似有一種力量將屬下往裡引似的?」
鬼影和滿喜也這麼覺得。
脫下潛水服的慕卿九四處看了看,這石壁四周皆呈暗黑色,上面別說雜草,就連苔蘚也極少生長。
伸手看了看膝下的水,這些水跟水簾裡面的一樣,隻是這裡的水流極慢,且也是往前流的。
明明,前面的地勢要高一些。
秋華也很快發現不對勁,「一般情況下,水皆是隻往低處走的,為何這水會往上流?」
慕卿九已經有所猜想,「過去看看。」
一行人跟上前面,越往裡水位越淺,到最後,隻變成腳下的略微潮濕。
慕卿九看著由周的石壁,顏色比之前看到的還要暗沉,再伸手將匕首拿出,鐵制的匕首便「當」的一聲,飛到前面的石壁之上。
「這些都是磁石,但凡鐵制的東西皆會吸上前去,所以才會讓人感覺有一股力量在往前走。」
秋華看到腰間的軟劍,方才明白,「那些水也是被這些磁石給吸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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