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離自然是緊跟著王妃,現在安定王府的氣氛實在是太壓抑,連趙丞相夫妻二人都搬走了,若不是為了照顧王妃之前所種下的珍貴藥材,醫聖梧秋和月白怕是也早就搬回別院去了。
卿神醫自然不會搬走,再加上大兒子卿健柏也回來了,還帶回醫治他們體內之毒的焰尾草,正好可以趁此機會研究下解毒之法。
北離才不管王府之事,什麼時候王妃回去,他再回去。
旁邊的秋華將剛剛在太子府打探到的消息告知,慕卿九不由冷笑,「太子這個人雖然有腦子,可太感情用事,一點小事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這才動不動讓慕竹韻牽著鼻子走,此事讓納蘭扶蘇出面,無意間對他哥哥納蘭淼提點一二,他也就能開竅了。」
秋華點頭,「若不是為了王妃,怕是三公子根本不會再見納蘭家人,經此一事,怕是太子會把慕竹韻盯得更死。」
慕卿九冷然,「宮中也派點人給慕沅芷點顏色瞧瞧,省得她閑來無事,還有工夫管慕竹韻的事。」
她這段時間忙得沒空理會慕沅芷,倒讓她跟天寧帝吹了不少枕頭風。
「是,王妃。」
秋華點頭,想到伏龍寺中的婉兒,又接著說道:「屬下的人發現那個婉兒買通了伏龍寺的仙道,偷偷往外送信,皇長孫的病怕也跟她有關。而且,經此一事,想必太子也會更快的對皇長孫下手。」
「先看看婉兒把信送到何處,」慕卿九早就發現婉兒背後還有個高手,現在看來,那人極有可能就是小傑,這也是婉兒進入太子府最主要的目的。
「至於皇長孫,暫時保著他的命。」
畢竟,皇長孫便是慕竹韻和太子心中難以拔除的刺,刺沒了,二人哪還會有心痛的感覺。
三言兩語,便將京城之事安排妥當,慕卿九便讓鬼影將船開向側邊,之前辦新進舉子被害一案之時,慕卿九便發現京郊這片世族墓地十分古怪,前幾日特意翻看了京城四周的地形圖。
發現這裡正好是一段山脈的底端,而此山脈的上方,不是別處,正是皇陵所在。
「王妃,」見自家王妃指著皇陵的方向,鬼影以為慕卿九要掘老安定親王的墳,嚇得連忙制止。
「屬下之前也隻是說說,且王妃已經給屬下解惑了,便不必再動手給屬下證明吧。」
畢竟,王妃還懷著身孕呢,這大半夜的去見老王爺,哪裡合適。
慕卿九當即白了他一眼,「誰說我要去挖父王的墳了。」
鬼影這腦子怎麼越來越不靈光了,都快趕上南離的了。
可鬼影看著慕卿九特意讓他們任務的小鏟子,再次疑惑,「那王妃是想挖大公了子的?」
「切,」慕卿九指著最前面的那片廣闊的陵墓,不由說道:「有那閑工夫我還不如回府泡會溫泉呢。」
鬼影看著前方,不由恍然,「王妃是想要挖先帝的墓?」
「有點腦子。」
慕卿九點頭,不由引導,「如果小傑真的是皇族中人,那他最有可能是誰?」
秋華當即說道:「屬下覺得他最有可能就是先帝。」
無論是從觀點還是年紀還是功夫,都像極了先帝,所以她支持王妃。
因為秋華的提醒,鬼影、北離和滿喜三人也不由順著往下想,覺得若此設想真的為真,那他們所有的迷團怕是真的要解開了。
北離一時間疑惑更甚,「之前王爺便發現,京城之中似乎暗藏著一種力量,在太子和天寧帝之間徘徊,也讓他們二人保持著某種平衡,難道說先帝真的在世?」
慕卿九沒有肯定,隻是看著前方的陵墓,堅定萬分,「聽說先帝死時,並沒有讓父王和王兄見到,若真是親如兄弟,為什麼不讓最親近之人見最後一面?」
「因為最親近之人便是最了解之人,他怕老王爺和大公子看出破綻。」
鬼影想到這層,突然間抿起嘴,若真是先帝在世,又害死老王爺和大公子,那簡直是太可恨了。
慕卿九淡淡開口:「就算沒有發現,那陵墓之中也應該會有不可告人的機密。」
要不然,黎昕太子也不會想要進去。
北離不由想到問題,王妃這半夜不回府,還以為跟著她有什麼特別好玩之事,沒想到,竟然要去掘先帝爺陵墓,確定不告訴王爺嗎?
「可皇陵之外全是重兵把守,且先帝的陵墓之外有大內隱衛日夜看守,我們這麼進去,怕是有危險。」
「我們不從外面進去。」
秋華早就打探清楚,「盛京城通往錦洲的河道還有一條小流,通往皇家獵場,屬下之前早已打探清楚,皇家獵場裡面的湖泊下面有暗河,一邊通往慕家陵墓,另一邊便通往先帝陵墓。」
這也是黎昕太子無奈離開的原因,明明知道那下面有暗道,可卻沒有能力下去。
北離也是滿臉愁容,那地方他們之前也查過,看京城的水陸地形分佈,皇陵之下的暗河極有可能跟那裡相通。
「可那湖泊水極深,且不見底,我們怕是也到不了底。」
一旁的滿喜則徑直說道:「沒有王妃解決不了的問題,你便隻管跟鬼影一起開船,到時候保護好王妃便是。」
北離也不再多問,直接跟鬼影一起,天色已經全黑,若是按計劃,他們不到子夜便會到達皇家獵場之中。
此時的邊境,也隱在一片黑暗之中,將軍帳中的南宮謹正看著面前的地形圖,身邊的副將們皆回營帳休息,他獨自一人看著面前的圖紙發獃。
掀開地形圖,下面放著他剛從京城收來的密報。
慕卿九已經順利回京,想必她是真的沒有到達邊境吧。
密報之中還夾帶著一封信,是臨行之前慕沅芷給他的,這一路上,他一直沒有打開。
當年,在慕府之事一直在南宮謹心底回想。
當時南宮家家主本想讓南宮謹多跟慕竹韻接觸,雖然她是慕家培養出來準備當皇後之人,可她卻是慕尚書最疼愛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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