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慕尚書也不是個傻子,他雖然不喜歡慕卿九和她的孩子,可慕子明到底是他的親兒子,「明兒再怎麼也是我的庶子。」
況且這慕府之中也沒有其他男丁,如此太過於兵行險招。
容仕心中暗罵慕尚書老狐狸,面上卻不顯分毫,「還有一法子,你可以給慕子明下毒,然後栽贓給慕卿九,新憑皇後不想讓人談及曾經醜事,且又覺得慕子明這個庶子太過礙眼,慕卿九想剷除他也是合情合理。」
「不不不,慕卿九擅長制毒解毒,這很容易被她識破!」慕尚書嚴厲反對。
「識破又怎樣,到時候我們一口咬定是她所做,她有什麼可以辯解的。最好一口氣給她也幹掉,這樣一石二鳥,你就能更快的統一南魏了不是嗎,現說了你不對他們動手,他們就能容得下你嗎!」容仕恨鐵不成鋼的說著,心想卻想:真他媽是個草包,這點魄力都沒有,如何成大事!
「我先想想吧。」慕尚書聽進去了容仕說的話,想成大事必須放手一搏,自己這般優柔寡斷何時才能拿下南魏。
這是慕子明剛剛告別先生回園,他看向慕子明,這個卑劣的想法在心中發芽……
「你們都退下吧!」慕尚書來到廚房,準備將下人遣散。
「大人,您要做些什麼,直接吩咐小的們就好了,何苦勞煩您親自動手呢。」下人們面面相覷,不知自己哪一點做的不好引得高高在上行為踏入廚房的慕尚書決定親自下廚。
這尚書府的差事雖然辛苦,但俸祿卻很高,且現在府中的嫡小姐又是高高在上的皇後,慕府一時間也算受人敬仰,誰也不想丟了這份有銀子有地位的差事啊,家裡一家老小都指望著自己這份差事吃飯呢。
「哦,呵呵,沒什麼,隻是最近明兒學習辛苦,身為父親的想盡一點做父親的責任,好好照顧他,這麼多年沒有好好關心他是我的失職,現在彌補還不算晚。好了好了,你們都下去吧,我親自完成才顯得彌足珍貴。」慕尚書嘴上說得十分和善,可心裡卻是一陣腹誹:「一幫蠢貨,還不快點滾開,莫要壞了本尚書的大事。」
「是是是,小的們這就告退。」一眾下人連忙卑躬屈膝的離開了廚房。
當然,走之前已經把該準備的食材準備好了。
從不關心慕子明生活起居的慕尚書,今天卻反常的要為慕子明熬補湯,美其名曰盡父親的責任。這讓一眾下人摸不著頭腦,站在花園中小聲議論著。
「怎麼回事?快晌午了都不在廚房工作,站在外面聊閑天,是都不想幹了嗎?」
雁靈路過花園,看到這一幕非常不解。
這王府廚房內的一批下人都是幹了很多年的,不會出現這種所有人不幹活的現象。於是下人們一字不落的把剛剛在廚房發生的事情轉述了一遍。
「這不對,這事出反常必有妖!」
雁靈心中思忖了一下便要給慕卿九送了信,可自己手下的人剛被調出府外保護出門採辦的柳氏,看來慕尚書這邊是早有預謀,靈機一動,便故意先讓下人們想辦法拖延慕尚書的動作,自己則作出快速出發進宮稟報的樣子。
路過慕子明的屋子,雁靈仍舊不放心的進去看了看。
「一會兒不論是誰給你們端進來任何食水都不許入口,明白了嗎!」照顧慕子明起居的嬤嬤看著焦急的雁靈,心中開始不安,可是還沒來得及問出所以然,雁靈又慌忙的離開了屋內,走到門口不忘交代,「一定要記住我說的話,我馬上就回來!」
老嬤嬤不由得皺緊眉頭,心中惴惴不安,看向一旁乖巧的慕子明,跪在門口虔誠禱告,希望他、母親和姐姐一家皆平安無事。
雁靈進入宮中,看到慕卿九正抱著夜小寶逗弄的好不快活,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打破這份和謐。慕卿九看著面色凝重的雁靈,感覺到她似乎有話要說,於是就命乳娘將夜小寶帶走。
「慕府出了何事?」
雁靈起身行禮,「謝謝娘娘。」
「不必多禮,你說吧。」
「今日慕子明放學回家後,慕尚書反常的進入到廚房內,說是為了給慕子明盡父親職責熬制補藥趕走了所有下人。我覺得很是蹊蹺。」雁靈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最近府上來了一位新面孔,說話操著璃國口音,和慕尚書這段時間走得很近。」一口氣說完所有疑慮後,眼含擔心的看著慕卿九。
雁靈剛將慕府的事說出,慕卿九便嗤笑一聲。
「呵,還父親的職責,真是笑死本宮,我看他就沒安好心,我跟你回去看看他倆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葯!」
慕卿九說罷便站起身往外走,她對尚書老爹的耐性已經快要用盡。
雁靈見狀頓時覺得自己此番操作欠妥,迅速跟上自家主子,祈禱著下人們能拖延住慕尚書,祈禱著慕尚書的動作沒這麼快。
這邊下人們也愈發覺得詭異,從不進廚房的慕尚書,怎能一個人做好補湯,肯定是想背著所有人弄了什麼有毒的藥材放進湯中。
想想柳氏和慕子明在府上對他們一眾下人態度謙和,絲毫沒有高高在上的架子,反觀慕尚書,為人陰險狠毒,笑裡藏刀,這下看來肯定不妙。
於是下人們抱著赴死的心決定進廚房拖延慕尚書的進度,並在心裡禱告著,希望雁靈姑娘能儘快把皇後娘娘請回來。
「尚書大人,我來幫您燒火吧,您一個人委實忙不過來。」為首的這個下人始終低著頭,不敢直視慕尚書,怕自己一緊張,說不出話。
慕尚書思考了一會兒覺得他說的有道理,自己不可能一邊生火一邊做手裡的事情,於是允了下來,反正竈台很高,這狗奴才也看不見自己手裡的動作。
這邊得到首肯的下人立馬坐上了燒火凳上,生怕自己再多站一會就會緊張到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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