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守活寡五十年,重生七零不做冤種

第4章 冤家路窄

  「政委,我想申請下鄉插隊,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建設邊疆。」

  洛青微拄著拐杖出現在醫院政委辦公室,交了申請表,李政委表示,不能理解。

  「不是要當大夫嗎?好好的軍醫不幹,下哪門子的鄉?你這不是添亂嘛。」

  全軍區的寶貝疙瘩,誰能放她去鄉下?

  「李叔,我就是要學醫啊。您忘了,我中醫是家傳……」

  啊?

  啊!

  李政委反應過來了,她這是想去找她二舅,國內最好的中醫大夫孟尚書孟大夫。

  「這事兒不能辦,現在不是時候,咱們不靠近,對老孟,也是一種保護,明白嗎?」

  「離近點兒就行,我有醫術上的問題能問問也行啊。」

  「鄉下條件不好,跟軍區可比不了。」

  「我不怕,李叔,我肯定能堅持。」說完了又笑,「再說了,李叔也不能給我送到苦地方去,肯定給我找好地方。」

  把李政委都給氣笑了,「好啊你個臭丫頭,在這兒等著我呢。行,你回去吧,我考慮考慮。」

  「那您可快著點兒啊,馬上報名都截止了,我該趕不上火車了。」

  當知青是她深思熟慮過的,最多三年就能回城,舅舅恢復工作以後,說不定兩年就回來了。

  還能在短期內跳出現有的圈子。

  遠離喧囂,也遠離紛爭。

  自己也靜靜心,把上輩子的醫術總結沉澱一下。

  怎麼想,都很合適。

  「知道了,知道了,回去等消息去。」

  李政委把人趕走,拿著申請表去找院長。洛清微這個申請,能不能批,得往上報的,最後肯定是司令員拍闆才行。去到哪裡,也得好好思量,怎麼安排。

  並不是像她以為的那樣,他一個人簽個字就行的事兒。

  這一等就是倆星期,洛清微腿上的石膏都拆了一周,腿能著硬,不用雙拐,顛著腳能走了。

  才得了信兒。

  「分到北大荒紅星農場,廠長是軍轉幹部,二十多年前,當過你爸的警衛連長。除了老劉,別人都不知道你的身份,注意保密。另外,老孟就在離農場六十公裡外的大山裡,林場的醫務室,跟農場之間通著火車。但是不能常去,更不能讓人知道你們的關係,記住了嗎?」

  李政委拿著調令,滿臉嚴肅的交代個不停。

  得咧,到北大荒去,還是沒有離開老爹的庇護。

  也行吧,上頭有人兒,也沒啥不好的。

  「謝謝李叔。」

  「不客氣。別忘了,你走到哪,咱們醫院都是你娘家,有事兒寫信或是打電話,別不知道吭聲。」

  「好咧。」

  「下午去報到,三天後的火車,這是車票,趕緊收拾吧。我走了。」

  也沒啥收拾的,就是一套被褥,兩套換洗的床單被罩,幾件衣裳,暖壺、水瓶、飯盒再加上這些年攢下的錢和票兒。

  非必要的物品,收拾到一個木箱子裡,這兩天跟發小告別的時候,放張玉梅家裡就行。

  「你咋想的?突然要下鄉?」

  張玉梅又想罵人,理解不了她這種為腦子抽抽的選擇。

  洛清微趕緊把人按住,「別吵吵。」然後聲音低下來,隻他們一桌的人能聽到點音兒,「去找好大夫學醫的。」

  誰不知道,現在最好的大夫都在鄉下呢。

  然後聲音才又拔高了一點,「鄉下醫生少,去了鄉下我才有更多的機會實踐,在京城,哪輪得到我一個小護士上手啊。」

  這是說給外人聽的理由,也是最合理的原因。

  幾個小夥伴聚在一起涮羊肉,道別。

  「那你這一走,啥時候能回來?我大姐都走了七年,二十五了還單身著,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

  田甜的大姐田妮也下鄉了,在內蒙,寫信回來說,一眼望去全是大草原,騎著馬走好幾天能見到人煙。每次回來探親,待半年都捨不得走。

  一點兒也看不到回城的希望。

  她也是為數不多的,下鄉的大院子弟之一,是榜樣。

  「我是大夫,等我學成了,有需要的時候,調回來應該容易點吧?」

  又不能跟他們說,再過幾年所有人都能回城了。

  「那你好好學,爭取早日學成歸來。」

  好,「必須滴。」

  之後幾人喝了三瓶呂清遠從家裡偷出來的綠瓶紅星,喝多了又哭又笑又唱的,作到半夜,才搖搖晃晃的回家。

  上火車的時候,洛清微還覺得,宿醉的頭疼勁兒沒過去呢。

  「你就是洛清微?」

  身邊過來一個人打招呼,擡頭一看,卧槽,這是什麼孽緣?

  夏夢?

  她上輩子當過知青嗎?

  上輩子,她對這個人唯一的印象,和田甜差不多,就是衚衕裡一個很有名氣的美女,別的真不知道。

  隻到她把自己氣死之前,一生未見過面。

  現在能認出她,還得拜那些錄像所賜,從中年到年老嘛,她沒怎麼變。更年輕的時候,應該不是他們沒做過,而是沒有錄像的設備而已。

  「你是哪位?」

  洛清微隻做不認識。

  「你不是說看到我跟別人處對象嗎?怎麼不認識我了?還沒謝謝你呢,因為你的造謠,我被那位公子的爸媽嫌棄出身不好,配不上你們高幹子弟,一杆子把我支到鄉下了。呵呵……」

  洛清微眯了下眼,夏夢這話裡,真話可能隻有喬家父母嫌棄她出身那一句。

  喬南遷早就不是什麼高幹子弟了,喬家父母也沒有能力把她支到鄉下。

  更何況,在醫院的時候,她都聽說了,她為了下鄉當知青搏一個前程,跟父母斷絕關係。現在能下鄉,是夢想成真,怎麼能叫支到鄉下呢?

  讓夏夢這麼一說,半車廂的知青都看過來,有一個姑娘已經站起來,眼裡冒火,看上去想要她的樣子。

  「這位女同志,首先,我不認識你,也沒有見過你跟誰處對象,我不知道你說的人是誰,造謠更是無從說起,要不然你說說,男方是誰?看我認不認識,若是我認識的人,等火車到站,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報公安,是我造謠我認罪。

  其次,你被誰嫌棄,跟我沒有關係,我影響不到別人的想法。

  還有,我也不是你所謂的高幹子弟。我是孤兒,我父母都是烈士,都死在戰場上,你這是污衊烈士,造謠烈士子女,請你道歉,如果你不道歉,下車我會去找知青辦的領導反應這個嚴重的問題。

  最後我要重點強調一下,建設祖國大好河山,支援邊疆,是知識青年光榮而偉大的使命,到最艱苦的地方去,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是響應號召。什麼支到鄉下去?

  鄉下怎麼你了?

  往上數三代,誰家祖宗不是農村的?

  你不是?

  那你的知青資格是怎麼來的?

  聽你的意思,是有領導徇私枉法?」

  夏夢:……

  她沒想到,洛清微嘴這麼厲害。

  「我是夏夢。你還能說不認識我嗎?」

  「哦,夏夢啊,是糧油衚衕的夏夢嗎?那聽說過。我們醫院有幾位男醫生常提到你,果然長得很漂亮,怪不得都想追到一枝花,是好看。」

  被誇了好看的夏夢,那叫一個彆扭,這話怎麼聽著都不是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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