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看他死了沒。

　　他不可能還活著呀。

　　看到他了，也許我就會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狀況。」唐曦喃喃道。

　　「我建議，你和他儘早離婚。

　　不管你覺得是夢，還是現實。」封胤再次提出這個建議。

　　唐曦看了他一眼，「如果是夢裡，離婚有什麼用？

　　如果是現實，離婚也沒什麼用。

　　我的目的隻有一個，殺了他。」

　　封胤：「……」

　　眾人：「……」

　　這裡邊，也許隻有看過視頻的張衛東、姜奕辰、程子鈺和江鳳梅母子三人知道為什麼。

　　在張衛東三人看來，唐曦經歷過視頻裡的那些事。

　　而在江鳳梅三人看來，唐曦把現實和夢裡的事搞混了。

　　「輸完了。」就在這時，唐曦帶著一絲開心道。

　　於是，江鳳梅和唐晴幫著唐曦穿衣服。

　　現在是大年初一，天氣還很冷。

　　十分鐘後，包裹得跟球一樣的唐曦被江鳳梅和唐晴扶著走出門。

　　「媽，大姐，我自己能走。」唐曦申明。

　　「能走什麼能走？！

　　你腦袋不疼嗎？！

　　睡了這麼久，腿不僵嗎？！

　　乖乖讓我們扶著你走。」江鳳梅沒好氣道。

　　「……」唐曦頓時不說話了。

　　既然唐曦要去見蘇文全，其他人自然就散了。

　　留下張衛東、程子鈺、封胤陪著江鳳梅母子四人去往看守所。

　　唐曦、唐晴和江鳳梅坐的是封胤的車。

　　唐曜和程子鈺坐到了張衛東車上。

　　張衛東開的是警察局的車，他們過年不休息，也是要工作的。

　　在去的路上，唐曦一路很安靜。

　　她看著窗外，好似在思考什麼。

　　就在這時，外面紛紛揚揚下起了小雪。

　　江鳳梅看過去，女兒倒映在車窗上的表情有點模糊。

　　「小曦，媽媽跟你說啊。

　　你頭上的傷，是恐怖分子打的。

　　不是蘇文全打的。

　　你也沒捅蘇文全刀子。

　　不過，媽媽倒是希望你早點和他離婚。」江鳳梅放柔了聲音，輕聲道。

　　唐曦看向江鳳梅，沉默了很久，然後點點頭，「……好。」

　　既然這個夢蘇文全沒死，那她就和他離婚好了，也算完成了她一直以來的願望。

　　聞言，江鳳梅大喜。

　　開車的封胤眼中也露出明顯的喜意，他忍不住從後視鏡看了唐曦一眼。

　　唐曦說完，就再次看向了窗外。

　　……

　　看守所。

　　聽說唐曦要來見他，蘇文全非常詫異，也有點激動。

　　詫異是因為他沒想到唐曦頭上中一槍，竟然醒來了。

　　激動是因為，他想和唐曦當面掰扯一下，他到底家暴了她幾次。

　　他隻記得一次，可是，警察卻給他安了很多次，關鍵是還有錄像，他真的是百口莫辯，同時也覺得非常不甘和冤枉。

　　蘇文全被兩個警察看著坐在桌子旁。

　　江鳳梅和唐晴扶著唐曦走了進來。

　　張衛東在前面引路。

　　封胤和唐曜在後面跟著。

　　蘇文全眨了眨眼，這陣勢是不是太大了點？

　　跟皇太後出宮似的。

　　唐曦看到蘇文全好好在那兒坐著，眸光微縮，立刻露出憤怒、仇恨的表情。

　　這個人渣，竟然真的沒死！

　　蘇文全後知後覺地發現，唐曦好似不一樣了。

　　具體哪裡不一樣了，他一時也說不出。

　　而且，她那是什麼表情？！

　　他被她害得進局子，她反而一臉憤怒和仇恨地看著他！

　　該憤怒和仇恨的不應該是他嗎？

　　唐曦被自己母親和大姐扶著坐到了椅子上。

　　其他人也各自找椅子坐下。

　　氣氛一時有點凝滯……

　　唐曦在打量蘇文全，蘇文全也在打量唐曦。

　　最終，還是蘇文全忍不住先開口：「唐曦，你跟警察好好說說，我到底打過你幾次？

　　除了新婚夜那次，我不記得再打過你！」

　　「放屁！！！」唐曦頓時變得很激動，身子甚至微微顫抖。

　　「小曦，別激動。」江鳳梅連忙安撫女兒。

　　「自從結婚，你隔三差五就打我，你說隻打過一次？！」唐曦咬牙道。

　　蘇文全：「？？？」

　　「可是我真的不記得。

　　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懷疑是我的另一個人格犯的錯。」蘇文全一臉冤枉和真誠。

　　「你在說什麼？！」唐曦皺眉。

　　「人格分裂啊，雙人格，甚至多人格，就是身體裡住著性格不同的另一個人，是一種精神疾病。

　　另一個人做的事，本人是不知道的。」蘇文全連忙解釋。

　　唐曦厭惡地皺眉，「你好不要臉！

　　自己做事不敢當！」

　　蘇文全：「……」

　　「我原本想殺了你的，不過現在看來，讓你在監獄裡待著也挺好。」唐曦冷聲道，眼中迸射的是徹骨的寒意。

　　蘇文全：「……？」

　　殺了他？

　　多大仇，多大恨？

　　哦，對了，她可能覺得他打過她很多次。

　　問題是他真的沒有啊。

　　他真的是冤死了。

　　「你難道就沒有發現平時的我和打你的那個我是不一樣的嗎？」蘇文全繼續為自己伸冤。

　　「沒什麼不一樣，都是人渣。」唐曦咬牙切齒。

　　蘇文全：「……」

　　不是，這唐曦怎麼和以前突然變得不一樣了。

　　以前唐曦對他冷冰冰的，但是，隻是冷，但是，現在的唐曦看著她的眼神非常仇恨，甚至充滿殺機。

　　中了一槍把腦袋打壞了？

　　或者是，恨他和陳怡蓉一起對付他？

　　蘇文全正在那兒思索呢，冷不丁聽到唐曦說：「我們離婚吧。」

　　封胤微微鬆了一口氣，他一直等著這個呢。

　　蘇文全：「？？？」

　　怎麼突然想通了，要和他離婚？

　　蘇文全先是一喜，下一刻卻怒了，他瞪大眼睛，怒聲吼道：「休想！！！」

　　吼聲如雷……

　　唐曦身邊的江鳳梅等人明顯感覺到唐曦哆嗦了一下，就連蘇文全都看到了。

　　蘇文全和唐曦面對面，他甚至看到了唐曦眼睛裡的恐懼……

　　不是嚇了一跳的那種感覺，是那種非常害怕的恐懼。

　　恐懼？

　　唐曦會怕他？

　　真的是中了一槍變傻了？

　　江鳳梅等人轉頭，也看到了唐曦的恐懼。

　　「蘇文全，注意你的態度。」張衛東厲聲喝道。

　　「小曦，不怕。

　　他不願意離也得離。」江鳳梅拍拍女兒的肩膀，柔聲安撫。

　　「不可能，我不會離婚。」蘇文全冷聲道，「你們把我送進監獄了，又要離婚。

　　門都沒有！

　　除非你們把我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