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犯了罪，就要受到懲罰！

　　威脅小曦也沒用！」張衛東冷聲道。

　　「什麼我犯了錯？！

　　沒錯，我確實做了一些錯事，但是，你們敢發誓，不是因為唐曦才針對我的嗎？」蘇文全很激動，憤慨無比地看著張衛東。

　　「你犯了錯，不想著反思，反而怨這個怪那個！

　　你以為你犯了錯，永遠不會被人發現嗎？

　　總會被發現的！

　　你還是想想在法官面前怎麼懺悔吧，別怨不相幹的人！」張衛東冷聲道。

　　「你別顧左右而言他，我問你，是不是因為唐曦所以針對我？」蘇文全咬牙切齒。

　　「是！」張衛東冷著臉點頭。

　　「你看你看，你承認了吧？！

　　你這是公器私用！

　　你這是趁機打擊報復！」蘇文全激動地擡起手去指鄭衛東。

　　可是，因為他的雙手被銬著，隻能兩隻手一起指。

　　張衛東臉上的表情更冷：「你家暴唐曦的視頻，我很早之前就看過。

　　當時我覺得是家務事，你沒有那麼壞。

　　可是，你後面做的事，讓我不得不認真查你！」

　　「我做什麼了？」蘇文全不服。

　　「你做什麼了你問我？」張衛東沉冷道。

　　蘇文全：「……」

　　「他不同意，直接跟法院提起訴訟。

　　這段婚姻，本來就不合法。

　　直接申請撤銷就是。」封胤冷著臉開口。

　　蘇文全看向封胤，眼中閃過一絲怒火，咬牙道：「你就是唐曦的小白臉是吧？」

　　說著，憤慨地看向唐曦：「唐曦，你說我出軌，自己還不是找了個小白臉？！」

　　唐曦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瞳孔一縮，眼中再次浮現恐懼。

　　「你說話客氣一點。

　　小曦不能有朋友了嗎？」江鳳梅握住女兒的手，不悅地皺眉，「她可沒你那麼齷齪！

　　年紀輕輕，伺候老女人！」

　　「你……」蘇文全頓時氣得臉色發紅。

　　「我什麼我？！

　　難道我說錯了嗎？」江鳳梅冷笑。

　　「行了，不和他多說了，直接走法院的程序吧。」張衛東道。

　　說著，率先站起身。

　　於是，其他人也紛紛起身，江鳳梅和唐晴也扶著唐曦起身。

　　「我不會同意的！

　　唐曦拿了我家三萬塊彩禮！

　　還拿走了我二十萬！

　　她都得還回來！！！

　　而且，她還打了我和我的家人那麼多次！！！」蘇文全激動地就要起身，被身後兩個警察按了回去。

　　「如果法院判我們還，我們會還。」封胤回頭，冷冷道，「而你，對唐曦造成的身心傷害，我們也要一一討回來！」

　　在封胤看來，金錢不是問題。

　　蘇文全：「……」

　　「我就打過她一次！

　　還要讓我說幾次？！」蘇文全氣得瞪著眼大喊。

　　唐曦忍不住回頭，看蘇文全的眼神好似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個蘇文全，不是她認識的蘇文全。

　　她認識的蘇文全，即使在微笑，也散發出一股讓人恐懼的氣息。

　　可是這個蘇文全，弱了很多。

　　難道是因為進了局子，收斂了？

　　蘇文全也發現唐曦在看他，他也定睛去看唐曦……

　　唐曦眸光微縮，後背發寒，瞬間感覺被毒蛇或者餓狼盯上了……

　　蘇文全：「……？」

　　他知道唐曦哪裡不對了！

　　唐曦看著他的眼神裡，有恐懼。

　　可是，唐曦以前明明在他面前耀武揚威的，隻有冰冷和蔑視，不可能有恐懼這種情緒。

　　難道腦袋真的壞了？

　　那還真是老天有眼！

　　封胤和唐曜走在唐曦母女三人後面，所以，他清晰地看到了唐曦眼中的恐懼和顫抖……

　　也就是說，唐曦被家暴，很可能是真的。

　　唐曦轉頭，不再看蘇文全，跟在張衛東後面離開了。

　　蘇文全若有所思地看著唐曦的背影消失。

　　……

　　「去法院起訴，真的能離婚嗎？」走出去後，唐曦輕聲問。

　　「當然，你們這個婚本來就不合法。

　　再加上蘇文全存在家暴和出軌的行為。

　　法官肯定叛離。」程子鈺道。

　　程子鈺沒說的是，他們法院還有人。

　　「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法院先認定，是否是事實婚姻。

　　如果不是事實婚姻，直接就可以解除關係。

　　如果是事實婚姻，可能會有一些財產的分割。

　　但是離肯定是能離的。」張衛東細心解釋。

　　「那就好。」江鳳梅鬆了一口氣。

　　唐曦安靜地聽著……

　　眾人已經發現了，現在的唐曦很安靜……

　　可能是因為身上帶傷的緣故，渾身散發著一股破碎感。

　　以前的她，即使安靜，立在那裡，也是一把鋒利的寶劍，帶著不容忽視的強大氣場。

　　張衛東非常自責……

　　是他連累了她。

　　希望她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不然他這輩子都沒法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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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曦一家的正月是在醫院裡度過的。

　　封胤幾乎每天都來。

　　每次來，都會給唐曦帶補湯。

　　而其他人也隔三差五地來。

　　唐曦依然很安靜，安靜地聽別人說話，有時候，會發獃，好似遊離在這個世界之外。

　　江鳳梅會絮絮叨叨地跟她說，什麼是現實，什麼是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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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五一結束，法院上班，蘇文全和唐曦的離婚案子就要審了。

　　唐曦身邊的所有人都想讓唐曦快點和那個渣男脫離關係。

　　所以，秦學軍利用職務之便，插了個隊。

　　當然，領導們對此是沒有意見的。

　　唐曦啊，那可是救了幾百個人，挽回無數損失的大英雄！

　　誰敢有意見？！

　　「你要出庭嗎？」在開庭前，葉清韻問唐曦。

　　「……我要出。」沉默了幾秒，唐曦輕聲道。

　　現在的唐曦，無論是發獃的時候，還是說話的時候，都有一種獃獃的，虛弱的感覺。

　　再加上蒼白的臉色，頭上的紗布，那種破碎感就更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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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六，市法庭。

　　由於唐曦情況特殊，律師替她站在了原告席上。

　　而律師不是一個，是足足有五個。

　　有的是封胤找的，有的是葉清韻和秦學軍找的，有的是顧教授找的。

　　本來有十幾個，但是，為了不要太誇張，其他律師負責幕後。

　　不僅如此，很多人都坐到了唐曦身邊和身後，對她表示支持。

　　反觀蘇文全，孤零零一個。

　　沒有律師幫忙，也沒親友支持。

　　其實他也有錢請律師，陳怡蓉給了他不少錢，問題是，沒人願意接他的單，用各種原因推脫。

　　有些人甚至都不推脫，直接冷冷一句：「不結！」

　　至於親友，幾乎全進局子了，自顧不暇，沒條件支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