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在百貨大樓一戰成名,江然的名字和她的「參蜜養顏皂」幾乎是一夜之間,就傳遍了京市大大小小的幹部家屬院。
誰也沒想到,一個從鄉下來的小丫頭,竟然能拿出這麼金貴又好用的東西。
更沒想到,她還用這麼一種堪稱「驚世駭俗」的方式給自己打響了名頭。
有人佩服她的膽識和手段。
自然,也有人對她充滿了好奇和警惕。
宋家。
「你說什麼?!那個鄉下來的丫頭,來京市了?」
宋青雅的母親,也就是宋建-軍現在的妻子李曼雲,聽著女兒帶回來的消息,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震驚。
「不光來了,還在百貨大樓出盡了風頭!」
宋青雅坐在沙發上,一邊塗著剛從江然那兒搶購來的養顏皂,一邊把今天在百貨大樓發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媽,您是沒看見,那場面,簡直絕了!」
「她就拿了那麼一小塊香皂,三言兩語,就把張家那個嬌嬌女給治得服服帖帖,還乖乖地掏了一百塊錢!」
「現在,整個京市的太太圈都傳瘋了!都說她那個香皂是神仙用的東西,能返老還童呢!」
宋青雅說著,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全是藏不住的興奮和崇拜。
她覺得,江然這個人簡直太有意思了。
李曼雲聽著,臉色卻越來越沉。
她拿起桌上那個包裝精緻的香皂盒子,看著上面印著的「江然」兩個字,眼底閃過一絲陰鬱。
她知道,這個江然絕不是什麼簡單的鄉下丫頭。
上次在省城,她就看出來了。
這個丫頭的眉眼間,跟那個女人太像了。
特別是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簡直一模一樣。
現在,她又跑到京市來,還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她到底想幹什麼?
難道,她已經知道了什麼?
李曼雲的心裡一陣慌亂。
「青雅,」她看著女兒,聲音裡帶著幾分警告,「以後,離那個江然遠一點。」
「她不是我們能沾惹的人。」
「為什麼啊?媽?」
宋青雅不解,「我覺得她挺好的啊,人聰明,東西也好用。您看,我這臉,是不是比昨天滑多了?」
就在李曼雲心緒不寧的時候。
陸承已經帶著江然和江默,來到了溫如言的家。
那是一個鬧中取靜的四合院,古樸又雅緻,與陸家的氣派不同,這裡透著一股子書卷氣。
溫如言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正慢悠悠地品著茶。
沈淮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那塊江然送的參蜜養顏皂,神情恭敬。
「溫老先生,江然同志和陸承同志來了。」
沈淮看到他們,連忙迎了上去,臉上的激動還沒完全消散。
溫如言擡起頭,看到江然,那雙睿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欣慰。
「丫頭,你來了。」
他的聲音不像在醫院時那麼清冷,反而帶了幾分長輩的慈祥。
「溫老先生,打擾了。」
江然走到他面前,恭敬地喊了一聲。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杯,發現溫如言喝的,正是她送來的養顏茶。
她心裡一暖。
「坐吧。」
溫如言示意她坐下,又看了一眼旁邊的陸承,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
「你就是陸承?」
「是。」
陸承點點頭,沖著溫如言,微微頷首。
「我是然然的丈夫。」
他的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佔有。
溫如言聽著,嘴角幾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看向江然,那張蒼老的臉上,帶著幾分沉重。
「丫頭,上次在醫院,有些話,我不方便多說。」
「今天,既然你來了,那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
江然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我的母親,蘇晚,到底是什麼人?」
她強壓下心頭的不安,輕聲問。
溫如言嘆了口氣,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懷念和悲傷。
「你的母親,蘇晚,她不是普通人。」
「她出身京市蘇家,那是一個世代書香門第,也是……一個權傾京市的大家族。」
蘇家?
江然和陸承都震驚了。
京市蘇家?
那可是京市最頂尖的豪門望族,跺一跺腳,整個京市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江然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親生母親,竟然有這麼顯赫的家世。
「蘇晚是蘇家這一代唯一的嫡女,從小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才華橫溢,艷驚京市。」
溫如言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唏噓,「可就是這麼一個天之驕女,卻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宋建-軍。」
江然脫口而出。
溫如言點點頭,眼神裡閃過一絲無奈。
「是。」
「當年,宋建-軍不過是一個從鄉下來的窮小子,一無所有。可蘇晚,卻不顧家族反對,執意要嫁給他。」
「為了他,蘇晚甚至跟整個蘇家決裂,斷絕了所有的關係。」
「可誰也沒想到,她最終,還是被宋建-軍給……害死了。」
溫如言說到這裡,聲音裡充滿了憤怒和悲痛。
「害死?」
江然的心,猛地一沉,「您是說……我母親的死,不是意外?」
「不是意外!」
溫如言激動地拍了一下桌子,那雙蒼老的眼睛裡,全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當年,蘇晚難產,大出血,搶救無效去世。」
「可我總覺得,這裡面,有蹊蹺!」
「我曾多次想去調查,卻都被宋建-軍給攔了下來。」
「他說,蘇晚是自願嫁給他的,與蘇家無關。她的死,也是天意。」
「他還說,讓我不要多管閑事,否則……就讓我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溫如言說到這裡,眼神裡閃過一絲屈辱。
他一個德高望重的醫生,卻被一個從鄉下來的窮小子,威脅得不敢吭聲。
這簡直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江然聽著,心裡的怒火,也跟著一點點燃燒起來。
她想起了信裡提到的,宋建-軍在國外半年後才匆匆趕回。
她更想起了宋建-軍送來的那兩塊鹿肉乾,和那句意味深長的「示好也是敲打」。
這個男人,果然,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
他是一個為了往上爬,可以不擇手段的男人!
「溫老先生,那……我母親,她還有其他的家人嗎?」
江然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輕聲問。
溫如言搖了搖頭,那張蒼老的臉上滿是悲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