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自食其果
包間裡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馬三也跟著站了起來堵住了門口,臉上是猙獰的笑。
然而就在錢富那肥膩的手掌即將碰到江然的臉頰時。
江然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身子輕輕一側就躲了過去。
同時她端著茶杯的手「不小心」一抖。
「嘩啦——」
一整杯滾燙的茶水,一點不差的全潑在了錢富那張油光滿面的肥臉上!
「啊——!」
殺豬般的慘叫一下響徹了整個包間!
錢富那張肥臉被滾燙的茶水燙得通紅,像剛出鍋的豬頭,上面還掛著幾片茶葉。
他捂著臉疼得在原地嗷嗷直叫,上躥下跳,哪還有半分剛才的威風。
「燙死我了!燙死我了!」
堵在門口的馬三看到這一幕也驚呆了。
他壓根沒想到,這個看著文文弱弱的小姑娘下手竟然這麼狠!
「你……你敢對錢哥動手!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馬三反應過來,臉上露出猙獰之色,抄起身邊的一張椅子就想朝江然砸過去。
江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那張清秀的小臉上沒有一絲慌亂,反而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看死人般的笑。
「我勸你最好別動。」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寒意。
馬三的動作下意識的就頓住了。
他被江然那眼神看得心裡直發毛,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就在這時。
「砰!!」
巨響一聲!
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木屑紛飛裡,幾個穿著筆挺制服神情嚴肅的男人,一個接一個的進來了。
帶頭的,是個國字臉中年男人,眼神銳利的跟鷹一樣。
他的目光在包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捂著臉嗷嗷叫的錢富跟舉著椅子一臉懵逼的馬三身上。
「都不許動!」
「我們是縣紀律檢查委員會的!」
國字臉男人從懷裡掏出一個紅本本往桌上一拍,聲音洪亮不怒自威。
紀……紀律檢查委員會?!
錢富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馬三手裡的椅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兩個人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比死人還白。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紀委的人會找到這裡來!
「你……你們是什麼人?你們憑什麼抓我!」
錢富還想做最後的掙紮,他捂著被燙得起泡的臉,色厲內荏的嚷嚷。
「我可是運管站的副站長!你們沒有證據不能隨便抓人!」
「證據?」
國字臉男人冷笑一聲,從公文包裡拿出厚厚一沓文件摔在他面前。
「錢富,你利用職權倒賣運輸指標,收受賄賂,這些是不是你乾的?」
「你跟你那個在百貨大樓當採購科長的表外甥張富貴,內外勾結侵吞國有資產,這,是不是你乾的?」
「還有你濫用職權,無故扣押江家村生產隊支援縣日化廠生產的運輸車輛,勒索敲詐個體運輸戶陸承,這,是不是也是你乾的?」
國字臉男人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鎚,狠狠的砸在錢富的心上。
他的臉一寸寸的失去血色,身體抖得跟篩糠一樣。
「不……不是我……我沒有……」
「還敢狡辯!」
國字臉男人厲喝一聲,「這些都是你那個好下屬馬三親口招的!」
他指了指已經癱軟在地上,抖得跟一灘爛泥似的馬三。
馬三一聽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的就跪到了錢富面前,抱著他的腿哭嚎起來。
「錢哥!我對不起你啊!可是……可是他們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啊!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我不能跟您一起去坐牢啊!」
這一下錢富的最後一點僥倖心理也徹底被擊碎了。
他癱倒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嘴裡不停的念叨著。
「完了……全完了……」
「帶走!」
國字臉男人一揮手,兩個制服男人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錢富跟馬三給架了起來。
「不!你們不能抓我!」
錢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瘋了一樣掙紮起來,他指著江然嘶吼道。
「你們不能動我!我背後有人!你們要是動了我他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江然!你個賤人!你別得意!你鬥不過他的!他會讓你死得比我還慘!!」
他的吼叫聲在走廊裡回蕩,充滿了怨毒跟不甘。
江然看著他被拖走的背影,眉頭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背後的人?
會是誰?
是那個已經被她送去勞改的林知平的家人?
還是……她那個從未謀面的,在省城當大官的所謂「親生父親」?
包間裡終於恢復了安靜。
國字臉男人走到江然面前,臉上嚴肅的表情瞬間變得和藹可親。
「江然同志,讓你受驚了。」
他伸出手笑著說,「我叫王建國,是縣紀委的主任。這次多虧了你提供的線索,我們才能一舉端掉錢富這個大毒瘤啊!」
「王主任您客氣了。」
江然也伸出手跟他握了握,「我也是誤打誤撞,多虧了有您跟各位領導為我們老百姓做主。」
她知道這次能這麼順利,絕不僅僅是因為她那通打給李廠長的求救電話。
這背後肯定還有省裡那位周主任的影子。
這份人情她記下了。
「對了,」王建國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你那個……朋友,叫陸承是吧?他也已經被我們的人從運管站接出來了,現在應該在樓下等你。」
「真的?!」
江然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她也顧不上再跟王主任多客套,道了聲謝,轉身就朝樓下跑去。
她跑到樓下大廳,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
陸承就站在飯店門口的屋檐下,背對著她,身形挺拔如松。
他好像瘦了些也黑了些,但那股子冷硬的氣質卻一點沒變。
江然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想都沒想就朝著那個背影飛奔了過去。
「陸承!」
聽到她的聲音,那個挺拔的身影猛地一僵。
他緩緩的轉過身。
當他看到那個穿著淺藍色連衣裙朝自己飛奔過來的姑娘時,那雙一向冷得像冰的眸子裡,風暴驟起。
江然一下子就撲進了他的懷裡。
她緊緊的抱著他精瘦的腰,把臉埋在他那帶著點煙草味跟皂角香的硬邦邦的胸膛上,眼淚不爭氣的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嚇死我了……我以為……我以為你再也出不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又軟又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