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捉姦在炕
1985年秋,北方,何家村。
許文墨從河裡洗完衣服往回走,遠遠看見自家房後,圍著幾個小青年,他們將頭探到窗戶底下,像在傾聽著什麼。
她擡頭看看太陽,大概10點鐘光景,家裡應該沒人,他們這是在幹嘛?
走近一些,他們正在竊竊私語,還發出陣陣不懷好意的笑,許文墨看向自家窗戶,放慢腳步疑惑著。
看到她過來,幾人四散走開了,還回頭對她指指點點。
這時,窗戶中傳來的聲音,讓許文墨氣血直衝天靈蓋,像是要竄出來,她明白了......
快步走到街門口開門,發現門從裡面栓上了。
直接拿下門檻,將一扇門從底下往門框邊一擡,兩扇門之間出現大縫隙,用手指一點點將門栓挪開。
走進院子,剛才從後窗聽到的聲音越發清晰。
那是一聲聲矯揉造作、放浪不羈的女人聲,混雜著男人粗重的喘息和低吼......
許文墨眼前瞬間發黑,險些站不穩,踉蹌幾下趕緊扶住牆。
「...嗯...長貴...我稀罕死你了...」
「...是嗎...那就讓你稀罕個夠...」
「啊...你弄疼我了...」
「再大點聲...就喜歡你這個小騷貨...」
「再大...外人...就...就聽到了...」
「誰家...沒...這檔子事...聽到...更刺激...」
......
陣陣淫浪,讓許文墨胃裡翻江倒海。
從小媽媽就教育她,凡事一定要忍。
她難受的慢慢滑倒在地,倚牆而坐。
身後的笑聲讓她瞬間清醒,忽的轉過頭,發現剛才的小青年又返回來,進了自家房門,站在平房下面的過道,還多了幾個新面孔,男女老少都有。
許文墨倏的站起來,一個箭步衝上去,把人全都推出去,關門插上門栓。
她無助的抹了一把臉,濕漉漉的,看向手掌,不知什麼時候眼淚已流下,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邊走邊看向房間窗戶......
從窗簾縫隙裡,看到那張熟悉的後背上下起伏......
家門一拉就開了,許文墨邁進去,可能是太投入了,炕上的人絲毫沒有察覺,還更加亢奮......
隻要向前再走兩步,自己的家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許文墨猶豫了,要不要繼續忍......
伴隨著男人一聲長長的低吼,女人也拖著長長的尾音,誇張的哼叫著,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不久,炕上的女人說話了:
「長貴,什麼時候把她娘倆趕走,我都等不及了?」
「我這不是為了你好嗎?我爹這些年癱瘓在床,我哪捨得讓你過來受苦?家裡有個免費勞力,不用白不用,如今老頭不剛走嗎?等料理完一切,馬上娶你進門。」
「我能等,咱兒子可不能再等了,小傢夥現在記事了,每天爸爸、爸爸的,都快把我的心叫碎了。
我一個黃花大閨女,不清不白的跟了你,村裡人都在背後對我指指點點,你知道我這日子是怎麼過的嗎?嗚嗚嗚......」
兒子?!許文墨再次震驚!
「秀兒,別哭了,我知道你娘倆委屈。」
王香秀依然在啜泣。
「哼!知道我們委屈就趕緊行動啊。」
她委屈?那我又算什麼?
許文墨自從嫁進他們何家的門,就沒過一天清閑日子。
嫁過來第二個月,一向強勢的公公上房修瓦摔下來,從此再也沒站起來。
婆婆從此變了臉,曾經在家裡沒有地位的她,一朝得勢,耀武揚威,把多年積攢的委屈變本加厲的還給了公公。
她沒伺候過公公一天,也不讓兒子理他,每天對他大呼小叫,什麼難聽罵什麼,還常常連帶著許文墨一起罵,照顧好了,照顧不好都是錯。
何長貴還跟著他媽一起罵,罵的輕了,他媽還不高興,有時還得上手打。
那時,許文墨才剛剛20歲,天天給癱瘓的公公端屎端尿,擦洗身子,三年多下來,愣是沒長一個褥瘡,身上被子上也沒有一點異味。
春夏秋冬幾乎天天去河裡洗衣服,洗被褥。
那被褥沾上水,可不是一般的沉,每次都累得許文墨快直不起腰來,好在,時間一長,她練就了一身力氣。
即便懷孕了也是如此,隻有生女兒時坐了三天月子,第四天便照常了,用婆婆的話說,哪個女人不是這樣過來的?
每天淩晨兩三點就起來,做各種手工補貼家用,給全家人做飯。
還要跟何長貴一樣下地幹活,說是一樣,其實他總是喊累,幹一回歇三回。
即便這樣,在全家人眼裡,她也沒撈著一個好。
許文墨一直默默忍受著,結婚前後,家裡媽多次告誡過她,到了夫家一定要多幹活,伺候老公,孝敬公婆,凡事多忍讓,夫家高興了,你和孩子才有好日子過。
再加上她本身就勤快,又有的是力氣,從小在家也幹慣了,能幹就多幹點吧。
眼見著今年的農活都快忙完了,本來打算過了今天,就要像往年一樣,到處趕集走街串巷,賣她開荒多種的菜和糧食,以及自製的涼拌菜。
誰知,公公剛抑鬱而終,何長貴就將人領到家裡來了,還有了兒子!
「...嗯~你壞...又來...」
炕上的女人聲重新將許文墨拉回現實。
「我這不想著再讓你高興高興,順便給我多生個兒子嗎?我媽說了,就你這大腚,再懷,指定還是個帶把的。」
「長貴...這次我們站地上,換個新鮮式的...」
「你咋這麼會呢?撩撥的我就稀罕不夠你呢...」
「哎呀~猴急什麼?」
一會兒,炕上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啊!啊!啊......」王香秀一會雙手捂臉,一會捂身上,又隨便抓起一堆衣服擋在身前。
「誰讓你進來的?!」
「啊!啊!啊......」何長貴也大叫著,還朝下面看了一眼,「艹!你他媽給老子嚇壞了!」
許文墨終是忍不了了,她憤怒的看著兩個人:「你們做出這種腌臢事,還來質問我?」
此時,街門口和後窗的人越來越多,村裡人最愛看熱鬧,有一點風吹草動,很快就能傳遍全村。
幾個調皮的小孩將門檻拿下,鑽了進來,打開門栓,烏泱泱的人群瞬間湧進院子。
不一會兒,窗戶上,許文墨身後都擠滿了人。
何長貴立馬抓起炕上的一床被子包在身上,趕緊過去關上房門,又爬到炕上把窗簾縫隙拉上。
王香秀看到這麼多人,什麼也顧不得了,著急忙慌的穿衣服。
「都是你乾的好事?引來這麼多村民,你是誠心讓我出醜嗎?」
何長貴咬牙切齒。
「讓你難堪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大白天做這種苟且之事竟然開著窗。」
何長貴一拍腦袋,像是想起了什麼。
穿好衣服的王香秀底氣明顯足了。
她叉著腰來到許文墨面前,趾高氣昂的想要蔑視她,卻因為個子小,比許文墨矮了十幾公分,不得不仰視著蔑視她。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的好日子到頭了,這個家是我的了。」
話音剛落,房門在重壓之下突然擠開了,前面的人倒了一大片,一個摞一個,許文墨反應機靈一下躲開了。
王香秀就沒那麼幸運了,她像個獃頭鵝一樣,隻會瞪著眼睛張大嘴巴乾等著,瞬間就被壓在最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