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兩口子調情
「鄉親們吶,你們可得替我做主啊,欺負人沒有這麼個欺負法的。
我們兩口子來給我那可憐的離婚妹子討公道,沒成想,他們上來就打啊,把我打得那叫一個慘啊,嗚嗚嗚......
要不是你們及時趕來,我就讓他們給活活打死啦!」
姜芬躺在許文軒懷裡,有氣無力又動情的說著。
還試圖擡起胳膊指向劉桂花母子,可終因「太虛弱」,胳膊沒舉起來就掉落了。
「這娘家哥嫂真不錯啊,能這麼為自己妹子出頭。」
「是啊,長貴結婚那會,我就見過這兩口子,人實在的很那。」
「對對對,我也有印象。」
「長貴家也太過分了吧?」
眼見著村民紛紛站隊姜芬這邊,劉桂花這才想起來,自己剛才忘記表演了:
「誰打你了呀?明明是你打我了,把我推倒在地,疼的我到現在都起不來。」
「鄉親們,冤枉啊!她不但打人,她還污衊我呀!
你們想想她和她兒子做的腌臢事,可憐我那妹子給他們家當牛做馬,卻被騙了那些年,他們的話可信嗎?簡直就是...欺!人!太!甚!啊!」
姜芬說的「太激動」,又呼吸困難了,趕緊給自己掐人中,接著說:
「不行了,我又喘不上氣了…文軒…快...幫我順順氣...我被他們母子打成這樣,還...還這麼氣我,我可能快不行了...我要是走了...你一定要...」
「別亂說,你不會有事的,別嚇我!」
「快...快送我去醫院...你...」姜芬指向劉桂花「快給錢!」
「我什麼都沒幹,我給什麼錢?」
劉桂花急了,這姜芬完全不按她的套路出牌,還時常把她帶入進去,忘了自己也是當事人。
「他嬸子,把人打成這樣,快拿點錢消災吧。」
「對呀,快送鄉裡衛生所去吧。」
「人要是真在你家門口出點啥事,你可是要坐牢的呀。」
「什麼坐牢?明明是要挨槍子的。」
「啊?!這麼嚴重?」
「那可不。」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讓劉桂花和長貴拿錢趕緊救人。
何長貴被逼的急眼了:「給給給,不過,家裡的現錢都讓你妹拿個差不多了,沒剩多少錢。」
「能拿出多少?」
姜芬立馬來了精神。
「頂多還能拿出...」他看了一眼劉桂花,看她悄悄伸出一個手指頭,「100塊!」
這次輪到劉桂花差點被過去,她懊惱極了,明明想說10塊錢。
「傷的這麼重,100哪夠?
實在不行,拿家裡值錢的物件抵,我看那縫紉機就行,正好,我能找到銷路。」
「不行!我不同意,那是我留著做衣裳用的。」
王香秀激動地抱著兒子從屋裡衝出來。
「我倒要看看,誰會聽狐狸精的話?你們設身處地的想想,你們有誰能容忍自己的男人被狐狸精勾走,還整出個孩子來。
可憐了我那善良的妹子啊,嗚嗚嗚......」
......
姜芬又持續了一連串不帶標點符號的委屈訴說,混雜著再次響起的議論聲和指責聲......
「算了算了,快拿走吧,看來,這一關是躲不過了,長貴,秀啊,扶我回家。」
劉桂花捂著胸口,她是真氣著了。
出了何家村,坐在自行車大樑上的姜芬從兜裡掏出那一沓錢,蘸著唾沫顛來倒去的數。
再看看綁在車後架上的縫紉機,她感覺飄飄然了,人間太美好了......
她做夢也沒想到,這麼快就有電視和縫紉機了。
「要是這輛自行車也是咱的就好了。」
「這個我妹夠嗆能給,這往後,她又得天天趕集了。」
「你當我不知道啊?她不是能掙嗎?想法讓她給咱買一輛。」
「開什麼玩笑,那自行車能說想買就買的呀?」
「哼,你就等著瞧吧。」
姜芬信心滿滿。
接下來,兩人又商量了,如何避開許文墨,先把縫紉機搬到自己屋。
隻要搬進去了,不管她啥時候看見,都別想再搬走了。
「呦!侄媳婦,買縫紉機啦?真行!」
「這是準備當裁縫了嗎?」
……
一進村,兩人就吸引了所有人艷羨的目光。
姜芬兩口子頭一次有這種被敬仰的感受,不禁有些飄飄然,很享受並為之著迷。
走到衚衕裡,許文軒在外等著,姜芬先回家打探情況。
沒想到街門竟然鎖著,連忙招手讓許文軒過去,兩人喜出望外的把縫紉機搬回了自己屋。
「真是好看啊!」
姜芬站在屋子門口,看著西牆的縫紉機,表情陶醉的慢悠悠搖著頭,隨後又雙手交叉鼓起了掌。
「芬兒,你這又是搖頭又是鼓掌的,到底咋個意思?」
「你不懂,真是絕了門子了!享受的極緻是搖頭!」
「啊?」
姜芬沒理許文軒,她想起了什麼,突然打開櫃門,開始翻騰起來......
「找到了。」
姜芬手裡拿著一塊紅色包袱搭在縫紉機上。
「完美。」
她來到許文軒身邊,踮起腳尖,「啵」的一口,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許文軒摸著臉,暗爽又有點摸不著頭腦。
看著姜芬來到廚屋,竟然開始做飯,這可是稀奇事,在他們家,基本都是孩子奶奶做飯,她今天是怎麼了?
「看什麼看?還不去草廈子拿捆花生蔓,給我燒火打下手去?」
「誒,好...好...」
姜芬舀了兩瓢玉米面一瓢豆面,又加了點小蘇打,加水和好,放置在一邊。
鍋裡添上水,放上鍋叉鍋簾子。
從尼龍袋子裡拿出一大把地瓜幹,洗凈放在碗裡,碗又加了一點水放進鍋裡。
取出另一隻碗,舀了兩勺蝦醬,打三個雞蛋,加點水,放根切好的蔥碎,攪拌攪勻放在鍋簾上。
這時,鍋裡的水已經被許文軒燒熱,姜芬把和好的玉米面抓起一塊,兩隻手輪流來回團,最後朝鍋上一拍就扁了,再按兩下,便牢牢的粘住了。
很快,鍋邊就沾滿了一圈圓溜溜的玉米餅子。
許文軒看著做飯的姜芬,感覺她更加迷人了。
坐在小闆凳上燒火時,總是控制不住的前後瞧她身子,心癢難耐時,就會伸手去掐一把,抓一把。
姜芬忙著做飯,沒空迎合他,有時嫌礙事了,就用胳膊肘拐一下,或用手拍一下,嬌嗔的噘嘴白他一眼。
越是這樣,許文軒越來勁。
等姜芬將厚重的木鍋蓋子蓋上時,她才騰出時間,看了許文軒一眼,趁機將手上沾的玉米面全抹他臉上了,抹完就笑著咯咯咯的跑進了屋。
許文軒一看機會來了,隨意抹了兩下臉,放下燒火棍就往屋裡跑。
一把摟住坐在炕沿上的姜芬,身子前傾,將她放倒,呼吸變得粗重,撅著嘴巴往前湊......
姜芬看向許文軒的雙眼,四目相對,都已迷離,目光不由得下移至唇上,隨後微眯上眼睛,迎了上去......
「糟了!」
「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