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長貴想說不想說的，臉上的笑越發甜蜜了。

　　「長貴，看你這表情，你倆是真有事兒啊？」

　　「說句不好聽的，你可別生氣，這可比你那母老虎媳婦兒強多了。」

　　「要我說，這種女人就是極品，嘖嘖嘖...想想就饞得慌。」說完，還雙手做曲線狀比劃著。

　　何長貴突然轉變臉色生氣了，「我不許你這麼說他！」

　　「呦呦呦，看來，你倆是真有事兒啊？」

　　「這就護上了，哈哈哈...」

　　「連這都受不了，說明你不是一般的上心啊，不過，你媳婦兒知道嗎？你要是再這麼冷著臉，小心下次來的時候告訴她。」

　　「你敢！」

　　何長貴奮力掙脫開，用胳膊肘拐緊那人脖子，「咳咳咳...呃...」

　　另外兩人看何長貴這是來真的，慌忙拉架，拉開之後，被勒脖的人弓著腰狂咳嗽，何長貴沒理他，獨自離開了。

　　「媽的，沒想到何長貴心眼兒這麼小，有好事兒都不跟兄弟們分享。」

　　「依我看啊，他是真的在乎那女的了，倒給一般人，早跟我們一起研究上了。」

　　這天，何長貴在澡堂子裡搓洗了好幾個小時，手腳都泡的皺皺巴巴還發白，光是指甲縫就洗了能有一個多鐘頭，臉和耳朵也搓的生疼。

　　之後，還特意騎車出去理了個發，颳了鬍子，後來，躺在床上睡不著，又起來把鞋用抹布沾著水，擦了又擦。

　　第二天許文墨帶何美兮到百貨大樓時，何長貴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文墨，小美...」何長貴跑到門外迎接母女倆，「小美都長這麼高了？跟你媽一樣好看，讓爸爸抱抱你。」

　　何長貴伸出雙手，嚇的何美兮立馬躲到許文墨身後，不一會兒，又探出頭來，怯生生又帶有些許渴望的看著何長貴。

　　許文墨：「你的臉怎麼了？」

　　何長貴摸摸自己的臉，尷尬的說：「昨天搓澡搓多大了，把臉皮搓掉了些，今早起來就結痂了。」

　　「先進去吧，慢慢來，小美，跟媽媽牽著手。」

　　何長貴見狀，趕緊躲到一邊，讓母女倆先行，他跟在後面，三人一起進了百貨大樓。

　　「小美，你想吃什麼？跟爸爸說，爸爸給你買。」這是何長貴第一次對何美兮露出慈愛真切的笑容，何美兮嘴角稍微往上拉動了一下，又迅速拉下來，握緊媽媽的手，還是往後退了退。

　　「小美不怕，爸爸往後一點行不行？這麼久沒見了，還記得爸爸嗎？」

　　何美兮咬著嘴唇，眼巴巴的看著許文墨，「小美，你心裡怎麼想就怎麼說，把真實想法表達出來，不管怎樣，媽媽都支持你。」

　　何美兮癟癟嘴角，跟許文墨點點頭後，看向何長貴，盯著他看了有一會兒，「我記得，可是以前的爸爸打人罵人，從來沒有對我笑過。」

　　「對不起小美，爸爸現在知道錯了，你原諒爸爸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會罵你，更不會打你了，給爸爸一個對你好的機會。」

　　何美兮隻是看著他不說話。

　　「沒關係，你不用馬上就答應爸爸，你先看爸爸的表現再說，現在，我們去買好吃的，你想吃什麼？」

　　何美兮轉身指向門口方向。

　　「那裡有什麼呀？這裡面那個位置不賣吃的。」何長貴沒明白何美兮的意思。

　　「小美是不是想吃百貨大樓外面的東西？」許文墨猜測道。

　　「媽媽，門口有賣糖球的。」

　　何長貴看何美兮給他表現機會了，興奮的說：「閨女，爸爸這就給你買去，走，跟爸爸一塊兒，你自己挑。」

　　何美兮微微點了下頭。

　　何長貴：「這糖球怎麼賣的？」

　　「3毛錢一支。」

　　「5毛錢兩支賣不賣？」

　　「...行吧，是不是準備給老婆孩子一人一支？」

　　何長貴沒想到那人會這麼說，眼睛鼻孔瞪的老大，他高興極了，笑的嘴巴都咧到耳朵根子，所有牙都露出來了。「對對對，你說的太對了！就是買給老婆孩子吃的。」

　　說完，還不忘偷看一眼許文墨，隻見她把臉扭到了一邊，沒看見表情。

　　「小美，爸爸抱你起來，你看中哪隻拿哪隻好不好？」

　　「媽媽抱我拿。」

　　「好，讓媽媽抱你。」雖說沒抱上，何長貴還是很滿足的。

　　許文墨抱著何美兮選了兩支糖球，她想了想，遞給何長貴一支，眼神立馬瞟向別處，卻又忍不住回眼看了下何長貴。

　　何長貴受寵若驚，「小美，你...你你...你這是想讓爸爸也吃對不對？」何長貴搓搓手，激動的無以言表。

　　看何美兮點頭了，他更是雙手插進頭髮裡，使勁揪著它們，以證明這不是個夢，而是真實存在的。

　　「好，我閨女讓我吃，我就吃。」何長貴接過來，眼神不離何美兮，對賣糖球的人說：「再給我來一支！三毛就三毛！」

　　何長貴胸口起伏的厲害，「小美，再選一支，咱們仨一起吃，更香！」

　　許文墨不想掃何美兮的興，當她遞過來那支糖球時，很痛快的接過來。

　　何長貴看到許文墨吃他買的東西，心裡別提多高興了，一口咬下一整顆山楂，用力一嚼！

　　「啊！我的牙！老頭！你不地道！賣糖球不去核也不說！」

　　何長貴捂著自己的半邊臉，疼的眼淚都快出來了，伸手進嘴裡摸摸自己的牙還在不在。

　　「還好我的牙沒硌掉，要不然，非找你賠不可！」何長貴氣急了疼極了。

　　「你這人也真是，你也沒問是不是去核的呀？你要是問，我指定就告訴你了呀。」

　　何長貴滿臉怒氣的掏出一塊錢，「第三隻不能給你三毛了，你得找我兩毛五，這牙不能白疼了。」

　　「好，那五分錢，就當是我給你賠不是了。」

　　何長貴接過錢，還是白了那人一眼，轉過臉看見何美兮正在看著他，眼裡還有一絲惶恐，趕緊笑著說：

　　「小美，爸爸是跟爺爺鬧著玩的，大人的玩笑小孩子有時候看不懂，不信，你問問爺爺，我們倆是不是在鬧著玩？」

　　何美兮看向賣糖球的人......